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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75年2月9日,农历大年三十的凌晨,小草根呱呱坠地了,刚一出生,漫天的鞭炮声就把草根的处女啼给淹没了。或许这就预示草根注定无人喝彩。据传草根刚君临天下的时候,一头黑发,不偏不倚37分开,哭声婉转,抑扬顿挫,暗合音律,一见漂亮护士姐姐就咧嘴傻笑,伸手要抱,一派大家风范。草根的出生给家庭带来了欢乐,小草根给抱到年夜饭的桌前。面对盛宴却无能为力,初涉入世的草根体会到生不逢时的苍凉和无助。唯有一泡浊尿尽余欢,今宵别梦寒。生不逢时的感叹一直伴随着草根的成长,打小草根就不断的对生日宴会被年夜饭代替,压岁钱与生日利是合一的做法提出质疑,并为改过公历生日进行不屈不挠的抗争,当然草根没能先知先觉的运用时下最流行的“与国际接轨的口号”为武器,其结果可想而知了。 草根的童年是在无拘无束的宿舍大院里度过的,连环画,铁环和火炮枪是草根童年标志性的,不可或缺的记忆。身为人民教师的老草根夫妇对小草根寄托无限的期望。托人从上海带回字母饼干,希望草根寓教于食,也算是对传统教育方式改革的一种尝试。草根照单全收,转头就跟隔壁2坨做了交易,换了一支能双响的火炮枪。老草根在哀叹家门不幸之余,痛定思痛,深感教育改革之步履维坚,遂死了教改之心,成为填鸭模式的忠实执行者。 草根上了小学,在5讲4美3热爱的感召下,草根成为一个饭前洗手,饭后刷牙,勤讲普通话的好学生。听党的话,做党的好孩子,并且为党奋斗终身的信念,使草根精力充沛,劲头十足。为了早日加入少先队,做好人好事成了成绩并不突出的草根的救命稻草。草根曾经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在上学路上低头寻觅,希望捡到哪怕是一分钱,造化弄人,当草根发现散落在地上的餐票时,时光已流逝到1994年,当时抽烟,喝酒,企图泡妞和补考费欠交的草根已经一贫如洗,没有任何犹豫,草根用捡来的餐票换回了两盒红塔山,一如当年希望用拾金不昧换回红领巾一样虔诚,神圣。小学5年级的草根迷上了武侠,课堂上总是似笑非笑,眼神迷离的幻想美女相伴,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以至于班主任向草根父母提出表扬,说草根上课不说小话,不玩小动作了。为了梦想,草根闻鸡起舞,背着大书包围着课桌不厌其烦的上窜下跳,苦练轻功。直到一天,草根施展轻功妄想跃上隔壁班漂亮姐姐的自行车后坐,一亲芳泽,却摔了个大马扒,才死了习武之心。 升入中学草跟无可救药的迷上了电游,父母给的早点钱都换了电游铜板。以至于如今贵为民云企业家的当年的电游室老板一见我就拉我吃饭,说是饮水思源,没有我们当年割肉饲鹰,哪有他今天的辉煌腾达。草根一面客气的打着哈哈,一面不怀好意的问服务生有鲍鱼否? 草根顺利的考上大学,来到岳麓山下那所操蛋的大学,远离父母,亲人,草根学会享受孤独,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爬上宿舍顶楼仰望满天星斗,发思古之幽情,兴之所至草根开始尝试文学创作——写诗。当然免不了有点后现代主义的痕迹。诗云:“星星是夜的眼睛,寂寞是草根的围巾,星星闪烁,是为了光明的缺席,草根摇曳,是等汇款等的着急。”一时间,草根文名大燥,被尊为“款圣”,每每独行于校园小径中,总有好心人关切的问:“汇款来未?”。 混混沌沌,草根结束了学生时代,走上工作岗位,开始人模狗样的生活,在日复一日的忙忙碌碌,灯红酒绿中草根那颗敏感而勤于跳动的心变的冷莫和庸懒。理想,友谊,真诚如同酒杯中的泡沫。生活如同一道程式化的算术题,只需要岁月填充,答案一望便知。不经意间30象刺刀一样逼近。在2003年5月25日夜,武陵山天桥上,在雨后弥漫消毒水味道的空气中,草根醉眼朦胧仰望星空。 或许生活就象魔术,幕布揭开之前永远无法预知会出现什么。(全文完) 后记:站在青春的门褴上回望,总觉的想要表达些什么,而立之年的沉甸甸已身触手可及,生活却总是不够尽如人意。谨以此文纪念我将逝的青春。
※※※※※※ 忍把浮名换了浅酌低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