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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伊甸园的禁果外,其实生活中到处都是禁果。只要是别人种的不是自己种的果子都属于禁果之列。摘取禁果常的有喜有悲,但苦多于乐。
童年时候最喜欢那一天,就是乡下亲戚村里的桃园成熟时候摘桃子的那天。平时哪怕多看一眼灿烂的桃花,乡民都会恶狠狠的瞪着你生怕你摘了那花,对乡民来说,桃花简直比桃子更宝贵,谁要摘了就和谁没完。但那一天,全村的人都可以进桃园里去摘桃子。名义上是全民动员一起劳动,实际上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在那时候享受桃子的盛宴——一边摘一边尽情的吃,不能带走桃子,但可以尽情的吃到你撑得动不了为止。 那一天,是小时候最心花怒开的日子,心开得比那桃花更好看些。冲进桃园就开始在里面吃桃子,流连忘返啊。记得一口气吃了有70多个了,肚子比平时大了几倍,脚步挪动都困难了。才眼睛依依不舍得看着满树的桃子,一步一步勉强的走出桃园,时不时回头看看那桃子。相信后来看自己的梦中情人都没这么依恋过。那时候的心情只有一句老话可以道出:肚饱眼不饱。眼睛在童年,尤其是在看桃子的那一天,是永远都不可能饱的! 那是桃园开放,所有人都可以摘取禁果的那天。第二天开始,桃子继续是禁果的样子,谁都不允许碰了。那梦中的禁果,带给童年是无限的遐想和快乐。
少年时候摘过最开心的也最惶惑不安的禁果,也算栗子。栗子在我们那很少,所以更显出物稀而贵的道理来,也更诱惑着我们去摘。 栗子通常都是种在山上。等到栗子要成熟的时候,就七八成群的偷偷到山上,仔细看过栗子园的主人不在,马上伙伴们都成了猴子。飞快上树,到树顶的时候用全身力气一荡,栗子树就慢慢而乖乖的弯腰、低头一直到地上。栗子树质坚固而柔韧。等到碗口小的树贴到地的时候,就双手压住树身,用脚去踩那栗子。因为栗子果的周身都长满了尖锐无比的刺,手没办法碰,所以用脚将之从树枝上踩下来,才能摘到那禁果。一边是树干的反弹力太大,双手压住不稳,另一方面时时的东张西望怕那主人突然会在什么地方出现捉住自己,紧张和用力使大家都手不稳,脚不太使上力,所以,还没踩下几个栗子,正在好好努力时,忽听一声“主人来了,快跑啊!”。马上就能听到树身弹起时带起强劲的呼呼声,眼睛都没看清楚谁是主人,也没看清楚哪个方向来的主人,就鸟散状往山下赤脚狂奔。 到山下时,通常找不到所有的伙伴了,也弄不明白那一声是谁喊的,谁都没看到主人是啥模样。但毕竟已如惊弓之鸟,谁也不敢再上山去。只有黯然回家。那心情不好。手可能已经不小心被刺扎糊了,但摘到的栗子,也早在奔逃中丢尽。 偷摘禁果这苦啊!
大学时候比较聪明了一些,也从容了点。暑假闲无聊,就想去摘果子打发时间和肚子。 拿好一军用书包,准备装满它一书包。进海棠林时,四下仔细看过,没人!于是放心的拨开茂密的树枝,进了海棠林。 海棠树象灌木一样,长满海棠的树枝四下披挂下来。树枝能挡住所有的视线。于是安心从容镇定之极的在里面摘海棠,一边品味。从来没想到过摘禁果都能如此从容,得意啊。等到摘满了军用书包,也装满了自己的肚子。才施施然走出果林。 咦!林外一人站那看着我干嘛?管他那。 那人双手叉腰,问:干嘛呢? 答:没事啊,摘几个果子吃。 那人勃然:你没事我有事!走,到办公室去。 于是去了果园办,登记再案,罚款。然后才能走。唉最要命的那一书包的海棠果全没有了。一个下午的辛勤劳动结果啊。 最从容的一次偷摘禁果,没有比摘栗子更好一点。出来果园办公室时,看到谁都觉得在看自己,先脸红。
后来终于明白,无论果子多漂亮,多好吃,摘的时候多过瘾,多开心,不属于自己的果子,都是禁果,都不能随便摘了。到二十多岁,都打了二十多年的光棍了,才明白这道理。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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