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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 弟 我的弟弟,比我小三岁,从小弟弟就和我很亲近,他有什么心事总会和我说说，虽然有时候我帮不了他什么，但姐弟之间的那种亲情和那些发自内心的关切的话语也总会给他一些安慰。 为了弟弟的成功我会雀跃，为了弟弟的失落我会揪心，为了弟弟的痛苦我会失声痛哭…… 弟弟曾经有一个恋爱了很多年的女朋友，在他们分手后一个月负气嫁为人妇，当时我知道他们在闹矛盾，但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这个消息还是弟弟的一个好朋友在那女孩结婚的前一天夜里打电话来问弟弟的情况我才知道的。 当时就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心就象被揪着扯着一样痛，太快了，让人不能接受，这才知道弟弟昨天和朋友一起去旅游原来是为了逃避这件事，他不想让家人知道他的痛苦。 一股怒火让我忍不住拨响了那女孩家的电话，她一家人都在忙呢，好半天才过来接了电话。 “我是勇的姐姐。” “他还好吗？”电话那头迟疑了半天，颤抖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 “没你好啊，你明天就大喜了。”本来我是想狠狠地说她几句的，不知怎么，说了这句话，我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那一刻我就好象是走进了弟弟的心灵世界里，心在收缩，刺痛的感觉一阵紧似一阵，听到了心在流血的声音，看到了心撕裂的痕迹，感受到了他所有的所有的痛，可我却一点也帮不了他，对着电话我说不出话来，失声痛苦。 “姐姐，他的痛苦还有你知道，我的痛苦谁知道啊？”电话的那头也是泣不成声……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几年了，可当时那种感觉，那种好象是走进了别人的心灵世界的感觉我至今都记忆犹新。我一直认为那一定是因为血缘的关系吧，直到在网络里遇到了他，我才知道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没有见过面的人，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也会让我有那样的感觉重现。 知道他和我弟弟一样大，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认识的。和他说话很随意，很少有那些程式化的“你好”“再见”的语言，来就来了，走就走了，他很有才华，文笔很漂亮，但性情有些怪癖，想象中是个桀骜不逊的牛崽形象。他很少说自己的事情，从他的诗和文章里可以看到一些他的足迹，他写的东西都是很沉重的笔调，看上去不象是个三十岁的人写的，感觉是个历尽沧桑的人，他说自己就是一个没落的贵族，我调侃说看他的文章就觉得他现在是一个整天生活在地狱里没见过阳光的人。 从没叫过他弟弟，但在我的心里，总觉得他就是我的弟弟，和他说话的感觉与和我弟弟说话的感觉很象，我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会无所顾忌噼里啪啦地和他说一通，但更多的时候是我在倾听他的烦恼，虽然他很少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境，那种消沉、苦闷的心境，很想帮他，但总为自己帮不上他而感到无奈，可他却说我已经帮了他。 他不是经常来网上的，但一来准会开着QQ上的灯。 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他来了。 “大眼睛。” 这是他每次开口的第一句话，叫我呢。 “在，你在打台球？” 如果他一边打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说话，那是他心情还好。 “昨晚狂醉，才睡醒。” 心紧了一下，知道他一定心情又不怎么样。 “心情还好吗？没事吧你？” “我没有好和不好的区别。” “在干什么？” “想办法醒酒。” “今天不用上班？” “我失业，没事做，等死呢。” 心象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痛的感觉。 “你给我煮碗面吃。” 知道他一定是还没吃饭，要是在生活中，我会马上去给他做一碗热腾腾的面，弟弟加班回来晚了都是我给他热饭的。可这是在网络，只有一种无奈，深深的无奈的感觉。 “给你这个先吃着。” 我贴了一个蛋糕的图片给他，想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 “我两天没吃饭了。” 心在收缩，刺痛的感觉，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从来不说假话。 “知道你是喝了酒吃了菜，就是没吃饭。” 我帮不了他，只能想办法让他轻松一下。 “你知道我靠什么维持生命吗？”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知道他一定是泡在酒里了。 “水、酒、烟和安定。”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啊？！” 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心刺痛的感觉一阵紧似一阵，象浪潮在翻涌，听到了心流血的声音，看到了心撕裂的痕迹，感受到了他所有的所有的痛，泪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涌了出来。 一直就知道他现在的生活过得不好，知道他曾经有过很辉煌的过去，知道他喜欢借酒浇愁，但第一次听他说起安定，才30岁的人怎么就会和安定做伴啊，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啊，让他的生活变得这样，很想帮他，可帮不上他，那种无奈的感觉真是难以言表。 良久的沉默…… “我一直不好，早习惯了。” …… “大眼睛，你帮我找个歌听听。” “好的好的。” 我很快地找到了他要的歌，我不知道我能帮他什么，我只知道他现在想要的，我能帮他做到的，我都会去做。找了几首他要听的歌，就那样静静地听着，都是些伤感的歌曲。 “你快去吃饭吧。” “不，等一会。” “快去吧，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回话，一会儿，QQ上的灯灭了，知道他下了，我们说话很少说再见的。应该是去吃饭了吧，我在想…… 那个下午显得格外的闷热。 人们常说网络是虚拟的，可知道他过得不好怎么就会和知道我弟弟过得不好的感觉那么相似啊？网络里的人怎么也会让我留出真情的泪？网络的一切真的都是虚拟的吗？ 弟弟去了日本，每周一都约好来电话的，这星期不知道怎么还没来电话。 他的QQ也有些日子没有亮灯了，不知道最近怎么样。 看着窗外兰色的天际，想着同一片天际下的弟弟和网络里认识的他，想说的只有一句话：弟弟，你在他乡还好吗？ 2003.8.7. ※※※※※※ 风中绿锁着雾朦， 采荷寒塘纤指冷。 莲动清绝迎风舞， 曲高不与群芳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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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大眼睛，听着~~~~~ 大眼睛： 为你的牵挂所感动。人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这份真情牵动了~人能聚集在一起，相互欣赏相互关爱，其实就是那么时时的心动，就那种近乎注定的缘分，让你的呵护得到了绽放，从中可看出大眼睛的善良和美！ 文字朴实无华，叙述平和，但字字滴出真诚！好文章！谢谢你给我们带来一种互动的感应效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