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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天,四季如春。空气潮湿,温润柔和。哪怕是在寒冷的冬天,也是和风细日,暖意融融。因此南方人怕北方的冷,怕北方的风沙,但却会想念那只能在电视或电影里看到的雪。 雪,是南方人的梦。那洁白、那纯净、那透彻,无不让人产生暇想。所以哈尔滨是南方人向往的好城市,每年那大型的冰雕盛会,不知驻足了多少南方人的身影。精明的商人,抓住了南方人对雪的这一份热情与向往,在好多地方投建了大型的飘雪公园。虽然一张门票过百元,仍止不住那一睹雪的风采的足迹。 我也带着孩子去观赏过,面对着这晶莹的雪、那造型迥异而又逼真的冰雕,大家的脸上写满了惊奇与喜悦,置身其中,流连忘返。孩子们更犹如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王国,跳跃着,欢呼着。抓起雪猛往伙伴身上洒;滚在雪地上,让全身沾满雪花。在这雪的世界里,大家的眼是亮的,心是纯的,笑是甜的。 我曾经在下雪的地方住过,看过、玩过真正的雪。虽然这机器制造出来的雪,就如冰箱里的霜,没有真雪的那种自然美,但置身在这如梦如幻的雪景中,我的心底漾起阵阵的喜悦与激动,这雪景依然能够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奥妙与奇趣。我不禁想起小时候,自己玩雪时干过的一件傻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可能只有三岁多的样子。 那天,天特别冷,下起了雪,雪落在瓦片上,沙沙地响。爸爸说那是沙雪。雪落在地上,一粒一粒的,象盐也象糖。雪下得很大,不一会儿,大地上、房顶上、大树杈上,都盖上了一层白颜色。每逢下雪,虽然很冷,但大家都高兴。大人说瑞雪兆丰年,来年一定大丰收;孩子们更是特别高兴,因为可以出来打雪仗、堆雪人玩啦。看,雪还正猛呢,哥哥姐姐便跑出来了。我不敢打也不会堆,只能做他们的跟屁虫。只看到他们捧起雪堆在一起,然后慢慢地滚,雪越滚越多,也越滚越大,没多久便滚成一个大大的雪球。然后哥哥和姐姐便在雪球上抺呀涂呀,一个活灵活现的雪人就站在那了。我喜欢把小石子贴上去,给雪人做眼睛、做鼻子,但不是贴得太高就是太低,因此哥哥姐姐说我真笨。为了保护他们劳动成果的完美形象,他们干脆把我开除,不准我动他们的雪人。我很委屈也很不服气的:“哼,不动就不动,我自己堆一个更漂亮的雪人!” 于是,我自己走到另外一边,把雪堆在一起,然后学着哥哥姐姐那样来滚,可是堆了好几次,不是摔跤,就是雪散了,总是不行。懊恼了半天,没办法,只好把雪捧在手心里,象妈妈做汤圆那样,把雪揉成一个个小圆球。呵,这样也好好玩呢,小雪球真美,象一个个小鸡蛋,我一边揉一边把小雪球扔进嘴里,冰冰凉的,冷彻心肺,浑身直打颤,但却感觉特带劲。 风还在刮,雪还在飘,我独自在那玩了好久,也揉了好多的小雪球。慢慢地,只感觉手脚犹如针在刺,一阵阵钻心地疼。嘴里呼出的热气越来越浓了,鼻涕也在不经意间滴落了下来。我吸了吸鼻子,跺了跺脚,伸展了一下冻得红红的、快僵了的手指。不行了,天真的太冷了,实在受不了。大厅里的火烧得正旺呢,还是烤火去罢。可我真的太喜欢这些小玩意了,一个也不舍得扔下的。我分手抓合手捧,怎么也拿不完,咋办呢?望着这一小堆小雪球,我犯愁了。猛然,我看到自己的口袋空空的,心里一乐,刚好可以用来装雪球呢,于是,我把自己揉的小雪球全部装进了口袋,然后高高兴兴地跑进里屋烤火了。 哇,真的好冷,到了火炉边更觉得冷,于是我把身子猛往火炉边靠,手几乎是伸在火焰上的。可是怎么越烤越冷呀,刺骨的寒冷让我的全身直打哆索。,“丫头,你怎么啦?过来妈妈瞧瞧。”妈妈感觉到我的异样,伸过手来揽我。“妈妈,我好冷。”我走近妈妈身边,身子更象筛糠一样地抖。“怎么嘴唇都黑了,丫头,哪不舒服呀?”妈妈摸摸我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怪了,没发烧呀,怎么老抖呀,孩子他爸,你快来看看小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啦?”妈妈着急了。爸爸听了,赶紧从里屋走出来。 我还是一个劲地打抖,牙关咬得紧紧的,真的感觉好冷好冷! 爸爸也过来摸额头,然后非常肯定地对妈妈说:“丫头没发烧,没病,会不会穿少了呀?”妈妈说:“不会的,你看她都穿得象个大皮球了。”“来,丫头,爸爸抱抱。”爸爸一把抱起了我,突然大喊起来:“孩子她妈,你看,丫头的衣服怎么都是湿的?”妈妈也过来摸我的衣服,叫道:“可不是,这么湿,难怪抖个不停,丫头,你怎么把衣服弄湿了,在哪玩水啦?”“我没玩水。”我一边噘起小嘴,一边使劲地摇头。“你没玩水,怎么衣服会湿呀。”“我就是没玩水嘛。”我委屈得直掉眼泪。“不哭不哭,妈妈相信你。”妈妈急忙去帮我找衣服了。 “我知道啦,哈哈,那笨丫头,刚才她在那玩雪,肯定是坐在雪上弄湿的。”哥哥一边说一边羞我。爸爸听了,就伸手往我口袋里一摸,摸出了还未融化完的雪球。他呵呵大笑了起来,说:“笨丫头,你把雪装在口袋里了?”“嗯,我刚才揉了好多小雪球,手里抓不完,就放口袋里了。”看着现在才豆粒大的小雪球,我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哈哈,你这个傻丫头,雪会融化的,融化了就变成水了,你坐在火炉边,融化得更快了,怪不得你的衣服湿了,真是个傻丫头。”哥哥姐姐们这回可笑坏了,捂着肚皮说:“我们家怎么出了个这样的大笨蛋呀,真是笑死人了!羞、羞、羞!”我气坏了,涨红了脸,跑去妈妈那换衣服了。 过后,爸爸专门给我讲了关于雪的小常识。但我还是喜欢揉小雪球,只是再不会把它装在口袋里了。 眨眼,三十年就快过去了。往事如风,记忆的画面总在不经意间浮现。可爱的小雪球,也只是心中的梦了。离开那儿,离开了雪,也离开了那份纯真与质朴的情致。在这酷热的季节,吃着雪糕,便想起雪,想起那一望无垠的洁白,心底就如淌进一泓清泉,丝丝凉意,丝丝甜意,沁人心脾,无限情思也在心里慢慢凝结。雪,成了心底的渴望与期盼。想念雪,便想念北方,因为在不远的日子,北方的天空就会有雪的飘落。想念北方,便会想念起北方的朋友……你好吗?有雪的日子,你冷吗?无雪的日子,你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