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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杨丽又在兜里揣上一小笔钱,邀上一个小姐妹,逛街购物、美容、泡饭馆。 每逢周末,她都要这样上街消遣一下。住在四面环山的军营里,空气清新,生活悠闲,只是上街不太方便。平日里,孩子上学,老公忙着上班,只好老实呆在家里候着他们爷俩。但到了周末,她就非得出去溜达一下,买点吃的、用的、穿的,或者是零星的小玩意。不然她就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心里空荡荡的,郁闷的慌。老公也体谅和理解她。每到周末,只要能够有时间,便也愿意当个全陪。不过,她不喜欢他的作陪。女人逛街,其实并不一定想买什么,有时只是一种情趣,东瞧瞧西望望,这儿摸一下,那儿捏一下,心理便有种莫大的快乐与满足。但男人往往对此表示不可思议,觉得这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言语中当然少不了烦燥与训斥:“你看,你们这些女人,不知道是什么臭毛病,什么东西都要看一看,问一问,想买什么就直接买了,真是麻烦。” 杨丽一听,心里就来气:“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不想陪,那上车睡觉去, 一点情趣也不懂。”对于老公,杨丽向来比较霸道。“好好好,你看,你慢慢地看。”老公只好摇摇头,叹口气,没精打采地远远地随在她后面。每每这样,杨丽就更恼火,逛街的情致也荡然无存。“走走走,回家,不逛了。”胡乱买了点吃的,彼此臭着脸回家了。敝着气回家的杨丽,话语里便常常会冒出点火药味,眉尖也常常显示点怨气,不经意中,家中的声响就杂了些。“你是更年期到了,我赶紧闪了罢。”老公见她如此,刺她一句后便溜之大吉。杨丽气得直跺脚,朝他的背影狠狠地甩去一句话:“你最好不要再回来。”知妻莫若夫,等他觉得可以回来的时候,她早已眉开眼笑了,嘿嘿地陪个笑脸,又是欢喜冤家。 因此,杨丽除了要买什么贵重一些物品要他付帐的时候,才要他作陪。老公也乐得偷闲,而且确实也可以省些钞票,大男人出去,出手总是要大方些的。就这样,周末她逛她的街,他睡他的大觉,玩他的牌,各不相干,各自为乐。 杨丽是个典型的北方女人。个大声亮肤黑,做事干脆利索,一点也不含糊。圆圆的大脸盘,衬着圆圆的大眼睛;洁白而整齐的牙齿,一抿嘴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笑起来让人觉得挺善意和大方。就是两条眉毛感觉不太好,纹得蓝蓝的细细的,和她的大脸盘一点也不相衬,乍看总是不太顺眼,不过看久了,也就习惯了,也才感觉她其实长得挺端庄和有福气的。饱满的下巴,大而不挺的鼻子,还有那丰厚的嘴唇,以及腰圆姿丰的,整一个特别旺夫的相。再加上他老公几年来,职务一级一级地猛往上蹦,在杨丽的身上,又多了一分傲气与霸气。 一方水土育一方人,南方女人纤细柔和,温婉淡定,北方女人则豪爽刚烈,敢爱敢恨。杨丽和老公是同学,从一个普通的工人,成为现在的首长太太,多少有点自得。闲暇,几个官太聚在一起闲聊,听她侃,你就觉得,这才是女人该活的日子。 有人对她说:“杨丽,你真好福气,老公官升那么大,对你还是那样好,真羡慕死人了。”她就会说:“羡慕什么呀,以前受苦,你不知道呢,现在只不过才刚刚过上好点的日子罢了,以后谁又知道呢。谁好谁不好,要等入了棺材才能定论的。”好一个盖棺定论,有点岂人忧天,有点消极,但这却是真理。 也有人说:“杨丽,你真的洒脱。”她就说:“我呀,就小市民一个,也没什么本事,大钱没有,就几个小钱,还能吃的时候,就买来吃一点,还能穿的时候,就整得象样一点。这些也花不了几个钱,作为男人,这点要求也应该满足妻子的。再说了,现实就那样,“妻死妻年轻,”你不吃你不穿你不玩,哪一天,说不定就OK报销了,他还不是开开心心地娶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这也不是谁的错,只是生活就这样。所以,我周末一定要出去逛一下街,让自己享受享受。”也许对于很传统很贤惠的女人来说,这样的想法令人不可思议。但她这样的思想,或许给了自己也给了对方一个更广的空间,也许这才是男人最需要的理解与包容吧。 对于婚外情,杨丽更是有自己的理论:“只要不让我发现,随他怎么整,但他得足够聪明,不然被我发现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反正走到那一步了,这日子也就完了。”看她说话的语气,看她处事的风格,倘若真有那样的一天,那一定会是一个大悲剧。 几年过去了,老公的官又升了,但杨丽还是老样子,听说,他们至今还未真正吵过架。看来,这杨丽,女人也算是做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