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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月的沿海地区,总是有台风侵袭。这不,几天酷热之后,台风又将在这晚登陆录了,于是大家便紧张和忙碌起来。虽说在城市里,台风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有可能导致停电、停水还有其他一些生活上的不便。因此,母亲急着蓄水,把家里的能蓄水的全给蓄满了,父亲则匆匆上市采购去了。月儿也无法落闲,她得负责把阳台上的盆景搬下来,以免花草被台风吹折了。 趁着这个机会,月儿顺便拿剪刀修理这些花草。剪刀咔嚓咔嚓的,地下落下了许许多多的碎枝绿叶的。月儿一边修剪,一边心疼着,这样好的枝叶剪下来真是可惜,可是却不得不修剪,不然这些盆景只会越来越枯萎。也许这植物如人一般,得不停地修身养性,才能真正地成熟起来。于是,月儿狠狠心,十几盆原本葱郁杂乱的盆景在她的剪刀下,顿时稀疏有致起来。这时,风已开始呼啸起来,窗台上的玻璃咣当咣当地响。月儿陡地想他,这个时候他一定更加忙,说不定得准备抢险救灾了,她不禁心疼起他来。 迷迷糊糊地痴想着,门铃骤响,尽显急促与焦燥。她心里一动,莫非是他来了?急急拉开门,却是林峰。 “你怎么来了?”月儿愕然。“请进吧。”。月儿有点不自然地作了一个请的姿势。“不了,我得赶紧走,部队正在做抢险的准备,我是来送样东西给你看的。”林峰有点气喘地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塞到了月儿的手里。“这是什么?”月儿心里突然慌乱起来,脸上也迅即燥热了。“你看了就明白的,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月儿心里一喜,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林峰愣了,痴痴地看着她,半天不语,脸上写满了柔情。月儿羞红了脸,也低头不语。“是谁呀?”这时母亲过来了。月儿定了定神,赶紧搪塞。“哦,这是他的战友,找我有点事。” “伯母好。”林峰非常礼貌地问好。母亲笑了笑,但那双眼眼象一把利刃,仿佛要穿透别人的胸膛似的。林峰浑身不自在起来,顿时脸红脖子粗的。 “哦,我得赶紧走了,谢谢你,伯母再见。”林峰逃也似的走了。 “月儿,这是怎么回事?”母亲的眼光直直地盯着月儿。“没什么啦。”月儿赶紧溜进了房间。“嗯,没事就好,我和你说,这个长得是比他好,但不一定会他强,人关键不是外表,而是人品,你自己可得小心,千万别上错船。”平时很温和的母亲,此时的话却很严厉。月儿的心一下子坠了下去,刚才的那点激动与欣喜荡然无存。 信一直紧握在手里,月儿大抵能猜出是什么的。她想起了傻大兵,想起了他们之间的温情。要是他们不在同一个部队,那该多好!如今这样,她能舍弃他去面对林峰吗?她感觉自己做不到的。唉,月儿长叹一口气,不禁感叹命运捉弄自己。 打开信封,里面有两封信。拆开一封,居然是林峰的女朋友写给他的绝交信。月儿心里咯噔了一下,竟无心阅读,她知道那女孩前些日子刚来的,而且林峰很爱她的。所以月儿不明白,不明白刚刚相爱得死去活来的两个人,怎么就可以这样?她心里隐隐有种被人出卖的感觉,有点替那个女孩不值。想到这,林峰的形象立时在心里打了一个大折扣。 再看另外一封,正如她所猜测到的。林峰在信里尽述对她的好感和爱慕。他说: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被她阳光般的笑容所感染,他觉得和她在一起,生活便充满希望和快乐。因为她的嘴角天生地往上翘,所以让人感觉她时刻都在微笑。看到这里,月儿想起了小时候一个师姐说的一句话:“和月儿在一起呀,是最开心的,因为她无时不在笑。”当时她不懂师姐的意思的,只以为师姐夸她好脾气。没想林峰也说起了类似的话,于是她禁不住拿起镜子仔细地研究起自己的嘴角来。嘿,倒真的是往上翘的,也就是别人说的菱角嘴吧,听说 有这样嘴形的人,可是蛮有福气的,月儿不禁有点自得起来。 信真的很感人,况且那个傻大兵至今也没有给他写过一无封情书的。可是,她对林峰信里说傻大兵可是个炸药,随时都可能爆炸却很反感。都说“朋友妻,不可欺”,她知道傻大兵把林峰当兄弟的。可他?她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里竟然有种剥离的疼痛。外面的风越刮越猛,呼呼作响,天上布满了乌云,天色也阴暗下来。她的心绪有点迷乱。爱是无罪的,可是快乐却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更不能踩在别人上面的。“人关健是看人品”!母亲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月儿心里怔了一下,又想起了傻大兵的憨笑,思绪顿时清晰了起来。她看了看手中的两封信,沉吟了许久,终于把它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呜呜……窗外的风狂吼起来,龙卷风在屋顶盘旋着,发出一阵阵凄咧的叫声,好象要把整个房子都卷走似的。月儿听得心惊胆战的,双手抱紧了膝盖,蜷缩成了一团,此时,她突然特别想念他那温暖而又宽厚的怀抱,她想,如果现在在他的怀里,她一定是不会这样害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