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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故事(全集)
[楼主] 作者:舞黛纤纤  发表时间:2003/06/25 12:55
点击:871次

 

(一)

    赵玉娟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心桥婚介所。一踏进这座写字楼的大厅,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不知道今天要见的是位什么样的人物。玉娟很不习惯以这种方式找对象,她认为爱情是要靠缘分的。茫茫人海,芸芸众生中总会有一个人在守候着你,没有遇上说明缘分未到。以至玉娟的婚姻一年年地拖了下去,眼看成了二十八岁的老姑娘,亲戚朋友终于沉不住气,开始替她四处张罗着找对象。

    在婚介所工作的梅子是玉娟高中的同学。昨天,梅子在电话里对她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的条件很好。”玉娟问:“是个什么样的人?”梅子说:“是个商人!”

    话音未落,传来清脆的电话铃声,梅子让她等一下。玉娟感觉梅子的声音变的很遥远:“您好,这里是心桥婚介所……….. ”玉娟握着电话,听着梅子耐心地回答对方的咨询。梅子的声音很好听,甜甜脆脆的,像电台的播音员,很容易让男人浮想联翩。玉娟想象梅子握着两个话筒的神气样子就想笑。

    过了一会儿,玉娟听到梅子扣电话的声音,她呵呵笑道:“梅子,你的声音好迷人,如果我是男人,一定会爱上你!”

    梅子愣了一下,笑骂道:“没个正经!嗳,明天下午早点过来,别让人家等你。”

    玉娟止住笑道:“不见!”

    梅子问:“为什么不见?”

    玉娟道:“我看不起商人,满脑子的铜腐味,仗着有几个臭钱,吃喝嫖赌。”

    梅子嚷道:“嗳,人家可是正经的生意人,买卖做到了国外,具说人品很不错,你千万别错过机会哦!”玉娟心想,见就见,见面又少不了什么,为什么不见?

    玉娟走进了梅子的办公室。梅子不在,同屋子的小李说她去了报社,一会儿就回来。梅子问,去报社干什么?小李回答,登征婚启示,说完走了出去。玉娟心想,这到是个不错的办法,改天也让梅子给自已登个启示,不信找不到意中人。

    有人敲门,门是虚掩着的,还没等玉娟说请进,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大步走到屋子中央,突然停住了,望着玉娟踌躇道:“梅子在吗?”玉娟审视着面前的男人,他身躯高大魁梧,深灰色风衣穿在身上皱巴巴的,满脸的胡茬子,像是一个月未刮洗过。玉娟学着小李的口气客气道:“她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你请座!”他点了点头,坐在沙发里,掏出一根香烟抽了起来。玉娟心神不定地走到窗前,看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行人发起了呆。

    “你是赵小姐吧?”他吸了一口香烟,继续道:“我见过你的像片。”

    玉娟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就是自已要见的人。同时,玉娟感到一种淡淡的失望,心里开始埋怨梅子,有没有搞错?这种人也给我介绍。怎么看,他也像个收酒瓶子的。但嘴上却礼貌地说:“是我,哦,你好!”玉娟用手指了一下对面书橱里会员的档案资料,解释道:“这里面有我的像片。”玉娟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我的像片是最近才拿来的。” 玉娟说完就后悔了,她感觉这句话有点像冬天穿着棉袄,外面又罩了件马夹,多余的成了累赘。明摆着像片是梅子拿给他看的,至于是什么时候看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把目光投向屋顶,好像那个地方能看到玉娟的脸,他道:“去年,我去深圳开商品展销会,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到深圳时,已经疲惫不堪。因为时间仓促,我没去宾馆洗漱,直接奔了会场。”他突然打住话,卖了个关子道:“你猜怎么着?”不等玉娟回答,他又道:“展销会的警卫看我像个乡巴佬,愣是不让我进去。”

    玉娟暗暗吃了一惊,脸一下子红了,心思被别人轻而易举地察觉总有些不自在。玉娟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位男人,黝黑的皮肤,阔大的嘴巴,除了一对镇定的目光令玉娟产生好感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冲玉娟笑了笑,好像是在回应玉娟的审视。玉娟透过他坚定的目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从眼前略过,她的心不由地跳了一下。

    屋子里静的让人窒息,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一只苍蝇在屋子里盘旋了二圈,然后从玉娟的头顶略过,急匆匆地飞出了窗外。玉娟开始埋怨梅子,去了这么久也不回来,好像故意把他们凉在这里。玉娟有些沉不住气了,手心开始冒汗。她努力地考虑用什么话题打破眼前尴尬的局面。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站了起来,笑道:“对不起,我得先走一步,半个小时后还有一个会议。”玉娟也站起来,矜持地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转身道:“我叫马子良,34岁,曾离异,家住三元里区永兴路………”他像是在背诵征婚启示,一口气把自已介绍完毕,玉娟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他当然明白玉娟为什么笑,打趣道:“介绍过多次,背顺嘴了。”说完大步走了出去,一会便消失在楼梯口。

    十多天过去了,玉娟的生活还是像往常一样,白天上班,晚上躲在宿舍里研究小说。玉娟不喜欢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她喜欢独处,喜欢看小说,喜欢播放VCD,让悠扬的歌声在屋子里回荡。在婚介所见过的马子良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了。玉娟对他谈不上有什么感觉,那点微薄的印象也随着一天天的过去,变得模糊不清了。

    那天,马子良走后不久梅子就回来了。梅子不断地寻问玉娟对他的感觉,玉娟笑了笑,又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本来呀,他们没有说几句话,当然也就谈不上什么感觉了。马子良在玉娟相亲队伍里,仿佛天空中飘浮的一粒尘沙,一会工夫便消失了。

(二)

    秋天来的真快,才是9月中旬,天气已经变的寒冷起来。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今天仍旧阴霾。玉娟和往常一样,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站在窗前观看外面的景色。窗外是一家大型商厦,每天的客流量是百货大楼的三倍。这家商厦的商品物美并不价廉,除了品种齐全外,并没有什么优势。之所以能够吸引顾客,原因是德国人开的。虽然优质服务和管理水平是第一流的,主要的还是崇洋媚外的心理在中国老百姓的身上暴漏无遗。今天天气不好,来逛商场的顾客明显减少。

    玉娟看见一位身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走进了商厦,不知怎么玉娟就想起了那个叫马子良的男人。昨天上午,梅子打来电话寻问玉娟和马子良的发展情况。

    玉娟不屑道:“他至今未和我联系,连个电话都没有,亏他还是个男人。”

    梅子说:“一个星期前,马子良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在新加坡,估计这两天应该回来了。”

    玉娟用商量的口吻说:“我对他没有感觉,这件事就算了吧!”

    梅子突然高兴道:“你找一下一个星期前的《春城日报》,上面有一篇是采访马子良的报道,你看过也许对他会有所了解。娟,我这来了位客人,我们改天再谈。”

    玉娟挂了电话便去人秘科找来了那张报纸。报纸的第二版上果然有一篇对马子良企业的报道。题目是《企业在改革中奋进》,文章从企业的规模、市场信誉、经济效益等不同的角度报道了马子良的企业在新形势下取得的重大成果。

    玉娟接受不了,那天在婚介所见到的马子良同报纸上的新闻人物会是同一个人。玉娟感慨道:“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啊!”

    下班了,玉娟走出办公大楼。刚想穿过公路,一辆奔驰轿车缓缓靠了过来。车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马子良,他微笑地望着玉娟,将一捧鲜花递到她怀里。玉娟有些措手不及,吃惊地望着他。

    马子良笑道:“没想到吧?”

    这句话说的太含糊,玉娟不明白他是说没想到会来找她,还是没想到会送花给她。玉娟笑了笑,说:“没想到。”

    今天的马子良与那天在婚介所相比截然不同。他穿了一身笔挺的藏青色西服,浅灰色衬衫配了一条金黄色的领带,显的器宇轩昂,风度翩翩。刚刮过胡子的脸略显发青,如炬的目光,衬托出男人刚强坚毅的性格。

    马子良转到汽车的左面,打开车门,笑道:“上车吧!”口气有些不容置疑,玉娟犹豫了一下,上了汽车。

    玉娟捧着鲜花傻懵地坐在马子良的身边,她还未从措不及防中回过神来。

    马子良看了她一眼,将她手中的鲜花放到后面的座位上,把一个塑料兜递在玉娟的怀里,兜里面全是女孩子喜欢吃的QQ糖、话梅果、夹心巧克力等食品。玉娟的心不由得一动,心想,他想的蛮周全的,很会投女孩子所好。再说,有钱的男人有几个不是情场老手?玉娟说了声谢谢,便将塑料兜放置脚下。

    玉娟是个爱吃零食的女孩子,瓜果梨桃,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她没有不吃的。然而,最喜欢吃的当属QQ糖了,赋有弹性的果汁软糖,口感好,有滋有味,嚼起来很有韧性。但她现在不想吃,毕竟和马子良还不熟悉,她应该表现的矜持一些。

    马子良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又像是替自已打圆场,说“甜食还是少吃一点好,不然会发胖的!”他边说边发动汽车。

    玉娟想了想,忍不住说:“那你为什么还买给我?”

    马子良转过脸,遇到玉娟清澈的眸子,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汽车风驰电掣般朝前驶去,玉娟问:“我们去哪里?”马子良好像没有听见,只是专注地开车。玉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怕分散他的注意力,便把目光投向车外。老半天,马子良才道:“带你去个好地方!”

    汽车开出市中心,驶到效外。爬上一座山坡,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汽车缓缓停了下来。

    马子良乐呵呵地笑着说:“到了,下车吧!”

    玉娟看了马子良一眼,对他突然变的兴奋起来有些莫明其妙。她环顾四周,除了满山的荒草和远处几棵稀疏的松树外,空旷的没有一个人影。玉娟好奇地跟随马子良下了车,走到山顶的最高处,放眼望去,心胸顿觉豁然开朗,这座城市风貌一览无余地展现在眼前。

    暮色慢慢降临,城市渐渐变的灯火谰珊起来。马子良指着山角下一大片座落的厂区说:“这是我新开发的KOP高科枝项目,即将投产,产品将远销新加坡。”他又指了指位于城市南部与大海接壤的一座渡假村道:“那是我与朋友合伙搞的房地产业务,目前住房已销售一空。”

    玉娟冷冷地说:“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就是想宣扬你的厂房,你的渡假村吗?”

    马子良怔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玉娟会是这种态度,有点语无伦次:“不全是……..主要是…….当然不排除男人的虚荣心。”

    玉娟看了他一眼,道:“男人的虚荣心有时是很可怕的。”

    马子良很快恢复自信,道:“怎么讲?”

    玉娟道:“虚荣心有时会让一个男人头脑发热,失去理智,盲目地做一些不符合实际的事情,特别是在女人面前。”

    马子良笑了。

    玉娟望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看见他眼睛里充满了坚毅和镇定,玉娟心里不由得一动。

    一阵微风吹来,刮起了玉娟飘逸的长发,她感到有些冷,身子不由地颤抖了一下。马子良回转身,打开车门,取出一件风衣披在玉娟的身上,道:“山上风大,小心着凉。”

    经他这么一提示,玉娟果然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她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很干。

    玉娟笑道:“我要是感冒了,非赖着你不可。”

    马子良用一种挑逗似的口吻道:“哦?我巴不得你能赖着我!”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玉娟皱了一下鼻子,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马子良装着没看见,道:“你饿了吧?我们回家吃饭!”不等玉娟回答,马子良已大步朝汽车走去。玉娟不知他说回家是哪里,问:“去哪里吃饭?”马子良头也不回道:“去我家!”

    此时,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云层中悄悄地探出了脑袋,几颗星星孤怜怜地挂在天上。汽车下了山,拐上左边的公路,疾行了十多分钟,穿过一片葡萄园,眼前出现几座青山环绕的别墅。汽车开向其中的一座别墅,这是一座风格特异的二层建筑。青砖红顶的椭圆形别墅,很像古代城堡。银灰色的大门上缠绕着渐已枯萎的紫藤花,院子里是青翠的草坪和各式各样的花草。汽车刚停到院子里,立即有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佣人跑了出来,笑着替他们拉开车门,嘴里客气地说:“老板回来了?”马子良没有理会他,从车里站起来,绕到玉娟的车门前,伸手拉开车门,一躬身,笑着让玉娟下车。玉娟被他滑稽地表情逗的咯咯直笑,由于注意力不集中,脚跟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见玉娟摔到,马子良隔着车门惊呼一声小心,也为时已晚。

    玉娟坐在地上顾不了矜持,抱着脚丫子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马子良走过去,低头一看,玉娟的脚面像吹了气的皮球眼见着往上鼓,一会工夫就成了青紫色。他拿起乳白色高跟皮鞋,看了看,摇了摇头。接着,二话没说,从地上一把搂起了玉娟往屋子里走。玉娟将手臂顺势缠绕着他的脖子上,偎依在他的怀里像个乖巧的孩子。

    马子良轻声说:“疼吗?”

    玉娟嗯了一声。

    马子良说:“坚持一下。”

    玉娟又嗯了一声。

    进了屋子,马子良把玉娟放在沙发上,说:“坐着别动,我一会就过来。”

    这是一间宽敞的大厅,装修豪华气派。奶油色的家具与乳白色的墙壁相呼应,洁净高雅。玉娟被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女人画像吸引。这是一幅约有二米长,一米宽的巨幅油画。画中的女人美丽端庄,如瀑的长发,一袭紫色拖地丝裙,高贵典雅的气质,很像十八、十九世纪的贵夫人。

    玉娟看的入了迷,连马子良走近她身边也没有发现。

    马子良端来一脸盆冰镇过的凉水,把盆子放到地上,蹲下身子,托起玉娟肿的像馒头一样的脚面,慢慢帮她脱袜子。玉娟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他的手,道:“我自已来。”因为用力过猛,脚面被扭了一下,疼的她哎哟叫出了声。马子良沉着脸,吼了一声:“你老老实实坐着,一切听我的!”他的嗓门很大,吓了玉娟一跳。玉娟只好乖乖地听任他的摆布。

    马子良示意玉娟把脚放进脸盆里。他伸出手,用凉水不断撩在她的脚面上,问:“还疼吗?”

    玉娟的脚脖子肿的麻木了,早已没有了感觉,嘴上却说:“疼!”。

    过了一会,马子良擦干了玉娟的脚,打开一瓶“红花油”轻轻涂抹到扭伤的地方。

    玉娟问:“她是谁?”

    马子良没有听懂,抬起头望着她。玉娟用下巴颏点点对面的画像。

    马子良淡淡地说:“前妻。”

    玉娟说:“她长的好漂亮!”

    马子良没有吭声。

    玉娟迟疑地问:“她,她去哪里了?”

    马子良阴沉着脸道:“她死了!”

    玉娟说了一句对不起,吓的再也不敢问下去了。过了好一会儿,马子良的脸色变的和蔼起来,他看了玉娟一眼,道:“改天把画像摘下来,早就想摘下来的,一直没有抽出时间。”

    玉娟能说什么呢?摘不摘还不是马子良说了算?首先,玉娟没有理由让他摘,也没有权力不让他摘。那个女人毕竟是他的前妻,而玉娟现在什么也不是,连未婚妻都不是,他们仅仅是第二次见面。至于没有时间摘,这纯粹是找借口,只要马子良说一句话,可以吩咐佣人去摘,根本不需要他动手。也许他根本就不想摘,他还爱着前妻,前妻的影子还活在他的心里,见像如见人啊。

    玉娟正在胡思乱想着,忽听马子良说:“嗯,现在你感觉好点了吗?”

    “红花油”具有消肿散瘀、活血止疼的功效。抹有红花油的伤处凉酥酥的,不再那么灼热,玉娟感觉舒服多了

    玉娟由衷地说:“嗯,好多了!”接着又补充一句:“谢谢你啦!”

    马子良笑道:“是吗?对我也这么客气?”

    玉娟认真道:“是啊,是要好好谢谢你啊!”

    马子良笑道:“哦?你准备怎么谢我?”

    玉娟知道上了他的当,脸一下子红了,扭过脸去不再理他。

    马子良占了便宜,呵呵笑道:“好了,该死饭了,我都快饿死了。”他们一前一后朝餐厅走去。

    吃完饭,已是晚上九点钟,玉娟嚷着要回家,马子良道:“好的,送你回去后,我也去厂子里转转。”

(三)

    汽车驶出别墅,一路朝市中心开去。到了市中心的宏大广场,汽车应该朝南开,然而马子良却拐向了西面。玉娟说:“我家住在南面,这个方向错了!”马子良笑而不答。玉娟不知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好由他开下去。

    汽车开到一家商厦门口,停了下来。玉娟环顾四周,认出这是那家德国人开的商厦。

    玉娟问:“来这里干什么?”

    马子良得意道:“猜一下。”

    玉娟摇了摇头。

    马子良笑道:“给你买鞋子!”

    玉娟不解道:“给我买鞋子?为什么要给我买鞋子?”

    马子良指着她一瘸一拐的脚说:“你的脚扭成这样,这双鞋还能穿吗?”

    玉娟知道他是嫌她的鞋跟太高,说:“我家里有平跟鞋,明天换一双就是了!”

    马子良锁好车,道:“即然来了就买一双吧,也算是对你扭了脚的补偿。”

    玉娟假装不悦道:“一双鞋子能抵上扭脚的痛苦?我宁愿不扭脚!”

    马子良半开玩笑道:“那就买十双,十双总行了吧?”

    他们说笑着来到二楼皮鞋专柜前,马子良一口气点了十多双皮鞋。各式各样的款式、颜色的皮鞋摆满了柜台。玉娟笑道:“你真的要买十双啊?”

    马子良道:“你挑选一下,只要是喜欢的———都要!”

    玉娟明白,像马子良这种事业成功的男人,自尊心同自信心都是占据第一位的,当他准备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最好是依顺着他,不然他会很不高不,认为你不给他面子。

    最后,玉娟挑了白色、黑色两双皮鞋,马子良又推荐了几双,玉娟嚷着不喜欢,马子良也没坚持,付了款,两个人高高兴兴地上了车。

    十多分钟后,汽车停在了玉娟家的楼前,玉娟看了马子良一眼,有些意犹未尽地说:“我走了,谢谢你给我买皮鞋。”她打开车门,下了车。听到马子良关心的叮嘱:“慢点!小心你的脚!”玉娟能够想象马子良关切的眼神,他忍着没有回头,抱起皮鞋盒,慌忙闪进了楼道。

    玉娟瘸着脚,一口气走到三楼。站在家门口,她才松了一口气,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她的父亲。玉娟进了屋子,看见母亲和姐姐都在客厅里看电视。她们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她一句话也没说,悄悄溜进了自已的房间。

    玉娟进了门,将鞋子从脚上甩掉,把自已重重地摔倒在床上,兴奋地回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心里像六月天喝了一大杯酸梅汤般酣畅淋漓。

    有人敲门,传来父亲的声音:“玉娟,客厅有水果,出来吃点吧!”玉娟不耐烦道:“不吃!”父亲嘟囔一句什么,玉娟没听清楚,只听见拖鞋拍击瓷砖发出的啪哒声。

    在家里,是母亲说了算,如果说她们家是座学校,那么母亲就是当之无愧的校长,永远都在发号施令。最听话的属父亲,在玉娟的记忆里,父亲好像从来没有违背过母亲的指令,母亲指向哪里,他会坚定不移地捍卫到哪里。虽然父亲是一位优秀的人民教师,桃李满天下。但在母亲面前,父亲永远像是一位学生。

    玉娟曾研究过父母亲的爱情,母亲相貌平平,如今臃肿的身材怎么也找不到当年俊俏的影子。是什么力量驱使父亲如此深爱母亲?玉娟不得知。

    玉娟的大脑开始变的游移起来,迷迷糊糊地像是睡着了。突然,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吱吱的声音仿佛蝈蝈叫,一点也不温柔。她闭着眼睛打开手机,懒洋洋道:“喂,哪位啊?”

    电话里传来男士关切的声音:“怎么啦?你生病了吗?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玉娟听出是李洋的声音,没好气道:“你就盼着我生病啊!”

    李洋嘿嘿一笑,道:“怎么会?你生病我会心疼的,你生病还不如我生病啊!”

    玉娟笑骂道:“少费话,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洋笑道:“明天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去郊外的槐阳山游玩,大家说好都带女朋友去。”

    玉娟警觉地听下去。

    李洋开始变的吞吞吐吐起来:“我,我想让你陪同一起去!”

    玉娟鼻子里哼了一声,坚决道:“不去!”

    李洋死皮赖脸地说:“去吧,求你了,玉娟。”

    玉娟心想,脚扭成这样还爬的哪门子山?但又不想告诉他脚扭了,大声道:“说不去就是不去!”说完挂断了电话。

    李洋是玉娟同事的哥哥,二年前认识玉娟后,便对玉娟展开了追击战术。一开始每天让花店送一束玫瑰花去她的单位,坚持了半年。后来,他感觉鲜花不起作用,又使出专长,改成写情书。洋洋洒洒娟秀的文字,像雪片一样飞到玉娟的办公室。玉娟到是每封必看,只是看完就扔到桌子旁边的写字篓里,第二天又被到进楼下的拉圾箱里。玉娟对他的态度不温不火,就这么不阴不阳地拖着。玉娟说不上爱他,虽然他长的英俊潇洒,也有不错的家庭背景。但玉娟就是找不到感觉,那种爱的感觉。

    手机又响了起来,玉娟打开手机不耐烦道:“说过不去的,你烦不烦啊!”

    电话里传来马子良的声音:“嗯?去哪里?”

    玉娟坐了起来,不好意思道:“哦,怎么是你?”

    马子良道:“怎么就不会是我?”

    玉娟心想,我没有告诉他电话号码啊,哼,一定是梅子说的!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说了出来:“梅子都说过我一些什么呀?”

    马子良呵呵笑着并不回答。玉娟逼着让他说,他憋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说:“梅子说,说你是个好女孩,让我好好把握。”

    玉娟沉默了,她相信马子良没有撒谎。如果这句话从李洋的嘴里说出来,玉娟不会有任何感觉。然而,这句话是马子良说的。虽然,曾是梅子的口吻,玉娟听着竟有几分激动,鼻子一酸,眼睛一下子湿了。她怀疑自已爱上了这个叫马子良的男人,不然怎么会在意他说的一句话?

    半天,马子良没有听到回答,问:“怎么了?梅子是这样说的啊!”

    玉娟无声地吸了吸鼻翼,惟恐让对方听见。她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却道:“你现在在哪里?”

    马子良说:“在办公室,今晚不回家了,这里有床铺。”

    玉娟问:“你经常睡在办公室?”

    马子良说:“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吧!”

    玉娟沉默了,她知道马子良是一个事业型的男人,在这种男人的眼里,家庭和事业是同等重要,甚至有时把事业摆在了第一位。对于这些玉娟并不太在意,她认为男人就要以事业为重,要有一股风风火火干事业的魄力。那种总是把老婆孩子拴在裤腰带上的男人她也瞧不起,只要这个男人真心实意的爱自已就可以了。

    马子良以为玉娟产生了顾虑,担心将来会独守空房,急忙解释:“以后我会尽量回家的。”

    玉娟呵呵地笑了。

    马子良不解地问:“你笑什么?难道不相信我?”

    玉娟笑道:“你回不回家管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太太。”

    马子良笑道:“哦?你不想当我太太?但是有很多女人想当我太太。”

    玉娟的脸一下子拉长了,声音也变的阴沉起来:“是吗?那你就去找她们当好啦。”

    马子良自知说错了话,慌忙赔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想当她们太太,嗨!是她们想当,我还不让她们当呢。”马子良急的语无伦次。

    玉娟想象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马子良叹了一口气,柔声道:“我爱你,从见你第一面就爱上了你,难道你没有感觉出来?”

    玉娟的心像被猛地撞击了一下,一股血液直冲脑门,她强忍着,故意用不信任的口气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就那么好骗?”

    马子良急道:“我没有骗你,请相信我!我会从上次失败的婚姻中吸取经验教训。”

    玉娟听不懂,上次失败的婚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初他们夫妻关系不和睦,感情破裂,妻子是忧郁自杀?玉娟想起刚才在他家,他说妻子死了时阴沉的脸,一层阴影从玉娟的心头掠过。

    玉娟忍不住问:“她是怎么死的?”

    马子良沉默了一下,说:“病死的。”

    “你爱她吗?”

    “曾经爱过。”

    玉娟刚想说:“现在还爱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人都死了,爱又能怎么样呢?玉娟不想让他感觉自已小气,和一个死了的人过不去。

    玉娟叹了口气说:“唉,红颜簿命。”

    半天,马子良没有说话。玉娟以为他伤心了,说:“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

    马子良没有回答,却道:“你的脚还疼吗?”

    玉娟说:“好点了,只是还没有消肿。”

    马子良笑道:“哪能那么快就消肿?明天去药店买瓶“狮子油”,要买香港生产的,擦上以后,保证见效!”

    玉娟说:“算了,过两天就会好的。”

    这句话刚说完,手机里发出嘟嘟的声音,紧跟着手机啪地一声断了。玉娟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是黑的,她知道是自已的手机没电了。

    玉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手里仍然握着手机。她闭上了眼睛,嘴上掩饰不住微笑,心里兴奋地像踹着一头小兔,怦怦乱跳。

    玉娟明白,自已恋爱了,爱上了这个叫马子良的男人。爱情这东西真是悬乎,说来就来了!是被他成熟的思想陶醉?还是被他细腻的感情触动?再不然就是被他刚愎自用的性格所吸引?玉娟说不清楚。

    玉娟忽然翻了个身,提醒自已,你了解他多少?别被他的表面现象所蒙蔽。瞧他那含情默默的眼神,不是情场老手才怪。不对啊,他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又结过婚,当然懂得驾驭爱情的风帆了。如果不成熟老道一点,那才叫虚伪。

    被扭伤的脚面酥哒哒地疼。玉娟知道是刚才打电话时,把腿耷拉在床沿上,血流不畅造成的!她从床头柜里翻出两片元胡止疼片扔进嘴里,伸了伸脖子咽了下去。她把脚丫子轻轻搬进了被子里,脱了外套,钻进了被窝。也许是玩累了,也可能是药效起了作用,玉娟不知不觉睡着了。

(四)

    第二天醒来,玉娟感觉脚脖子疼的更加历害了。她心里想,一会给领导打个电话,请假不去上班了。她穿了件新买的杏红色羊毛衫,下身是一件长过膝盖的浅灰色毛料西服裙。显得清纯浪漫、雍容典雅。玉娟一瘸一拐地走出卧室,姐姐在厨房里准备早餐,母亲在帮着小外孙穿衣服,小外孙不听话,母亲对他连哄带吓唬。父亲到楼下的花园里练太极剑,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玉娟的脚有什么异样。

    姐姐和姐夫都是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姐夫三个月前被单位派往美国进修一年,姐姐和小外甥就搬回家来了。住在娘家不仅不寂寞,老人还能帮着照顾孩子,此乃一举二得的好事。再说闺女住娘家也是天经地义,姐姐何乐而不为之?

    玉娟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姐姐已准备好了早饭。餐桌上摆着一盘油炸水饺,一盘子蒸包,一碟盐煮花生米、一碟咸萝卜丝。玉娟捏了一个水饺填进嘴里,边吃边对正在忙碌的姐姐说:“姐,你中午下班的时候,从医院买瓶狮子油回来。”

    姐姐头也没抬地问:“什么狮子油?”

    玉娟咽下水饺说:“治跌打损伤的狮子油。”

    “买那个干什么?”

    “我的脚扭了。”

    “扭的历害吗?”

    玉娟又往嘴里填了一粒花生米,撅着嘴说:“都肿了,疼死我了,你看啊!”玉娟伸出脚等着姐姐过来看。

    姐姐停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埋怨道:“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

    突然,小外甥喊叫着朝他妈妈冲过来,将站在一边的玉娟撞了个趔趄。玉娟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玉娟感觉那只扭伤的脚钻心地疼,眼泪差一点流出来。她朝着小外甥大声道:“你这个小王八羔子,不能慢点?你想疼死我啊!”

    姐姐一把将儿子按倒在座位上,唬着脸让他老老实实别动。

    此时,母亲走了进来,怨道:“大清早就吵,烦死人了。”她看到玉娟蹬在椅子上肿的老高的脚面,吃惊道:“怎么扭成这样?”接着又问:“你昨天去了哪里?”

    玉娟当然不会说昨天和马子良在一起,她撇着嘴委屈道:“谁想让它扭啊,它要扭我有什么办法?”

    母亲着急道:“去医院拍个片子,看伤着骨头没有?”

    姐姐接话说:“伤着骨头还了得?伤着骨头还能走路?疼也疼死了。”

    母亲说:“要不叫一楼王叔叔给你按摩一下?”王叔叔懂得按摩推拿技术,左邻右舍的人受了伤都请他按摩。      

    姐姐不愧是医生,懂得医学知识就是多,她对玉娟说:“刚扭伤不能按摩,也不能贴膏药,会伤害毛细血管组织。姐姐转过脸对母亲说:“妈,你一会把毛巾放到冰箱里冻一下,拿出来给玉娟敷在脚上,多敷几次。”她往儿子嘴里填了一口饭,继续说:“咱们家好像还有一瓶红花油,你找找。敷好后,抹上红花油,等我上班去药房里问问,有什么好点的跌打扭伤的止疼药。”

    玉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依照姐姐说的做,再说姐姐说的都是正确的。但她不想告诉她们已经用凉水敷过了,免得问来问去,费许多口舌,嘴上只好嗯着。玉娟喝了一碗稀饭,便离开了餐厅。

    玉娟在客厅里遇见练完太极剑回来的父亲,身材魁梧的父亲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运动服,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旅游鞋。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父亲放下手中的剑便去卫生间洗漱了,并没有发现玉娟的脚瘸了。

    玉娟回到自已的卧室,先打了一个电话,向单位领导请了几天假,接着又开始犯愁了,不知如何消磨这几天的时光。

    过了好一会,母亲进来喊玉娟去敷脚,玉娟躺在床上,头也没抬地说:“敷过了,不敷了。”母亲好奇地问:“敷过了?你什么时候敷的?”玉娟不耐烦道:“你就别管了,反正是敷过了。”母亲知道她的强脾气,嘟囔地骂了一句死丫头,就真的不再管她了。

    白天在百无聊赖中度过,玉娟躺在床上除了看小说就是发呆。一天下来,书看了没有十几页。张子良那张古桐色的脸却时常在眼前晃动,他们那天的谈话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轮回过好几次,想起马子良给她敷脚的情景,心头就荡漾起甜蜜。中午,姐姐从医院拿回两包止疼消炎的药片,嘱咐她按时吃,并且让她多休息,别走来走去的,会影响扭伤部位的消肿化瘀。玉娟问:“怎么不给买‘狮子油’?”姐姐说:“医院没有这种油。”

    下午,马子良打来一个电话,寻问脚的伤情,并问:“抹‘狮子油’了没有?”玉娟说:“没有抹。”马子良问:“为什么不抹?”玉娟道:“买不到。”马子良说:“我晚上买了,给你送过去。”玉娟没有阻止。他们聊了几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接连二天马子良都没有来,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第三天晚上,玉娟刚吃过晚饭,接到马子良的电话,他说:“我这两天很忙,没能抽出时间过来,请你原谅。”玉娟问:“你在哪里?”他说:“我在你家的楼下。”又问:“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玉娟说:“我这脚能下去吗?”马子良说:“那我给你送上去。”玉娟心想,她和马子良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正犹豫着。马子良感觉了出来,他自觉地说:“要不你在门口等着,我把药送上去。”玉娟说:“行。”并对他说了门牌号码。

    玉娟走出了卧室,来到客厅。她朝餐厅扫了一眼,看见姐姐在收拾桌子。她又往别的房间看了看,没有发现父母亲,估计他们带着小外甥饭后散步去了。玉娟心里一阵高兴,蹑手蹑脚地打开了门。

    马子良已经站在门外,玉娟抬起头,看见的是他深情的目光,马子良风趣地说:“我们像不像秘密接头的间谍?”玉娟咯咯的笑了。马子良递给她一个大塑料袋子,玉娟掂了掂,好重,好奇地问:“你干嘛买这么多‘狮子油’?”马子良笑道:“傻丫头,你以为我是药贩子?这里边是水果。”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纸盒,说:“这才是‘狮子油’,我跑遍了各大药店,才买到的。”玉娟笑着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马子良低头看了看玉娟的脚面,说:“注意休息,记住按时抹药,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玉娟喜欢马子良这种说话的口吻,关心中透着疼爱,像大人在叮嘱孩子。她心里一阵感动,由衷地说:“进来坐坐吧!”。早已忘记怕家里人看见这档子事。

    马子良挥了挥头说:“算了,不进去了,一会还有个朋友聚会。”玉娟心里一阵失望,却不动声色地说:“那我先进去了!”她推开了房门又轻轻关上,回转身,嗔道:“我看着你走。”马子良笑了笑,爱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下了楼。

    玉娟经过客厅正好遇见从餐厅出来的姐姐,姐姐看了她一眼,问:“爸妈还没回来?”玉娟支吾道:“还,还没回来。”姐姐警觉道:“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玉娟搪塞道:“没干什么。”便勿忙躲进了自已的房间。

    玉娟打开塑料袋,里面是荔枝。粉红色的荔枝,成熟饱满,碧绿的叶子上挂满水珠,让人垂涎欲滴。玉娟最喜欢吃的水果当属荔枝,乳白色肥厚的荔枝肉,味美甘甜,吃过荔枝再去吃别的水果都会觉的没有滋味。玉娟心想,难怪杨贵妃喜欢吃荔枝,就是好吃啊。

    玉娟心里纳闷,快十月份了竟然还有这么新鲜的荔枝!她发现塑料袋子上贴着“新世纪超市”的标签。“新世纪超市”是距离玉娟家不远的一坐大型超市。玉娟心想,自已前两天去过这家超市,并没有发现有荔枝。再说,这个时候的荔枝很贵,要几十元钱一斤,玉娟就是发现了,也不会买的。

    玉娟剥了一颗荔枝填进嘴里,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玉娟以为是马子良的电话,她高兴的接通手机,还未开口先吃吃地笑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像吃了开心丸。”电话里传来李洋的声音。

    玉娟的情趣一落千丈,她扫兴地说:“噢,是你啊。”李洋说:“玉娟,是我啊,听李滨说,你的脚扭了,历害吗?”李滨是李洋的弟弟,小伙子长的聪明机灵,兄弟俩仅有两岁之差,但感觉李滨要成熟老练些,到更像是哥哥。

    玉娟故意轻描淡写的说:“没事,好多了。”李洋讨好地说:“我去看你好吗?”玉娟现在不想见到他,急忙道:“不好。”李洋问:“为什么?”玉娟急中生智道:“我不在家,我在同学家里。”李洋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我改天再去看你,你要注意身体哦。”玉娟嗯了一声,李洋的口气突然变的柔情起来:“玉娟,我爱你!”玉娟怕他说出更肉麻的话,装着没听到,匆忙挂了电话。

    玉娟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便去上班了。脚脖子已经消肿了,但仍然有点疼,所以走起路来还是有点瘸。第一天上班也没什么事情,领导照顾她,没有给她按排工作。玉娟就把这一个星期的报纸看了一个遍。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终于熬到晚上下班的时间。

    玉娟走出办公大楼,下意识地朝马路对面望去,她希望马子良的车停在那里。

    梧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轿车的旁边果然站着马子良,他不动声色的冲着她笑。玉娟一激动,快步跑了过去。

    汽车喇叭刺耳的鸣叫声,让玉娟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发现一辆客车正朝自已驶来。霎时,大脑变的空白一片,她模糊地看到对面的马子良喊叫着朝自已奔来。当汽车呼啸着从她身边擦过,玉娟一下子浑身瘫软地倒在了马子良的怀里。

    立刻有许多行人围了过来,他们看着这对紧紧搂抱在一起的恋人,摇着头,说着万幸的话,走开了。

    许久,马子良的脸贴着玉娟的耳朵边,轻声重复着一句话:“别怕,没事了。”待玉娟的神情略微有些平静,马子良把她扶进了汽车。坐在汽车里,玉娟抿着嘴,牙齿不住地打颤,她还未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马子良举起右手摇了摇,玉娟才发现自已仍旧死死地握着马子良的手指头。玉娟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

    玉娟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她说不清心里是一种什么感受。对马子良她还了解的太少。如果说对他的感情能归属于爱情,那么也不过是躲藏在月亮宝盒里的浪漫故事,没经过风吹雨淋的侵袭,如果有一天拿到太阳底下暴晒,会不会四分五裂,一消即失了呢?但马子良奋不顾身救自已的行动还是令她感动不已。看来马子良还是在乎自已的,玉娟即使再笨,从他当时紧张的表情也能判断出这一点。想到这里,玉娟的眼里就带了滢滢泪光,鼻子也变的酸酸的了。

    玉娟是个聪明懂得撒娇的女孩子,她嗔道:“都怨你,非要站在马路对面等我,等就等呗,还要冲着我笑,好像你笑的格外好看似的。”

    马子良看着她,眼睛笑成一条缝,说:“怨我,都怨我还不成吗?”

    玉娟继续道:“你就知道笑,我要是真的见了上帝,看你还笑不笑。”

    马子良止住笑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会陪你一起去!”玉娟拿不准马子良这句话有多少玩笑的成分,她抬起头,仔细研究他的表情,看见的是马子良深邃而严峻的目光。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从玉娟的心头略过。

    车外,两个装扮新潮的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迎面走来,她们站在车前朝里面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说笑着走开了。玉娟想起下午母亲打的那个电话,叮嘱玉娟下了班早点回家,

    晚饭给她纯黑鱼汤喝。

    母亲昨天听邻居王阿姨说,喝黑鱼汤对治愈跌打损伤有奇效,今天去菜市场顺便买了几条黑鱼。玉娟也曾听人说起过,黑鱼里有一种黑胶质,对骨骼的生长和稳固有良好的作用。玉娟心想,脚都好了还喝什么黑鱼汤?但她又不想让母亲失望,便一口答应了。

    玉娟说:“送我回家吧。”马子良看她不容置疑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发动汽车朝前驶去。

    马子良说:“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来接你。”

    玉娟笑道:“又想贿赂我,请我吃饭?”

    马子良夸奖道:“你真聪明。”

    玉娟家到了,她恋恋不舍地打开车门,刚把脑袋探出车外,手却被马子良一把抓住。玉娟的心怦地跳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车门也自动地关上了。马子良顺势一拉,玉娟整个身子便倒进了马子良的怀里,两张嘴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玉娟的嘴和鼻子被马子良宽大的脸遮盖,压的喘不过气来,她感觉窒息地快要死去。玉娟挥舞双手,奋力推开马子良,仓皇地逃出车外。她清楚地听到马子良一声绝望的呻吟:“玉娟———别走!”玉娟的心猛地一颤,忽地提到了嗓子眼。她顾不了这些,慌不择路地跑上了楼。

(五)

    晚上,玉娟做了一个梦。梦见寂寥的夏夜,她路过一座石拱桥。朦胧的夜光里,一位男人站在桥头,他的模样似曾相识,目光幽怨缠绵。玉娟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她听到身后一声热切的呼唤:“玉娟———别走!”玉娟的心忽地跳了一下,她醒了。

    玉娟睁开眼睛,看见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粉红色的墙壁上,天已经亮了。

    一连几天马子良都没有来过,也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信息。到了傍晚下班的时间,玉娟一边朝往外走,一边心情悒郁地想,难道是那天晚上自已的仓皇逃走让他耿耿于怀?要不然就是工作太忙,遇到了什么麻烦事?。玉娟想给他打个电话,手机握在手里又犹豫了,她想起梅子说的话:“像马子良这种有地位的男人,大男子主义思想非常严重,千万不要太宠他,不然将来难以驾驭。”玉娟从来没有想过要牵制马子良,不论是从思想上还是行动上,玉娟都不想那样做。一个人的品格决定他的行为,如果是块金子放在哪里都会闪闪发亮的。玉娟是信缘的,她不想勉强自已更不想勉强别人,认为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玉娟这么想着走出了大门。一抬头,看见马子良目光炯炯地望着她。玉娟那颗皱巴巴的心忽然舒展开来,她高兴地笑了。

    上了车,玉娟又想起那天晚上尴尬的情景,心里感觉有些别扭,她没话找话地问:“我们去哪里?”马子良没有回答,而是点上一枝香烟抽了起来,并随手摇落车门的玻璃,一缕青烟顺着敞开的缝隙排了出去。

    马子良死死地盯着玉娟。玉娟笑道:“你看什么?我脸上又没有长麻子。”

    马子良轻叹一声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时间长了你会了解的。”

    玉娟明白马子良仍对那天晚上心存顾虑,她不想申辩什么,便把目光投向窗外,看到不远处一对情侣在争吵。

    马子良将烟蒂扔出窗外,说:“你喜欢吃QQ糖、德芙巧克力;喜欢吃荔枝、草霉;喜欢穿杏红色的衣服;喜欢看爱情小说;喜欢听流行歌曲。”

    马子良盯着玉娟,问:“我说的对吗?”

    玉娟被马子良的细心感动,她歪着头,笑道:“你是怎么贿赂梅子的?让她说出了我这么多的秘密。”

    马子良笑道:“不告诉你。”

    玉娟装着生气的样子,撅着嘴,瞪了马子良一眼。

    马子良哈哈大笑起来。他爱怜地将她揽进怀里,玉娟温柔地闭上了眼睛,马子良深情的吻便在玉娟的脸上游移。他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芳香,呼吸开始变的急促起来。他喘息着抱紧了她,仿佛要将她溶化在身体里。马子良听到玉娟一声低低的呻吟,他的魂魄便追随这一声呻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玉娟的脸很光滑,嘴唇很柔嫩,带有一点潮湿和半推半就的迎合。马子良的感到舌尖有种类似苹果的香甜,他贪婪地啜吸着,像婴儿饮食乳汁般酣畅淋漓。马子良的脑袋开始迅速地膨胀,热血也沸腾起来。当马子良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入女孩子最敏感部位时,玉娟坚决地阻止了。

    他们都清醒过来,很快恢复了理智。玉娟红着脸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她抬起头看到马子良柔情蜜意地冲着她笑。玉娟害羞地嗔道:“不许笑!”

    马子良忍住笑说:“我真想找把钳子,把你的小牙掰正当。”玉娟明白马子良是说她的小龇牙,忍不住笑了。

    玉娟的牙很白,珍珠般的牙齿玲珑漂亮。但上门牙的两侧各有一个小龇牙,这不仅没使牙齿减色,更增添了几许可爱。玉娟平时禁止这对小牙外露,所以从不大声暴笑,如果不是亲吻,马子良是根本不会发觉的。

    马子良开启汽车。玉娟大声问:“我们去哪里?”

    马子良笑道:“去我家,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陪我过生日。”

    玉娟高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不早说?”

    马子良说:“现在说也不晚嘛。”他拍了拍手中的方向盘,高兴地唱起了歌。玉娟听出来了,是一首老歌《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真精彩………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女孩们的心事还真奇怪……….马子良边唱边朝玉娟抛飞眼。他的嗓音沙哑,像敲破锣,唱出的歌自然好听不到哪里去。

    玉娟被马子良滑稽的表情逗的哈哈大笑,她想起笑不露齿这句话,习惯性地用手捂住了嘴巴。马子良唱完了,玉娟也笑够了。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侧脸注视着眼前这位男人。马子良一脸严肃,目光依旧犀利如炬,他专注地开着车,与刚才诙谐幽默的表情判若二人。

    此时,在玉娟的心里,对马子良多了一层亲密感。如果说一个女人对男人的亲密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好感,那么这种亲密更容易让一个女人蒙发爱情。一股爱意从玉娟的心里冉冉升起,眼神也变的情意绵绵了。

    马子良的家到了,迎出来的仍旧是那个男佣人,他们下了车朝屋子里走去。玉娟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关大门的佣人,好奇地问:“他是哪里人?你很信任他啊!”

    马子良道:“他是老家的一位远房亲戚,是个老光棍,跟着我有七八年了。”

    玉娟感叹道:“哦,怪不得。”至于怪不得什么,玉娟没有说下去,马子良也没有问。

    走进客厅,玉娟首先发现对面墙壁上马子良前妻的画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苍翠浓郁的维也纳森林油画。马子良一屁股坐在沙发里,他招了招手,示意玉娟坐下。

    此时,马子良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脸色立刻变的很阴沉,他低声道:“你等着,我一会就到!”

    马子良关上手机,望着玉娟吞吞吐吐道:“突然有件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玉娟知趣地说:“你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天还早,我回家吃饭也来的及。”

    马子良不好意思道:“厨子已经做好饭了,你留下来吃饭,我可能……. ”马子良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说:“我二个小时后就能回来。”

    玉娟想了想道:“算了,我们一起走吧,我晚上还约了梅子。”

    马子良无奈地说了声:“也好。”

    玉娟遗憾地问:“你的生日不过了?”

    马子良道:“过不过生日无所谓,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他们边说边朝外面走。

    一路上,马子良把车开的飞快。他紧锁眉头,有种迫不及待的焦急,没有了刚才回家时那股子兴奋劲。玉娟认为他遇到麻烦事,见他一言不发的严肃表情,又不便追问,只好倦缩在座位里想心事。

    到了家,玉娟从车子里出来,马子良连个招呼也没打,调转车头开走了。玉娟心情失落地看着马子良的汽车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上楼。

    不知什么原因,李洋最近很少找玉娟了,有时很多天连个电话也没有,也许是对玉娟失去了信心,要不然就是又有了新的恋爱对象,玉娟懒得去想这些事情,她对李洋的感觉就像是退了色的棉布,暗淡无光了。如今玉娟的心思都聚集在马子良的身上,想起和马子良亲吻时耳热心跳的镜头,玉娟的心便会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第二天上午,玉娟刚上班便被李厂长叫进了厂长室。他神情悒郁地说:“我们厂与上海慧龙科技有限公司签属的订单,因出现了质量问题,对方提出退货,并要求索赔相关损失。”

    厂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这家公司对我们厂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我们每年三分之二的产品销往这家公司。所以,一定要千方百计地保住这份订单。”

    玉娟警觉地听下去,仔细揣摩厂长话里的意思。

    李厂长说:“厂里决定派你去上海协商这项业务,你去财务科领上活动经费,下午就动身。”玉娟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问:“为什么要我去?让别人去不行吗?”李厂长道:“业务科的汪洋旅行结婚还未回来,小张母亲住院走不开,目前只有派你去了。你先去应酬,待我处理完手头的几项业务会立刻赶过去。再说,你是攻关部经理,具有谈判经验,在这方面不需要我教你。”玉娟盯着李厂长略微有些谢顶的光亮的额头,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

    下午二点,玉娟准时坐上了本地飞往上海的717次航班。飞机翱翔二个半小时后安全着陆。

    玉娟二年前来过一次上海,是陪同汪洋运送一批产品。仅二年的时间,城市有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普东的开发建设,正以突飞猛进的速度迅猛发展着,许多高楼大厦像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玉娟走进一家三星级宾馆,大堂收银处的小姐彬彬有礼的笑容让她感到一丝欣慰。办完手续,坐电梯一路直上来到三十一楼。打开房门,一股劣质的香水气息伙同霉烟味扑鼻而来。玉娟皱起了眉头 ,她拉开窗帘,尉蓝的天空和城市的一角展现在眼前。

    玉娟想打开窗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发现玻璃都是固定的,只好着罢。玉娟看了一下手表,是下午五点钟,她拨通电话,和慧龙科技公司的秘书王小姐取得了联系,王小姐好像知道玉娟到了深圳,她让玉娟明天上午十点钟过去。玉娟明白,一定是李厂长告诉慧龙公司说她来了上海,不然王小姐不会这么快就给她答复。

    玉娟无所事事地在宾馆里走了二个来回,开始把衣服一件件地往下脱。然后,一丝不挂地站在走廊的穿衣镜前审视自已赤裸的身体。她的皮肤微黄,赋有弹性,看上去很健康。臀部饱满浑圆,很性感。相面书上说,拥有这种臀部的女人能生一大堆儿子。玉娟不信鬼神这一套,更不相信算命书上的胡言乱语。她朝左右两边扭动一下腰身,欣赏着自已凹凸分明的优美的曲线。最后,将视线落在胸前高耸的乳房上,她忍不住用双手轻轻将乳房托起,粉红色的乳头自动鼓涨起来,像二颗熟透了的葡萄令人馋涎欲滴。玉娟搞不清楚这种行为算不算自淫,但最少算得上是自恋吧。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生一种猥琐的感觉,脸一红,慌忙钻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玉娟洗完澡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瞌睡像毛毛虫慢慢地朝大脑爬来,玉娟疲倦地闭上了眼睛。朦胧中她听见门外走廊里手机在响,接着是一位男人大声的说话。玉娟一下子醒了,她猛然想起,到了深圳还没有给家里人报平安。

    接电话的是母亲,她那发号施令的口吻,今天听起来格外的亲切。挂了电话,玉娟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马子良。这个男人的影子,在玉娟的心里,已经成了定期到来的瞌睡,时常搅的她神情恍惚。自从那天和马子良匆忙分手,玉娟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只是接到过一个电话。他说最近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等忙过这几天会去找她。玉娟知道马子良是爱她的,从他深情的眼眸里,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内心深处有一股火一样的爱情。但玉娟总觉得他故意在隐藏着什么,隐藏什么呢?玉娟想不明白。

    孤身一人躺在千里之外空寂的宾馆里,明天面临的又不知是什么样的结局,玉娟突然感到一种孤独和无助的恐慌劈头盖脸地袭来。她多么希望能听见马子良喃喃的低语,听他骂一句傻丫头。如果这个时候能够和马子良在一起,她会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里,感受他的拥抱,他的抚摸,他的亲吻,哪怕和他上床,她也会毫不犹豫。

    她忍不住拨打马子良的手机,手机里传来电台小姐甜美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玉娟失望极了,咋这么早就关机了呢?她心情颓废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晨八点钟,离王小姐约定的时间还有二个小时。玉娟计算了一下,洗漱打扮需要二十分钟,去二楼中餐厅吃免费早餐要半个小时,坐“的士”去慧龙公司需要四十分钟,还剩下半个小时,时间绰绰有余。

    玉娟懂得和大企业谈判要遵守信誉和时间观念,当她站在王小姐面前时,正好是十点钟。王小姐是位精明干练的女孩子,年纪约在二十五岁左右,长相一般,但气质很好。玉娟以女人特有的敏感,发现她也在打量自已。

    王小姐把玉娟领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请进。推开房门,看见正襟危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王小姐说:“总经理,岭安市的赵玉娟小姐来了。”总经理道:“让她进来吧!”王小姐冲玉娟点了点头便走了,玉娟沉着地走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玉娟离开了慧龙公司。她不记得是怎么走出总经理办公室的,她没有想到结局会这么糟糕。总经理阴沉的脸和不容置疑的口吻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玉娟感到心恢意冷,他甚至没有给她一点解释的机会。

    玉娟倚靠在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下,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她想起总经理那张黝黑的像欠了他几百万人民币一样的脸,心里就厌恶,她真想朝他的脸上狠狠的吐口唾沫。

    过了一会,玉娟的大脑冷静多了,她想,必须想个法子接近总经理,行贿?恐怕不行。慧龙公司是一家大型私营企业,小恩小慧不起作用。要不就使用色相?英雄难过美人关,不信你能变成柳下惠,坐怀不乱?!

    玉娟开始为自已能想出这种荒唐的主意感到可笑。去你姥姥的,我玉娟冰清玉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一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也不撒泡尿自已照照,是凭你脸上的“沟壑”多,还是你光亮的脑门让我动心?你钱多有什么了不起?你钱再多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玉娟开始胡思乱思起来,不知不觉就想到了马子良。想起昨天晚上马子良的关机,想起最近他对自已的冷淡,玉娟不由得对马子良产生了怀疑。有钱的男人哪个不是情场高手?他们拿爱情当游戏,视感情如粪土。想到这里,玉娟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一种委屈夹杂着烦躁开始在大脑澎涨,很快又充满了整个心胸。她忍不住拨打马子良的手机,还是关机。玉娟愤怒了,好像刚才的胡思乱想全部变成了现实,她明知打不通还是一遍一遍的打下去,最后,无耐地蹲下身子,搂着电话哽咽起来。

(六)

    过了好一会,玉娟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她给李厂长打了个电话,述说了目前的情况,李厂长沉呤片刻道:“估计我去也没有用,你先回来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玉娟心想,也只好这样了,便挂了电话。二分钟后,电话又响了,玉娟以为还是李厂长打来的,毫不犹豫地接通了电话,道:“厂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玉娟,是我啊!”电话里传来马子良的声音。

    玉娟听不到这个声音还好,一听到这个声音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噼哩啪啦地掉了下来。

    玉娟哭道:“你还记得我啊?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不爱我明说好了,何必躲着我?”

    马子良吃惊道:“你怎么了?我什么时候说不爱你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最近很忙,你现在还在上海吗?”

    玉娟哭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上海?”

    马子良着急道:“我去接过你二次,都没有遇见你,刚才给你单位打了个电话,才知你去了上海。你先别哭,告诉我,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玉娟一五一十把来上海的原因和今天的谈判结果说给马子良听。

    马子良只是听,并不插言,等玉娟说完了,他寻问了她住的宾馆并安慰她放宽心,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玉娟知道马子良是安慰自已,也没有太在意,他们聊了一会便挂断了电话。

    玉娟和马子良通完电话,心情舒畅了许多,她从马子良一连串紧张的问话里感觉出他还是爱她的。她是一个通情达情的女孩子,不会计较太多的事情。

    玉娟没有心情在上海玩下去,她准备坐下午五点的班机飞回家。

    下午四点,玉娟走出宾馆,来到大堂收银台准备结账。收银台小姐看了看玉娟的身份证,抬头打量了她一眼,道:“您先不要退房,过一会有人约您。”玉娟愣了片刻,心想,难道是慧龙公司良心发现,又回心转意了?管他呢,只要有一线希望也不会放过。她赶紧问:“是慧龙公司通知你的吗?”小姐摇了摇头,道:“是我们总经理通知的。”

    玉娟心里高兴的乐开了花,这下子公司有救了!玉娟美滋滋地回到宾馆,开始忐忑不安地等待那个约她的人。

    一等等到了天黑,那个约她的人也没有出现,玉娟的心开始烦燥起来,她有些沉不住气了。看着窗外华灯初照的夜晚,忧郁一点点漫上心头。玉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信心百倍地等下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玉娟的手机响了,是马子良的电话。百无聊赖中能够听到亲爱的人的声音也是一种安慰。

    “玉娟,你笑一下我听听!”马子良笑嘻嘻地说。

    “我哪里笑的出来啊,我本来准备飞回去的,慧龙公司又通知我,让我等着,说有人来约我。我都等了一个下午了,他们也没有来。”玉娟委屈地说。

    “等他们干什么?谁让你等他们的?”马子良问。

    “不等他们等谁?难道等你不成?”玉娟不屑道。

    “为什么就不能等我?等我有什么不好吗?”马子良话音落下,推门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玉娟的面前。玉娟发懵地盯着马子良,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怎么会是你?”玉娟话未说完,马子良已将她搂在怀里。亲吻过后,马子良详尽地告之原因。

    原来,马子良的公司与慧龙公司有着常年的业务往来,马子良公司的业务不仅做到了上海,还做到了国内许多大城市,甚至连新加坡也有分厂。如果马子良出面交涉这件事情,估计没有问题。马子良上午和玉娟通完电话,立刻同慧龙公司取得了联系。有马子良说情和担保,慧龙公司爽快地给予答复:“只要能够保证产品的质量,慧龙公司撤消起诉,合同继续有效。”

    玉娟深情地望着马子良,几天来的委屈突然化着无限地感激,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他倾诉,但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马子良爱怜道:“好了,一切都解决了,笑一下我看看!”玉娟破涕为笑了。

    马子良抱起玉娟将她轻放在床上,开始笨拙地解她的衣扣。玉娟听到马子良越来越重的呼吸,看到他憋的通红的面孔。当最后一件粉红的胸罩从身体上滑落,玉娟美丽的胴体犹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展现在马子良的面前。玉娟的肌肤光洁,晶莹,高耸的酥胸,纤细的腰身,浑圆的玉臂,令马子良激动不已。玉娟害羞地闭上了眼睛,她真切地感受到马子良温厚的嘴唇从她的眼睛开始移至嘴巴、脖颈,最后停留在那两只高耸的乳峰上徘徊不前了。随着玉娟一声痛苦的呻吟,激动、兴奋、都仿似化着甘醇的烈酒,又像是一道道缤纷的彩虹,在马子良脑海里掠过……….

    他们相拥了一夜,马子良从创业开始,讲到如今企业的辉煌。讲述了曾遇到过的种种坎坷和艰辛,玉娟听的有滋有味。他们还谈到了婚嫁,马子良说:“他再也不想等了,他好想有一个温馨舒适的家,有一个爱他、关心他的妻子,好在终于找到了你。”说到此,他在玉娟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继续道:“我会好好爱你,真的想和你过完下半辈子。”玉娟感动的泪眼婆娑,一个劲地点头。他们初步定于元旦举行婚礼。他们一直聊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游玩了南京路、城隍庙、外滩、观看了浦东夜景。上海这座现在化城市,历经沧桑轮回,洗尽数年铅华,终于在此公瞩于世人。唯一可惜的就是邓小平同志南寻讲话后,没有将上海同深圳、珠海等城市一起化为经济特区,不然这座城市将会发展的更快。玉娟这几天被幸福和快乐包裹,兴奋地像换了一个人。她小鸟依人般地偎依着马子良,像个小妇人。

    回去后,他们经常出入一些社交场合,马子良也有意识地让玉娟参与他的社会圈子,把玉娟介绍给自已的朋友。玉娟也把马子良领回家见过父母,亲戚朋友为玉娟终于找到如意郎君,欢欣鼓舞。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秋去冬来,已是十二月份了,离结婚仅有半个多月了。

    最近几天,玉娟感觉身体非常的不适,浑身酥软无力。最糟糕的是每月一次的历假,已经超过十多天没有来了。玉娟心里不知是惧怕还是欢喜。如果真的有了情况,这个孩子来的太早了,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虽然马上就要结婚了,总不能刚结婚就忙着生孩子吧。玉娟想悄悄地去医院证实一下,如果真的是怀孕了,再和马子良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今天是星期天,玉娟一大早就出门了,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去了姐姐所在的人民医院。

    人民医院位于城市的北面,幽雅清静,建筑风格特异,有点像避暑山庄,与玉娟家的位置正好成斜对角。

    二十分钟后,医院到了。玉娟下了车,直接去挂号,然后到了二楼妇产科门诊部。玉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身穿白大褂的女大夫。

    玉娟说明了来意,女大夫问:“结婚了没有?”

    玉娟害羞地说:“没有。”

    大夫扫视了她一眼,目光变的有些暧昧,她开了一张化验单,递给玉娟,平淡地说:“去化验一下小便。”

    玉娟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一窍不通,她不知道化验小便起什么作用。但又不敢多问,只好乖乖地去了化验室。

    来到化验室,送上化验单,化验员从窗口里递给她一个塑料的像小酒盅一样的小杯子。玉娟从卫生间出来,小心地捏着杯子重新回到化验室,将盛有尿液的杯子递进窗口。十分钟后,化验结果出来了,上面全是英文字母和加减号,玉娟看不懂。

    玉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去找妇产科大夫。大夫看了一眼化验单,立刻说:“你怀孕了,准备什么时候做手术?”

    玉娟的心突地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知道怀孕又变的手足无措了。玉娟说了句,考虑一下再说吧,便匆忙逃了出去。

    妇产科的对面是神经科。玉娟走出房门,来到走廊里,不由得怔住了。她看见马子良正小心地搀扶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慢慢朝楼梯口走去。这个女人五观俊秀,气质高雅,一看便知是个美人坯子。但她的目光有些呆滞,行动迟慢,她一步不离地跟在马子良身边。

    当玉娟反映过来时。大脑接收的第一个信息是,这个女人非常眼熟。第二个信息反馈过来,是在马子良家的墙壁上,那个巨幅的漂亮女人画像。不用说,她是马子良的前妻!

    玉娟的大脑一片空白。马子良说他的前妻已经死了,怎么又突然冒了出来?玉娟使劲回顾刚才那个女人的面孔,努力同墙壁上的画像对照,得出的结论还是他的前妻。玉娟的心开始跳动,手也不由自主地发抖。但还在安慰自已,也许是一个长的很像他前妻的女人,也许是他前妻的妹妹?为了证实一下,玉娟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子良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马子良的声音,玉娟努力镇定道:“你现在在哪里?”

    马子良道:“我现在在厂子里,你有什么事情吗?”马子良这句话明显是在撒谎,他顶多现在刚走出医院的大门,怎么会是在厂里呢?玉娟愤怒了,火气直冲脑门,她大声道:“你撒谎,你在医院,陪着你的前妻看病,你无耻。”玉娟说完猛地挂断电话,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感情,眼泪倾流直下,她扭头朝大门外奔去。

    玉娟想起马子良曾说前妻死了时阴沉着的脸;想起马子良遮遮掩掩的表情,玉娟终于找到了答案。他在撒谎!他的前妻活的好好的,并且还和他保持着联系。玉娟想到这里便愤怒的两眼冒火,她真的想煽马子良几个耳光子。

    玉娟在大街上盲目地走着,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涌。她不知道自已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手机响了,玉娟看了看手机显示屏幕,那串熟悉的数字跃入眼帘。玉娟不看则罢,一看火气又冒了上来,她愤恨地关了手机,心想,哼!我再让你打,你以为打过来就没事了?她一抬头,发现站在一家咖啡馆门前,她一步跨了进去。

    咖啡馆里飘荡着一曲外国民歌,幽雅欢快的音乐让人联想起碧波荡漾的湖水,一马平川的草原,苍翠浓郁的山脉……….

    过了一会,玉娟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她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梅子。好久没见梅子了,也不知她最近忙些什么。此时的玉娟,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梅子说,她打通了梅子的电话,还未开口,眼圈便红了。梅子好像正忙碌着,伴随着她儿子的喊叫,让玉娟不知说什么好。

    梅子说:“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有句话叫,大闺女上轿心中暗喜,不知你欢喜成什么样子。”

    梅子不提婚嫁还好,一提婚嫁玉娟就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梅子吓了一跳,慌忙问出了什么事?玉娟只是哭泣,急的梅子出了一头的汗。费了老半天的时间,梅子才断断续续地听明白了原因。

    梅子不高兴了,开始生马子良的气。心想,玉娟是她的同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玉娟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怎么能视而不见呢?再说,自已是玉娟和马子良的介绍人,出了这么大的漏子,不能不管!

    梅子劝慰了玉娟一番便打通了马子良的电话。马子良听到梅子的声音便猜出和玉娟有关,不等梅子责问,马子良主动说:“我坦白,玉娟在医院看到的女人是我的前妻,但这是一场误会,你们冤枉我了。”

    梅子听糊涂了,不解地道:“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马子良叹了口气,道:“三言二语说不清楚,这样吧,二十分钟后,我去你的办公室,我们见面详谈。”

    梅子说:“今天是星期天,我没有上班。”

    马子良说:“那去你家对面的茶楼,怎么样?”梅子同意了,他们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马子良准时到了茶楼。他进了门,一眼看见坐在里面的梅子,他走了过去。待马子良坐下,梅子招手唤来了服务小姐,点了一壶碧螺春。梅子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马子良点上一根香烟,开始述说起来:“三年前,正当亚洲经济风暴席卷大地时,我的经济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我在新加坡、香港等地的生意损失巨大。当时,我几乎频临破产。然而,给我打击最大的是我心爱的妻子,爱上了我的一个生意伙伴,她在极短的时间里和我提出了离婚。这对我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是雪上加霜!”

    说到此,马子良拿着香烟的手开始抖动,他抽了一口烟,继续说:“我二话没说,用最快的速度和她离了婚,并送给她我当时资产的四分之一。从此后,我权当她死了,再也不想提起她。认识玉娟时,我就是这样回答她的。”

    梅子舒了一口气,她同情地望着马子良,继续听他说下去:“认识玉娟后,我真的爱上了这个女孩子,她有着我前妻身上所没有的真诚和善解人意。她不爱慕虚荣,朴实无华,是难得的好女孩。”

    梅子感觉马子良有些偏题,提醒道:“你们早就离婚了,为什么还一起去医院?”

    马子良道:“我们离婚后,她就跟着那个男人去了香港。据说,那个男人待她不好,他们又离婚了。她因此情绪低落,酗酒无度,钱也挥霍光了,后来得了经神分裂症。再后来她回到大陆,投靠了亲戚,过起寄人篱下的日子。我可怜她,把她送进了疗养院。”

    梅子点了点头,认为马子良是个有良心的男人,他完全应该这样做。

    马子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二个月前,也就是我过生日那天,接到疗养院的电话,说她走失了,不知去了哪里。那天晚上,我正好和玉娟在一起,当时,我撒谎说厂里有急事,没有对她说明真相,不是我不想说,我是想抽个时间,对她解释这件事。”

    梅子追问:“你下一步怎么办?”

    马子良急道:“什么怎么办?你是怀疑我对玉娟的感情?”

    梅子说:“事实明摆着,你放不下前妻。”

    马子良说:“你错了,我爱玉娟,已决定和她结婚。前妻在我心里早已死去,我们夫妻一场,不想让她流浪街头。”

    梅子还能说什么呢?马子良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他对的起前妻,也没有辜负玉娟。梅子为玉娟找到马子良这样的男人而庆幸。梅子想起玉娟,心不由得咯噔一跳,不知道玉娟怎么样了,刚才还难过的要死,现在…………..梅子慌忙拨打玉娟的电话,马子良也紧张地屏住呼吸。梅子听到玉娟有气无力的声音,吃惊地喊了出来:“什么?你怀孕了?正准备做人流手术?”

    马子良一把夺过电话,紧张的语无伦次:“玉娟,等等,你听我说,我立刻赶过去。”

    玉娟在电话里喊:“不听,不听。”

    马子良急了,撒腿往外跑,他忘了手里还握着梅子的电话。等梅子追出来,马子良的汽车已经开走了。

    玉娟和梅子通完电话,坐在咖啡馆里发呆。她大脑没有了思维,心里像有块石头往下坠。想起肚子里的小生命就感到屈辱,想起是马子良的孩子就恨不能去死。她不想让这个孩子存活在身体里,哪怕是一分钟。玉娟这么想着,便朝医院走去。她要尽快做掉这个孩子,越快越好。

    玉娟又走进了妇产科门诊部,刚才那位大夫正在给一位农村模样的妇女看病,玉娟在旁边找张张椅子坐下,想起所受的委屈泪水又蒙住了眼睛。此时,梅子的电话响了………..

    玉娟嘴上说不听马子良的,心里还是希望他快点过来。她不自由主地朝门外走去,她害怕那位农村妇女看完了病,大夫问她怎么又回来了之类的话。

    一会的功夫,马子良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了。看到马子良,玉娟的眼泪涮地流了下来。马子良一把将玉娟揽进怀里,玉娟努力挣脱,马子良有力的臂弯紧紧地搂住她,玉娟一动也动不了。

    此时,梅子也赶了过来。马子良低声说:“我们回家吧,我会对你解释清楚。”梅子也以最简洁的语言、最快的速度替马子良辩解着。

    他们一起往外走。此时,天已是正午,冬季的阳光懒洋洋地照着大地,让人的心里感觉暖暖的。梅子知趣地说打车回去,让他们二人好好的谈谈。马子良也没有勉强,说了声对不起便驾车和玉娟回去了。

    到了马子良的别墅,进了客厅,玉娟要马子良答应一件事情,马子良说,不要说一件就是一百件我也答应。玉娟指着马子良前妻曾挂过画像的地方说:“我也要画张像,挂在那个地方。”马子良笑了,爽快地说:“好!”。

    半个月后,婚礼如期举行。前来参加的有本市最高政府官员,商界巨头、各界人士,场面隆重、盛大。玉娟欢欢喜喜地做了马子良的妻子。九个月后,生了个大胖小子。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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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楼]  作者:舞黛纤纤  发表时间: 2003/06/25 13:04 

回复:这篇光排版用了半个小时,累死
我这才是老奶奶的裹脚布,呵呵。
 [3楼]  作者:般若是非  发表时间: 2003/06/25 13:29 

回复:三个小时,看不完~~~~

我打印出来,好好看~~~~~~~

谨代表我自己向你表示慰问~~~~



※※※※※※
 [4楼]  作者:梧桐细雨67  发表时间: 2003/06/25 16:09 

回复:有情人终成眷属

被纤纤姐姐的故事感动着。。。。。。。。。

 [5楼]  作者:生锈水果刀  发表时间: 2003/06/28 09:44 

回复:故事太长了,
看得心急!
 [6楼]  作者:啊多余  发表时间: 2003/06/28 17:59 

回复:现在的人都越来越厉害了
我好好学习,以后也整它个100\200K出来玩.
 [7楼]  作者:青山背后  发表时间: 2003/06/29 10:05 

回复:温柔情怀
不愧是明星,一个外表柔弱的女子有着如此丰富的内心世界。朴实无华的语言演绎的是人间最美好的温柔情怀。在变幻莫测的大千世界表达你善良的人性,之想对你说什么时候也让我认识玉娟?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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