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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玉娟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她给李厂长打了个电话,述说了目前的情况,李厂长沉呤片刻道:“估计我去也没有用,你先回来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玉娟心想,也只好这样了,便挂了电话。二分钟后,电话又响了,玉娟以为还是李厂长打来的,毫不犹豫地接通了电话,道:“厂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玉娟,是我啊!”电话里传来马子良的声音。 玉娟听不到这个声音还好,一听到这个声音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噼哩啪啦地掉了下来。 玉娟哭道:“你还记得我啊?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不爱我明说好了,何必躲着我?” 马子良吃惊道:“你怎么了?我什么时候说不爱你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最近很忙,你现在还在上海吗?” 玉娟哭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上海?” 马子良着急道:“我去接过你二次,都没有遇见你,刚才给你单位打了个电话,才知你去了上海。你先别哭,告诉我,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玉娟一五一十把来上海的原因和今天的谈判结果说给马子良听。 马子良只是听,并不插言,等玉娟说完了,他寻问了她住的宾馆并安慰她放宽心,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玉娟知道马子良是安慰自已,也没有太在意,他们聊了一会便挂断了电话。 玉娟和马子良通完电话,心情舒畅了许多,她从马子良一连串紧张的问话里感觉出他还是爱她的。她是一个通情达情的女孩子,不会计较太多的事情。 玉娟没有心情在上海玩下去,她准备坐下午五点的班机飞回家。 下午四点,玉娟走出宾馆,来到大堂收银台准备结账。收银台小姐看了看玉娟的身份证,抬头打量了她一眼,道:“您先不要退房,过一会有人约您。”玉娟愣了片刻,心想,难道是慧龙公司良心发现,又回心转意了?管他呢,只要有一线希望也不会放过。她赶紧问:“是慧龙公司通知你的吗?”小姐摇了摇头,道:“是我们总经理通知的。” 玉娟心里高兴的乐开了花,这下子公司有救了!玉娟美滋滋地回到宾馆,开始忐忑不安地等待那个约她的人。 一等等到了天黑,那个约她的人也没有出现,玉娟的心开始烦燥起来,她有些沉不住气了。看着窗外华灯初照的夜晚,忧郁一点点漫上心头。玉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信心百倍地等下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玉娟的手机响了,是马子良的电话。百无聊赖中能够听到亲爱的人的声音也是一种安慰。 “玉娟,你笑一下我听听!”马子良笑嘻嘻地说。 “我哪里笑的出来啊,我本来准备飞回去的,慧龙公司又通知我,让我等着,说有人来约我。我都等了一个下午了,他们也没有来。”玉娟委屈地说。 “等他们干什么?谁让你等他们的?”马子良问。 “不等他们等谁?难道等你不成?”玉娟不屑道。 “为什么就不能等我?等我有什么不好吗?”马子良话音落下,推门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玉娟的面前。玉娟发懵地盯着马子良,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怎么会是你?”玉娟话未说完,马子良已将她搂在怀里。亲吻过后,马子良详尽地告之原因。 原来,马子良的公司与慧龙公司有着常年的业务往来,马子良公司的业务不仅做到了上海,还做到了国内许多大城市,甚至连新加坡也有分厂。如果马子良出面交涉这件事情,估计没有问题。马子良上午和玉娟通完电话,立刻同慧龙公司取得了联系。有马子良说情和担保,慧龙公司爽快地给予答复:“只要能够保证产品的质量,慧龙公司撤消起诉,合同继续有效。” 玉娟深情地望着马子良,几天来的委屈突然化着无限地感激,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他倾诉,但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马子良爱怜道:“好了,一切都解决了,笑一下我看看!”玉娟破涕为笑了。 马子良抱起玉娟将她轻放在床上,开始笨拙地解她的衣扣。玉娟听到马子良越来越重的呼吸,看到他憋的通红的面孔。当最后一件粉红的胸罩从身体上滑落,玉娟美丽的胴体犹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展现在马子良的面前。玉娟的肌肤光洁,晶莹,高耸的酥胸,纤细的腰身,浑圆的玉臂,令马子良激动不已。玉娟害羞地闭上了眼睛,她真切地感受到马子良温厚的嘴唇从她的眼睛开始移至嘴巴、脖颈,最后停留在那两只高耸的乳峰上徘徊不前了。随着玉娟一声痛苦的呻吟,激动、兴奋、都仿似化着甘醇的烈酒,又像是一道道缤纷的彩虹,在马子良脑海里掠过………. 他们相拥了一夜,马子良从创业开始,讲到如今企业的辉煌。讲述了曾遇到过的种种坎坷和艰辛,玉娟听的有滋有味。他们还谈到了婚嫁,马子良说:“他再也不想等了,他好想有一个温馨舒适的家,有一个爱他、关心他的妻子,好在终于找到了你。”说到此,他在玉娟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继续道:“我会好好爱你,真的想和你过完下半辈子。”玉娟感动的泪眼婆娑,一个劲地点头。他们初步定于元旦举行婚礼。他们一直聊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游玩了南京路、城隍庙、外滩、观看了浦东夜景。上海这座现在化城市,历经沧桑轮回,洗尽数年铅华,终于在此公瞩于世人。唯一可惜的就是邓小平同志南寻讲话后,没有将上海同深圳、珠海等城市一起化为经济特区,不然这座城市将会发展的更快。玉娟这几天被幸福和快乐包裹,兴奋地像换了一个人。她小鸟依人般地偎依着马子良,像个小妇人。 回去后,他们经常出入一些社交场合,马子良也有意识地让玉娟参与他的社会圈子,把玉娟介绍给自已的朋友。玉娟也把马子良领回家见过父母,亲戚朋友为玉娟终于找到如意郎君,欢欣鼓舞。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秋去冬来,已是十二月份了,离结婚仅有半个多月了。 最近几天,玉娟感觉身体非常的不适,浑身酥软无力。最糟糕的是每月一次的历假,已经超过十多天没有来了。玉娟心里不知是惧怕还是欢喜。如果真的有了情况,这个孩子来的太早了,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虽然马上就要结婚了,总不能刚结婚就忙着生孩子吧。玉娟想悄悄地去医院证实一下,如果真的是怀孕了,再和马子良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今天是星期天,玉娟一大早就出门了,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去了姐姐所在的人民医院。 人民医院位于城市的北面,幽雅清静,建筑风格特异,有点像避暑山庄,与玉娟家的位置正好成斜对角。 二十分钟后,医院到了。玉娟下了车,直接去挂号,然后到了二楼妇产科门诊部。玉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身穿白大褂的女大夫。 玉娟说明了来意,女大夫问:“结婚了没有?” 玉娟害羞地说:“没有。” 大夫扫视了她一眼,目光变的有些暧昧,她开了一张化验单,递给玉娟,平淡地说:“去化验一下小便。” 玉娟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一窍不通,她不知道化验小便起什么作用。但又不敢多问,只好乖乖地去了化验室。 来到化验室,送上化验单,化验员从窗口里递给她一个塑料的像小酒盅一样的小杯子。玉娟从卫生间出来,小心地捏着杯子重新回到化验室,将盛有尿液的杯子递进窗口。十分钟后,化验结果出来了,上面全是英文字母和加减号,玉娟看不懂。 玉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去找妇产科大夫。大夫看了一眼化验单,立刻说:“你怀孕了,准备什么时候做手术?” 玉娟的心突地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知道怀孕又变的手足无措了。玉娟说了句,考虑一下再说吧,便匆忙逃了出去。 妇产科的对面是神经科。玉娟走出房门,来到走廊里,不由得怔住了。她看见马子良正小心地搀扶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慢慢朝楼梯口走去。这个女人五观俊秀,气质高雅,一看便知是个美人坯子。但她的目光有些呆滞,行动迟慢,她一步不离地跟在马子良身边。 当玉娟反映过来时,大脑接收的第一个信息是,这个女人非常眼熟。第二个信息反馈过来,是在马子良家的墙壁上,那个巨幅的漂亮女人画像。不用说,她是马子良的前妻! 玉娟的大脑一片空白。马子良说他的前妻已经死了,怎么又突然冒了出来?玉娟使劲回顾刚才那个女人的面孔,努力同墙壁上的画像对照,得出的结论还是他的前妻。玉娟的心开始跳动,手也不由自主地发抖。但还在安慰自已,也许是一个长的很像他前妻的女人,也许是他前妻的妹妹?为了证实一下,玉娟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子良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马子良的声音,玉娟努力镇定道:“你现在在哪里?” 马子良道:“我现在在厂子里,你有什么事情吗?”马子良这句话明显是在撒谎,他顶多现在刚走出医院的大门,怎么会是在厂里呢?玉娟愤怒了,火气直冲脑门,她大声道:“你撒谎,你在医院,陪着你的前妻看病,你无耻。”玉娟说完猛地挂断电话,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感情,眼泪倾流直下,她扭头朝大门外奔去。 玉娟想起马子良曾说前妻死了时阴沉着的脸;想起马子良遮遮掩掩的表情,玉娟终于找到了答案。他在撒谎!他的前妻活的好好的,并且还和他保持着联系。玉娟想到这里便愤怒的两眼冒火,她真的想煽马子良几个耳光子。 玉娟在大街上盲目地走着,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涌。她不知道自已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手机响了,玉娟看了看手机显示屏幕,那串熟悉的数字跃入眼帘。玉娟不看则罢,一看火气又冒了上来,她愤恨地关了手机,心想,哼!我再让你打,你以为打过来就没事了?她一抬头,发现站在一家咖啡馆门前,她一步跨了进去。 咖啡馆里飘荡着一曲外国民歌,幽雅欢快的音乐让人联想起碧波荡漾的湖水,一马平川的草原,苍翠浓郁的山脉………. 过了一会,玉娟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她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梅子。好久没见梅子了,也不知她最近忙些什么。此时的玉娟,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梅子说,她打通了梅子的电话,还未开口,眼圈便红了。梅子好像正忙碌着,伴随着她儿子的喊叫,让玉娟不知说什么好。 梅子说:“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有句话叫,大闺女上轿心中暗喜,不知你欢喜成什么样子。” 梅子不提婚嫁还好,一提婚嫁玉娟就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梅子吓了一跳,慌忙问出了什么事?玉娟只是哭泣,急的梅子出了一头的汗。费了老半天的时间,梅子才断断续续地听明白了原因。 梅子不高兴了,开始生马子良的气。心想,玉娟是她的同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玉娟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怎么能视而不见呢?再说,自已是玉娟和马子良的介绍人,出了这么大的漏子,不能不管! 梅子劝慰了玉娟一番便打通了马子良的电话。马子良听到梅子的声音便猜出和玉娟有关,不等梅子责问,马子良主动说:“我坦白,玉娟在医院看到的女人是我的前妻,但这是一场误会,你们冤枉我了。” 梅子听糊涂了,不解地道:“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马子良叹了口气,道:“三言二语说不清楚,这样吧,二十分钟后,我去你的办公室,我们见面详谈。” 梅子说:“今天是星期天,我没有上班。” 马子良说:“那去你家对面的茶楼,怎么样?”梅子同意了,他们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马子良准时到了茶楼。他进了门,一眼看见坐在里面的梅子,他走了过去。待马子良坐下,梅子招手唤来了服务小姐,点了一壶碧螺春。梅子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马子良点上一根香烟,开始述说起来:“三年前,正当亚洲经济风暴席卷大地时,我的经济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我在新加坡、香港等地的生意损失巨大。当时,我几乎频临破产。然而,给我打击最大的是我心爱的妻子,爱上了我的一个生意伙伴,她在极短的时间里和我提出了离婚。这对我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是雪上加霜!” 说到此,马子良拿着香烟的手开始抖动,他抽了一口烟,继续说:“我二话没说,用最快的速度和她离了婚,并送给她我当时资产的四分之一。从此后,我权当她死了,再也不想提起她。认识玉娟时,我就是这样回答她的。” 梅子轻轻舒了一口气,她同情地望着马子良,继续听他说下去:“认识玉娟后,我真的爱上了这个女孩子,她有着我前妻身上所没有的真诚和善解人意。她不爱慕虚荣,朴实无华,是难得的好女孩。” 梅子感觉马子良有些偏题,提醒道:“你们早就离婚了,为什么还 一起去医院?” 马子良道:“我们离婚后,她就跟着那个男人去了香港。据说,那个男人待她不好,他们又离婚了。她因此情绪低落,酗酒无度,钱也挥霍光了,后来得了经神分裂症。再后来她回到大陆,投靠了亲戚,过起寄人篱下的日子。我可怜她,把她送进了疗养院。” 梅子点了点头,认为马子良是个有良心的男人,他完全应该这样做。 马子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二个月前,也就是我过生日那天,接到疗养院的电话,说她走失了,不知去了哪里。那天晚上,我正好和玉娟在一起,当时,我撒谎说厂里有急事,没有对她说明真相,不是我不想说,我是想抽个时间,对她解释这件事。” 梅子追问:“你下一步怎么办?” 马子良急道:“什么怎么办?你是怀疑我对玉娟的感情?” 梅子说:“事实明摆着,你放不下前妻。” 马子良说:“你错了,我爱玉娟,已决定和她结婚。前妻在我心里早已死去,我们夫妻一场,不想让她流浪街头。” 梅子还能说什么呢?马子良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他对的起前妻,也没有辜负玉娟。梅子为玉娟找到马子良这样的男人而庆幸。梅子想起玉娟,心不由得咯噔一跳,不知道玉娟怎么样了,刚才还难过的要死,现在…………..梅子慌忙拨打玉娟的电话,马子良也紧张地屏住呼吸。梅子听到玉娟有气无力的声音,吃惊地喊了出来:“什么?你怀孕了?正准备做人流手术?” 马子良一把夺过电话,紧张的语无伦次:“玉娟,等等,你听我说,我立刻赶过去。” 玉娟在电话里喊:“不听,不听。” 马子良急了,撒腿往外跑,他忘了手里还握着梅子的电话。等梅子追出来,马子良的汽车已经开走了。 玉娟和梅子通完电话,坐在咖啡馆里发呆。她大脑没有了思维,心里像有块石头往下坠。想起肚子里的小生命就感到屈辱,想起是马子良的孩子就恨不能去死。她不想让这个孩子存活在身体里,哪怕是一分钟。玉娟这么想着,便朝医院走去。她要尽快做掉这个孩子,越快越好。 玉娟又走进了妇产科门诊部,刚才那位大夫正在给一位农村模样的妇女看病,玉娟在旁边找到张椅子坐下,想起所受的委屈泪水又蒙住了眼睛。此时,梅子的电话响了……….. 玉娟嘴上说不听马子良的,心里还是希望他快点过来。她不自由主地朝门外走去,她害怕那位农村妇女看完了病,大夫问她怎么又回来了之类的话。 一会的功夫,马子良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了。看到马子良,玉娟的眼泪涮地流了下来。马子良一把将玉娟揽进怀里,玉娟努力挣脱,马子良有力的臂弯紧紧地搂住她,玉娟一动也动不了。 此时,梅子也赶了过来。马子良低声说:“我们回家吧,我会对你解释清楚。”梅子也以最简洁的语言、最快的速度替马子良辩解着。 他们一起往外走。此时,天已是正午,冬季的阳光懒洋洋地照着大地,让人的心里感觉暖暖的。梅子知趣地说打车回去,让他们二人好好的谈谈。马子良也没有勉强,说了声对不起便驾车和玉娟回去了。 到了马子良的别墅,进了客厅,玉娟要马子良答应一件事情,马子良说,不要说一件就是一百件我也答应。玉娟指着马子良前妻曾挂过画像的地方说:“我也要画张像,挂在那个地方。”马子良笑了,爽快地说:“好!”。 半个月后,婚礼如期举行。前来参加的有本市最高政府官员,商界巨头、各界人士场面隆重、盛大。玉娟欢欢喜喜地做了马子良的妻子。九个月后,生了个大胖小子。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