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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绪情 曾记得,西街近靠城门口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涝池,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个居民居住的小型楼阁。小楼阁都好像城堡似的院墙掇垒的好高,紫红色大铁门前坐卧着一对威武的石狮子,圆溜溜地大眼始终盯视着外来的客人,以防不素之客。过去的黑色大门慢慢地消失变色,向往红色、向往治富、向往发财是多少人的梦想,谁都指望着明天比今天好,明年比今年旺,设法心计那怕求得阴阳卜卦,也得家居适得发财之运。所以家居庭院的结构布局也成建筑中的极其重要的一项程序了。 西街街面上多数居住着祖辈遗留下的后生,但这些年居住人员变迁的甚多,城外的、乡下的、外地的都在设法挤进城里来。可城外的可种土地一年比一年少,半年几个月的都能变个样子。只要靠近人道的地方都盖起面墙朝外的门面房,能不能做上生意,架子非得打好不可,这也是这些年人们的古老意识得到的变迁吧。 西街上除了长久居住的当地人外,也相继来了些外界的特殊住户,最早的不过是西方“穆斯林”的清真寺,虽说回民在中国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但在西街落户也没有多长年代。清真寺经过几次返修目前已有比较壮观的寺院,从外观上看去,高高地尖塔上有一拄明亮的桅杆似的,半月牙和圆球串接在桅杆上,大厅显得庄严,大厅正中央顶部加装一顶小小空中楼阁,大厅就显得格外明亮,大厅朝西着类似“朝拜”的壁墙,回民们定时都在“虔诚”自己的信仰,事前用水的洗礼是非常严肃的事情。清真寺就成了回民们汇集、交流情感的地方,清真寺的修建、复修和完善都是回民们和西方阿拉伯世界的捐赠的,整个建筑从式样、用料都显得十分讲究,很具有长久思虑和规划的。清晨、傍晚不时传来穆斯林的念经声,这也成了西街的特殊风景。但是西街的有些条件也不十分理想,也有不少的怨和愿。 西街天主教堂又是另一种风景,尖尖的、高高的塔厅有个十分明显的十字架,两侧也陪衬着略低的尖塔,也显得错落大方,防卫有力的时态。长方形的大厅布满了桌登,厅内悬吊着华丽的透明宫灯。畅宽的会厅涌满了熙熙攘攘的人头,白色头巾也不停左右晃动,只有在开始的时候,大厅才有它的庄严和威力。每逢星期天来“礼拜”的人群中年长妇女同胞为多数,他们悠唱着自然的韵调,携带自己的口粮,几乎一整天都在活动着,老年们都十分“虔诚”,这也是“耶酥”能在内地流传的原因吧。 西街的老住户几十年的变迁,人员、住宅、习俗、环境都在更变着,一茬茬庄稼年年耕作,播下、收获年复一年,种植的植物也在不断地轮回,果树代替了农物,养殖代替了果林,庄基代替了耕作,人们不停地更换着,环境也不断地变移着,人缘也随着时代和人流也不断地迁变着。一茬茬人季也随着年更不断地谢世和增缘,后生们想是继承还是想变更,谁也说不清,反正不想走老路,总想比人强,比上辈活得好一点,手头富裕些。上年纪的人们还是在自己承包地里务着过去的农活,按节气下种,按节气收获,日升而做,日落而息,照样治理自己的院落。 西街的年轻人都想另找出路,另找个门路挣些活钱、来得快的钱,小生意、小作坊、小加工、小手艺样样都有人试揣着,真的有人也跟着发起财来,真的干成大资本来了。有了钱就离开这个西街小巷,干脆到大街做起真正的面铺老板来,也不在西街居住了,大的楼房、面铺一次到位,生意还会再来。发不了的年轻人畏缩在家里什么事都能做出来,麻将、漂页、酗酒、打媳妇、闹离婚真是五花八门。 西街的西面有条不太有名的小河,因上游被大坝水库拦截,河水几乎不安季节规律升降,几乎是一条干巴巴的石头沟,几乎无水,暴露的只是那些河底鹅卵石和黄泥沙的世界。幸存的抽水站也几乎被迫挖了根基,有人想河边建立一个公园,树到可以种上,花可以植上,水总不能也植上吧,我总在想:建立水库倒也是一件好事,好事之间不免有点遗憾和欠缺吧,建了水库可以防灾治水,但是可坑苦了河水流域的百姓之家。上百里的原来河床的村落、土地、人口、牲畜、树木、花草同样都得干渴饥荒,能不能定期地或长期放些小量的水,向老河道放些水,也让干枯的村庄、让河床上树木野草也过个水瘾,总不能老让老河道当成泄洪“老道”吧。让水浇灌了可以浇灌的田地,同时也荒秃了原来已经是绿色的沟田,真是得一失一,总不能得二。总不能用一个铜钱换一个纸钱,换来换去,还是那一个钱。 西边的夕阳降落在河边的山坡上,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也染透了西街的村落,半硬半软的柏油地上还在慢慢地散发着夏日的热浪,蒲叶扇伴随着裤衩、拖鞋漫步走在西边河旁,想悠悠非悠悠,伴随夕阳自悠悠。 ※※※※※※ zuiz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