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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平常的病却拖了半年多,反反复复,病情日重。每天要打6瓶点滴,以至嘴里不断地向外渗那苦苦的药水,整个身体都散发着药味了。儿子再也不用软软的小胳膊搂住我说:“我真喜欢妈妈的味道。”了。每天提前下班去打针,一直要到夜里,好久没能看儿子憨憨的睡相,好久没能陪儿子玩了,想起来便心酸得想要流泪。辗转几家医院,没有一个医生能让病情有所减轻,X光透影、CT、肺功能,做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一个专家能说明白病情。这种感觉有如在儿时在黑暗中迷路,无助、无望无依。。。兼而有之,这也许是日渐平息的SARS恐慌的缩略版。 但是,祸福相倚。每在半夜里咳醒不能入睡之明,或是一钩新月如眉淡淡地挂在天边,陪我倾听无边的夜的寂静,远远近近的声响都如夜的梦般不可捕捉;或是猛地拉开窗帘,让一天月光“哗”地涌入室内,一切都浸在如水的月色,淡然的美丽与安宁;或是看一天的星子无声地游弋在时空;然后在自然的抚慰中倦极而眠。 更可喜的是因病而重获上网权。家中的“冒号”认定我的病绝对是因长期在网上奋战而得,所以屡屡禁我上网,我却是屡禁屡上,钻“冒号”每天回家极晚之空,偷偷上线。一日,正摇头晃脑地听着歌,不亦乐乎地down图片时,突听耳边一声炸雷:“还上?!不想要命了?!”(倒霉,被逮个正着,只好乖乖地听训了。) “你的病是怎么得的?上网这一年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书也不读了,习也不学了。看看你的上网记录,上过几次英语网站?每天聊天,论坛,有什么好聊的?有什么好论的?。。。”(劣迹历历,只好任人数落) “你上一晚网消耗的精力,要多少药,多少冬虫夏草,多少参才能补回来?”(吃人家的嘴短,只好闷不作声) “明天就打电话给电信,把网停了!” 生死存亡关头,不可不死争,只好开口了: “不行,要停网,后果自负。”(其实内心空虚得很,只是虚张声势吓人罢了)。 网是没停,却只能更加小心得进行地下工作。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也许是因为用药太多,各种药在我体内进行了内战,一天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突然有了过敏反应,所幸抢救急时而安然存活,就在这一晚,“冒号”对正在以上网庆祝重生的我说:“算了,不管你了,你喜欢上就上吧。”呜拉~,就这样,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因病失却的上网权又因病重获。 因为自身的病总找不到医治的方法,便自嘲为“非典型性非典病人”,就在非典最为恐惧之际,不断进出医院我的总是大摇大摆,不作任何防护,还好奇地跑到非典隔离区,想混进去一睹实况,未遂。但是因为我的咳却闹了不少的笑话。一日坐电梯中,一健壮小伙子同梯而行。本不想吓人,却实在忍不住咳了起来,小伙子本来要到九楼,一听到我剧烈的咳嗽,果断地按下了最近一层的按钮,电梯门一开,便子弹般“嗖”得逃生而去,空留下我一人对着镜中另一个我傻笑。 回家后又忍不住向爸爸报道这一可笑之事,爸爸回我一个笑话:有个人到野外,看到一只狗大的野兔跑过眼前,不禁叫到:好大一只兔子。扑到后却失望而极:唉,原来是一只蚂蚱。 大笑。尔后,剧咳。 ※※※※※※ 飞花似雪落红尘,无语倚梅醉清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