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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的皮肤那么好!看,我的也很好!我恋爱了!”这是小洁跟我约会时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太相信地望着她,上次我们约会的时候她还什么都没跟我说起过,怎么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虽然她说自己恋爱了让我感到由衷的高兴,可我不知怎的觉得有点悬,她已经过了那种可以挥霍感情的年龄了,我不想她爱得象个十八岁的傻妞,结束后还可以有机会一切重来。 小洁是我前年学开车的时候认识的,我们分在同个组里,十个人当中只有我跟她是女生,我们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小洁剪着比男生还短的头发,人很瘦很瘦,但是很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让我生动地理解了书上写的“会说话”。她打扮得很时尚,随时出场都有种能压住台的明星风范。学车的时候别组的男生经常会围过来说话,要不就是远远的起哄。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偶尔还很有派头地朝男生们挥挥手,然后背转身靠着我笑到肚子痛。相处了一段时间才知道,小洁是我们地方电视台一个农村版的节目主持人。小洁没有一般美女的高傲、娇气和做作,说话又快又直率,整天笑盈盈的,常粘着我说些女儿家的悄悄话,我很自然地喜欢了她。等到一个月的驾驶班结束的时候,我们成了好朋友。 “男朋友是谁呀?我认识吗?”我享受着上岛咖啡屋里隐隐的靡靡之音,透过摩卡香醇的雾气绕有兴趣地望着陷在对面沙发里的小洁。 “是个……,小男生。” “啊~~!不会是上次你跟我说的,刚认识的那个吧?!” “就是他,一个可爱的小男生。嘴很甜,总是这个姐姐那个姐姐地叫,很会哄人。” 上次我跟小洁在迪欧咖啡约会的时候,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向我说着一个刚认识的小男生。好象是高速公路的路警,是做一个专题节目的时候认识的,跟他一块唱过卡拉OK,说是歌唱得很好,也很会讨女生的欢心,将在场的姐姐们照顾得妥妥贴贴的。一米八的个子,一张国字脸,挺精神。小洁由于工作的关系认识的人挺多,我听的时候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在善意地取笑一个小弟弟,怎么这一会儿就成男朋友了,前阵子还听她说要恶补外语去英国留学呢。 “小洁,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嗯~~,我想想。……。是我三八活动去上海给你带东西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四月初。” “那是一个多月前罗?” “是啊!怎么时间过那么快!我们已经有那么久没见面了吗?哈哈~~ ” “你是认真的吗?还是跟小男生谈场恋爱玩玩?” 小洁29岁,比我小3岁,常常羡慕我幸福,有个会赚钱的老公有个可爱的儿子。我问她为什么还没有男朋友,是不是要求太高了,她说也没什么要求,喜欢就好。算命的说她要30岁才交桃花运,于是她一直安安静静地等着30岁的来临,一副乐天派的样子。去年底听她说要去英国留学我也没什么意外,她本就是个很时尚的人,再说她外婆家经营着我们当地的一个家庭企业,很富有,小洁对钱也没什么概念,有多少用多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最近几次约会的时候常听她说到哪儿哪儿算命,似乎对自己的婚姻大事有了几分热切的关注,可也不能逮谁是谁呀。 “他几岁了?” “比我小5岁。不过思想很成熟,办事也很周到。” “小5岁!”我惊得几乎跳了起来。 “难道你也认为年龄很重要吗?” 我一时默然。是啊,年龄不应该成为感情的障碍。可是小男生毕竟变数太多了,一个24岁的小男生,又没吃过苦,能成熟到哪儿去。我想象中小洁未来的丈夫是个能给予她百般呵护和物质保证的成熟又成功的男士,这反差也太大了。 “你们到什么程度了,刚开始,还是难舍难分了?” “刚开始谈吧。其实小男生找到我这样的姐姐是很幸运的,又懂事又体贴人,不会给他添麻烦。” “那你呢,你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昨天去乡下采访的时候找人算了命,说我明年会生儿子。我让他把八字报过来了,先生说很合,还说这个人将来会很有出息的。” “明年生儿子,现在喜欢的又只有他,那么你们今年会结婚罗?” “有可能吧。” 我呆呆地望着小洁,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等待已久的归宿就这样算出来了吗?尽管她自己很高兴,但我看到的是布满血丝失去往日神采的眼和一张憔悴的脸,这不是恋爱中的小女生的模样,没有情不自禁的失笑,没有充满梦幻神情的双眸,我是过来人,我的直觉让我隐隐的不安,我宁可小洁在谈的是一场十八岁傻妞的恋爱。我想见见小洁准备托付终身的人,我相信自己作为女人的直觉和作为局外人的冷静和清醒。小洁应我的要求给小男生打了电话。 “我跟朋友在喝咖啡,你过来吗?” “他明天要给公交公司的驾驶员上安全教育课,你今天看不到他了。”小洁打完电话抱歉地对我笑笑。“下次吧,下次我们一起去卡拉OK。” 八点不到的时候我跟小洁在上岛门口分了手,儿子快要睡觉了,我得赶回家去哄他。小洁不让我送她回家,说想散散步。我开着车到十字路口碰到了红灯,侧过头时刚好从后视镜里望见了小洁削瘦而单薄的身影,在满街闪耀的霓虹包裹下是那么的落寞和孤单。唉!我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鼻尖酸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