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几年过去,如今已修炼成人,参加了工作,成为教师队伍的一员,肩负起教育年轻人的重任,为国家培养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四年的努力,孩子们脱去稚气,即将走上工作的岗位,毕业之际,我总该给些临别赠言吧? 我们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所以这世界可能本来就不是公平的,于是我对孩子们说,如果你们有好的关系一定要利用,小平同志又没有规定到底先富起来的是谁,给自己一个高的起点,攒着这些"原始积累"再慢慢地凭自己的实力去拼吧,甭管别人说这"最初财产来历不明",后面干出成绩就是最好的捂嘴馒头了,反正咱又不是坐吃山空;而且对我们的同窗好友一定不要疏于联系,多个朋友多条路,此路不通彼路行,珍惜拥有的财富,以后的前程很可能因此而铺就。因为社会如斯,迁就了自己的秉性就是不识时务的固执了。路边的野花,你不采,别人也会采的,采的比你还多,如此便心安理得了。 走上社会要善于保护自己,敛起锋芒,圆滑一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为领导讳,为同事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也不要得罪。在单位要灵光一点,自己的生日可以马虎,领导的生日,他妈的生日,他儿子的生日恐怕要如数家珍般地记着,说不定哪天你就被派出国考察呢! 很多人有这样的印象,如今的大学生对实用性的知识有着相当自觉的要求,除了专业知识外,更多的时间就是争取外语和计算机等级证书了,因而有"匠气"十足,"才气"阙失之说;对于女生,我们有更多的无奈,女性除了在世界妇女大会、三八妇女节、母亲节等时候受到格外的待遇,其他时间怕是哪凉快就呆哪了。为了让自己在人才市场上能得到青睐,不知我们的女生要额外付出多少心血,身体和精神双重的折磨,未必换得一点点的"公平",因为社会如斯。 依然是在学校,余杰说:"那些难以为继的学术刊物上,有几篇不是为了混稿费、混职称而拼凑出来的垃圾?"毕竟是学校出来的人物,看的真切,叫的响亮,我虽然是看过猪跑并吃过猪肉的一位,却依然要称痛快痛快!现在大学生的毕业论文几乎就是机械地复制、粘贴、保存和打印,甚至可以在中国论文网上花十块钱买到,完完整整的,漂漂亮亮的,成为教授们无从修改的《吕氏春秋》。看来教授们的榜样作用力量无穷啊! 大学,无疑是市场经济的最后要占领的阵地,已经开始慢慢走向市场化,却不小心误入商业化的歧途,成为实际意义上的"经济人"。我们让后勤社会化,学生住上集团公司的公寓大楼却无异于上了贼船,骑了老虎背,下不来了。他们早为我们建筑了无法逾越的退出障碍,只好硬着头皮把自己从"有产阶级"变成"无产阶级"。 社会如斯,拿存在就是合理的话来安慰自己的时候,面对诸如民主、资本、腐败、污染、利益分化、城乡差别等紧要问题,我们将是多么的惶恐啊!特权经济盛行、红包文化泛滥、贪污贿赂成风,娱乐圈、教育界、政界……几乎所有的领域,一切都被视为正常而欣然接受,并且耍起小聪明从中拾些牙惠,社会如斯,情何以堪? 在自己的生活空间里,我们消极些似乎是毋庸置疑的选择,拿别人的是非论长短,正如说美国"用你们的原子弹操你们自己吧",可以聊做情感和精神上的自慰。我们用媒体来堵小市民的嘴巴,借"人民"这个最含混的概念代表人民,郑重其事的架势让人百口莫辩。你按捺不住打起擦边球,玩不转了,就干脆闭上鸟嘴,老老实实过日子。我理解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我拿着小旗呐喊着,声音在嘈杂中淹没,消失,成为堂·吉诃德对着风车的狂吼,接着渐渐失去喉咙以及声带,更可恨的是失去唤醒他们的锐气。 我觉着在这个信息时代,媒体宣布一切的时代,我们被铺天盖地的"广告"所笼罩,无意识当中正在接受着催眠,无休无止的催眠;我们正在接受"心理暗示",身上正发生着"应激症效应",本来没有的,说着说着就有了,而且越来越强烈,好象本该就那么回事儿,星空已在亿万年前决定了一切。 这就是我们的社会么,只有社会,没有个人,更难找到个人的权利?只有社会如斯的历史回忆在无情地提醒我们。社会如斯,象一块口香糖就这样在我们的嘴里翻来覆去地咀嚼,虽然早已索然无味,可命运每次向我们无情砍杀的时候,它引起的咀嚼行为无疑成就了代偿性满足,以此为盾,我们消解了、消解着和将要消解所有的苦痛,谁都知道,那本是不可消解的。 钱理群先生在其第一本学术著作《心灵的探寻》的一句话:"从来如此,便对么?"社会如斯,不能成为理由,更不应成为资本。可反过来想,恰如学人余世存先生所言:不是他们不明理,不是他们不能说,是因为他们也得生活,过日子,他们有老婆孩子,有家有业,他们又怎能以一人之微力对抗现实潮流?一人力微,万人力众,可惜,叫嚣集体主义声音最强的民族却一盘散沙,是不是需要下一场绵绵细雨? 我的写作被同事批为"狗屁文章",我读的书籍同时沦落为"狗屁书籍",呵呵,同事本无恶意,更无文人相轻的意思,不同意他的观点,但要捍卫他说话的权利,惹得作者挨骂实在过意不去。同事告诉我,生活的实质是赚钱,你生活上已经"不入流"了,你读的书只有大二的妹妹闲来翻翻,男生根本不看,告诫我要把知识转化为生产力,确切地说是转化为money。我笑称其俗,同事又说:"俗是回归事物的本质!"我无法对其进行一番哲学思辩,只好笑其俗不可奈,以退为进了。做老师的,总是在理论上开导别人,而自己的事情却往往没有做好,我们凭什么去教化别人呢?这是学生对我们的拷问! ※※※※※※ 点击图片看《我的文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