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 母爱又是世界上最让人难以割舍的爱。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母亲已故去一年有余。但直到现在我都一直不能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我不能也无法接受母亲去世的事实。当周末习惯地拿起电话,才意识到对方接电话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母亲去世后,总想写点什么以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但每次都饮泣辍笔,不能自己。母亲的遗像告诉我世界上那个最疼爱我的人走了。 母亲在世时,面对病体沉重的母亲我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她老人家象一只即将燃尽的蜡烛,慢慢地熬尽最后一滴腊油。这无疑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但在日益消瘦的母亲面前我只能强颜欢笑----------------母亲得的是晚期膀胱癌。母亲象其他善良的母亲一样,直到实在撑不住了,才肯入院就医。可是一切已为期已晚,无情地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她肌体的每一个角落。从母亲就医到去世不足百日,我日夜守候在她的身边,希望能尽好这最后的孝心。我经常自嘲自己是有孝心而无孝行。 母亲对她的病情似乎有点察觉,她摸着日渐膨胧的肚子问我:“我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咋肚子鼓这么老大一个疙瘩呢?“就这样直到我母亲去世也不知道自己得地是癌症。有一次没等我端好便盆,母亲边解出了大便,情急之中我只好用双手接住。母亲伤心地哭了:“我这是怎么了?咋这么糟践人呢?” 我也哭了“妈,小时候您不也这样让我们折腾,等病好了就不会这样了“。 那些日子我承受的痛苦难以言状。我不知道该怎样缓解母亲的病痛。各种偏方都用了,但母亲的病情一天重似一天。满载负荷的心难以支撑,我想到了古老而又普通的方法--------祈求于神灵的庇佑。我长跪在神像前虔诚地祈祷:保佑我母亲吧!我愿减我的阳寿以换取母亲片刻的安宁。但任凭我千般祈求,万般祷告,都无济于事。而母亲依旧在病榻上痛苦地呻吟。我真愿受病痛折磨的是我而不是我那可怜的老母亲! 在母亲入院治疗的那段日子,我所忍受的痛苦难以言状。最不忍心看到的就是每天母亲换药时母亲所遭受的痛苦。每次换药,我都会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将脸深深地埋在母亲的手中。在长达半个小时的换药过程中,我感觉到母亲的手一次次地用力,双腿处于本能的曲起、放下,放下又曲起。。。我说:“妈,如果疼得话,你就喊出声来,别忍着。”母亲只是摇了摇头。每次换完药,我俯首给她擦汗的时候,怎么擦也擦不干的---------那是我滴在母亲脸上的心疼得泪水阿! 母亲临去世的那天晚上,我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当时因为母亲的肾功能已经基本衰竭,尿液无法正常的排出体外,全身肿胀得像一个快要撑破的气球。每次给我母亲打针都很难找的血管,要扎好多次才能扎上。为了尽量减少母亲的痛苦,整整一个晚上,我只能拿一个小马扎坐在母亲的床前,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就这样扶着母亲的双手,一直到天亮。晚上10点开始,。母亲开始不断地呕吐出一些绿色的呕吐物,每吐一次,都要取样拿去化验。同时每隔一个小时还要抽取血样送去化验。就这样,我像一个上满了发条的机器,来回奔波于化验室和病房之间。平时最怕走夜路的我,竟然没感到一丝的恐惧。到底是怎样一种力量在支撑着我呢?现在想想,那是爱的力量,还有一颗回报母爱的心啊! 有人跟我说,人在临终前,脸上的皱纹会全部伸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儿,美极了。我每天都会仔细的观察母亲的脸。那时,我情愿每天面对的是母亲那饱经风霜、满目沧桑的脸,也不愿看到那美丽的瞬间。 那天从医院回来,也许是过于疲惫了。回家后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惊醒了我。(母亲住院的那段日子,都怕家里来电话了。每次电话一响,那种提心吊胆、心惊肉跳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我从床上跳了起来,直奔电话。电话是我老公打来的。我只记得他让我赶快到医院来,我母亲可能不行了。后面的说的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见。对方只听到我的电话嘎然而止,却不知道我当时已经晕倒在地。直到现在我也想不起是怎么到的医院门口。我发疯似的直奔我母亲的病房。当我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看见医生正推着抢救器械从我母亲的病房里走出来。我嗵地一声跪在了病房门口,一步步地挪向母亲的病床前。。。任我千呼万唤,母亲也不曾睁开眼睛看我一眼。母亲啊,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呢?啊,母亲,你听到我的哭喊么------------------妈妈!!!!! 母亲在世的时候,我老把自己当孩子。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时不时地在她面前撒撒娇。但现在母亲走了,我的心态似乎一夜间老了许多。 母亲去世后,我一直希望能在梦中见到她。但直到如今我都不能圆满我这一愿望。即使睡在母亲生前的床榻上也终夜无梦。我在心里不停的哭喊:母亲阿!你在另一个世界就不想我吗? 有一次偶尔从网上获取一则信息:科学家预言将在本世纪彻底攻克癌症这一人类顽疾。 但愿这一天 能早日到来! 但愿伟大的母爱可以重来! 此刻迪克牛仔的歌声又回荡在我的耳畔。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今天是母亲去世两周年,发一旧帖以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愿她老人家在天堂永远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