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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故事(小说四)
[楼主] 作者:舞黛纤纤  发表时间:2003/05/11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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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第二天醒来,玉娟感觉脚脖子疼的更加历害了。她心里想,一会给领导打个电话,请假不去上班了。她穿了件新买的杏红色羊毛衫,下身是一件长过膝盖的浅灰色毛料西服裙。显得清纯浪漫、雍容典雅。玉娟一瘸一拐地走出卧室,姐姐在厨房里准备早餐,母亲在帮着小外孙穿衣服,小外孙不听话,母亲对他连哄带吓唬。父亲到楼下的花园里练太极剑,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玉娟的脚有什么异样。

    姐姐和姐夫都是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姐夫三个月前被单位派往美国进修一年,姐姐和小外甥就搬回家来了。住在娘家不仅不寂寞,老人还能帮着照顾孩子,此乃一举二得的好事。再说闺女住娘家也是天经地义,姐姐何乐而不为之?

    玉娟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姐姐已准备好了早饭。餐桌上摆着一盘油炸水饺,一盘蒸包,一碟盐煮花生米、一碟咸萝卜丝。玉娟捏了一个水饺填进嘴里,边吃边对正在忙碌的姐姐说:“姐,你中午下班的时候,从医院买瓶狮子油回来。”

    姐姐头也没抬地问:“什么狮子油?”

    玉娟咽下水饺说:“治跌打损伤的狮子油。”

    “买那个干什么?”

    “我的脚扭了。”

    “扭的历害吗?”

    玉娟又往嘴里填了一粒花生米,撅着嘴说:“都肿了,疼死我了,你看啊!”玉娟伸出脚等着姐姐过来看。

    姐姐停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埋怨道:“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

    突然,小外甥喊叫着朝他妈妈冲过来,将站在一边的玉娟撞了个趔趄。玉娟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玉娟感觉那只扭伤的脚钻心地疼,眼泪差一点流出来。她朝着小外甥大声道:“你这个小王八羔子,不能慢点?你想疼死我啊!”

    姐姐一把将儿子按倒在座位上,唬着脸让他老老实实别动。

    此时,母亲走了进来,怨道:“大清早就吵,烦死人了。”她看到玉娟蹬在椅子上肿的老高的脚面,吃惊道:“怎么扭成这样?”接着又问:“你昨天去了哪里?”

    玉娟当然不会说昨天和马子良在一起,她撇着嘴委屈道:“谁想让它扭啊,它要扭我有什么办法?”

    母亲着急道:“去医院拍个片子,看伤着骨头没有?”

    姐姐接话说:“伤着骨头还了得?伤着骨头还能走路?疼也疼死了。”

    母亲说:“要不叫一楼王叔叔给你按摩一下?”王叔叔懂得按摩推拿技术,左邻右舍的人受了伤都请他按摩。      

    姐姐不愧是医生,懂得医学知识就是多,她对玉娟说:“刚扭伤不能按摩,也不能贴膏药,会伤害毛细血管组织。姐姐转过脸对母亲说:“妈,你一会把毛巾放到冰箱里冻一下,拿出来给玉娟敷在脚上,多敷几次。”她往儿子嘴里填了一口饭,继续说:“咱们家好像还有一瓶红花油,你找找。敷好后,抹上红花油,等我上班去药房里问问,有什么好点的跌打扭伤的止疼药。”

    玉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依照姐姐说的做,再说姐姐说的都是正确的。但她不想告诉她们已经用凉水敷过了,免得问来问去,费许多口舌,嘴上只好嗯着。玉娟喝了一碗稀饭,便离开了餐厅。

    玉娟在客厅里遇见练完太极剑回来的父亲,身材魁梧的父亲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运动服,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旅游鞋。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父亲放下手中的剑便去卫生间洗漱了,并没有发现玉娟的脚瘸了。

    玉娟回到自已的卧室,先打了一个电话,向单位领导请了几天假,接着又开始犯愁了,不知如何消磨这几天的时光。

    过了好一会,母亲进来喊玉娟去敷脚,玉娟躺在床上,头也没抬地说:“敷过了,不敷了。”母亲好奇地问:“敷过了?你什么时候敷的?”玉娟不耐烦道:“你就别管了,反正是敷过了。”母亲知道她的强脾气,嘟囔地骂了一句死丫头,就真的不再管她了。

    白天在百无聊赖中度过,玉娟躺在床上除了看小说就是发呆。一天下来,书看了没有十几页。张子良那张古桐色的脸却时常在眼前晃动,他们那天的谈话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轮回过好几次,想起马子良给她敷脚的情景心头就荡漾起甜蜜。中午,姐姐从医院拿回两包止疼消炎的药片,嘱咐她按时吃,并且让她多休息,别走来走去的,会影响扭伤部位的消肿化瘀。玉娟问:“怎么不给买‘狮子油’?”姐姐说:“医院没有这种油。”

    下午,马子良打来一个电话,寻问脚的伤情,并问:“抹‘狮子油’了没有?”玉娟说:“没有抹。”马子良问:“为什么不抹?”玉娟道:“买不到。”马子良说:“我晚上买了,给你送过去。”玉娟没有阻止。他们聊了几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接连二天马子良都没有来,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第三天晚上,玉娟刚吃过晚饭,接到马子良的电话,他说:“我这两天很忙,没能抽出时间过来,请你原谅。”玉娟问:“你在哪里?”他说:“我在你家的楼下。”又问:“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玉娟说:“我这脚能下去吗?”马子良说:“那我给你送上去。”玉娟心想,她和马子良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正犹豫着。马子良感觉了出来,他自觉地说:“要不你在门口等着,我把药送上去。”玉娟说:“行。”并对他说了门牌号码。

    玉娟走出了卧室,来到客厅。她朝餐厅扫了一眼,看见姐姐在收拾桌子。她又往别的房间看了看,没有发现父母亲,估计他们带着小外甥饭后散步去了。玉娟心里一阵高兴,蹑手蹑脚地打开了门。

    马子良已经站在门外,玉娟抬起头,看见的是他深情的目光,马子良风趣地说:“我们像不像秘密接头的间谍?”玉娟咯咯的笑了。马子良递给她一个大塑料袋子,玉娟掂了掂,好重,好奇地问:“你干嘛买这么多‘狮子油’?”马子良笑道:“傻丫头,你以为我是药贩子?这里边是水果。”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纸盒,说:“这才是‘狮子油’,我跑遍了各大药店,才买到的。”玉娟笑着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马子良低头看了看玉娟的脚面,说:“注意休息,记住按时抹药,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玉娟喜欢马子良这种说话的口吻,关心中透着疼爱,像大人在叮嘱孩子。她心里一阵感动,由衷地说:“进来坐坐吧!”。早已忘记怕家里人看见这档子事。

    马子良挥了挥头说:“算了,不进去了,一会还有个朋友聚会。”玉娟心里一阵失望,却不动声色地说:“那我先进去了!”她推开了房门又轻轻关上,回转身,嗔道:“我看着你走。”马子良笑了笑,爱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下了楼。

    玉娟经过客厅正好遇见从餐厅出来的姐姐,姐姐看了她一眼,问:“爸妈还没回来?”玉娟支吾道:“还,还没回来。”姐姐警觉道:“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玉娟搪塞道:“没干什么。”便勿忙躲进了自已的房间。

    玉娟打开塑料袋,里面是荔枝。粉红色的荔枝,成熟饱满,碧绿的叶子上挂满水珠,让人垂涎欲滴。玉娟最喜欢吃的水果当属荔枝,乳白色肥厚的荔枝肉,味美甘甜,吃过荔枝再去吃别的水果都会觉的没有滋味。玉娟心想,难怪杨贵妃喜欢吃荔枝,就是好吃啊。

    玉娟心里纳闷,快十月份了竟然还有这么新鲜的荔枝!她发现塑料袋子上贴着“新世纪超市”的标签。“新世纪超市”是距离玉娟家不远的一坐大型超市。玉娟心想,自已前两天去过这家超市,并没有发现有荔枝。再说,这个时候的荔枝很贵,要几十元钱一斤,玉娟就是发现了,也不会买的。

    玉娟剥了一颗荔枝填进嘴里,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玉娟以为是马子良的电话,她高兴的接通手机,还未开口先吃吃地笑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像吃了开心丸。”电话里传来李洋的声音。

    玉娟的情趣一落千丈,她扫兴地说:“噢,是你啊。”李洋说:“玉娟,是我啊,听李滨说,你的脚扭了,历害吗?”李滨是李洋的弟弟,小伙子长的聪明机灵,兄弟俩仅有两岁之差,但感觉李滨要成熟老练些,到更像是哥哥。

    玉娟故意轻描淡写的说:“没事,好多了。”李洋讨好地说:“我去看你好吗?”玉娟现在不想见到他,急忙道:“不好。”李洋问:“为什么?”玉娟急中生智道:“我不在家,我在同学家里。”李洋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我改天再去看你,你要注意身体哦。”玉娟嗯了一声,李洋的口气突然变的柔情起来:“玉娟,我爱你!”玉娟怕他说出更肉麻的话,装着没听到,匆忙挂了电话。

    玉娟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便去上班了。脚脖子已经消肿了,但仍然有点疼,所以走起路来还是有点瘸。第一天上班也没什么事情,领导照顾她,没有给她按排工作。玉娟就把这一个星期的报纸看了一个遍。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终于熬到晚上下班的时间。

    玉娟走出办公大楼,下意识地朝马路对面望去,她希望马子良的车停在那里。

    梧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轿车的旁边果然站着马子良,他不动声色的冲着她笑。玉娟一激动,快步跑了过去。

    汽车喇叭刺耳的鸣叫声,让玉娟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发现一辆客车正朝自已驶来。霎时,大脑变的空白一片,她模糊地看到对面的马子良喊叫着朝自已奔来。当汽车呼啸着从她身边擦过,玉娟一下子浑身瘫软地倒在了马子良的怀里。

    立刻有许多行人围了过来,他们看着这对紧紧搂抱在一起的恋人,摇着头,说着万幸的话,走开了。

    许久,马子良的脸贴着玉娟的耳朵边,轻声重复着一句话:“别怕,没事了。”待玉娟的神情略微有些平静,马子良把她扶进了汽车。坐在汽车里,玉娟抿着嘴,牙齿不住地打颤,她还未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马子良举起右手摇了摇,玉娟才发现自已仍旧死死地握着马子良的手指头。玉娟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

    玉娟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她说不清心里是一种什么感受。对马子良她还了解的太少。如果说对他的感情能归属于爱情,那么也不过是躲藏在月亮宝盒里的浪漫故事,没经过风吹雨淋的侵袭,如果有一天拿到太阳底下暴晒,会不会四分五裂,一消即失了呢?但马子良奋不顾身救自已的行动还是令她感动不已。看来马子良还是在乎自已的,玉娟即使再笨,从他当时紧张的表情也能判断出这一点。想到这里,玉娟的眼里就带了滢滢泪光,鼻子也变的酸酸的了。

    玉娟是个聪明懂得撒娇的女孩子,她嗔道:“都怨你,非要站在马路对面等我,等就等呗,还要冲着我笑,好像你笑的格外好看似的。”

    马子良看着她,眼睛笑成一条缝,说:“怨我,都怨我还不成吗?”

    玉娟继续道:“你就知道笑,我要是真的见了上帝,看你还笑不笑。”

    马子良止住笑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会陪你一起去!”玉娟拿不准马子良这句话有多少玩笑的成分,她抬起头,仔细研究他的表情,看见的是马子良深邃而严峻的目光。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从玉娟的心头略过。

    车外,两个装扮新潮的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迎面走来,她们站在车前朝里面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说笑着走开了。玉娟想起下午母亲打的那个电话,叮嘱玉娟下了班早点回家,晚饭给她纯黑鱼汤喝。

    母亲昨天听邻居王阿姨说,喝黑鱼汤对治愈跌打损伤有奇效,今天去菜市场顺便买了几条黑鱼。玉娟也曾听人说起过,黑鱼里有一种黑胶质,对骨骼的生长和稳固有良好的作用。玉娟心想,脚都好了还喝什么黑鱼汤?但她又不想让母亲失望,便一口答应了。

    玉娟说:“送我回家吧。”马子良看她不容置疑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发动汽车朝前驶去。

    马子良说:“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来接你。”

    玉娟笑道:“又想贿赂我,请我吃饭?”

    马子良夸奖道:“你真聪明。”

    玉娟家到了,她恋恋不舍地打开车门,刚把脑袋探出车外,手却被马子良一把抓住。玉娟的心怦地跳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车门也自动地关上了。马子良顺势一拉,玉娟整个身子便倒进了马子良的怀里,两张嘴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玉娟的嘴和鼻子被马子良宽大的脸遮盖,压的喘不过气来,她感觉窒息地快要死去。玉娟挥舞双手,奋力推开马子良,仓皇地逃出车外。她清楚地听到马子良一声绝望的呻吟:“玉娟———别走———”玉娟的心猛地一颤,忽地提到了嗓子眼。她顾不了这些,慌不择路地跑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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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楼]  作者:舞黛纤纤  发表时间: 2003/05/11 21:15 

 

(一)

    赵玉娟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心桥婚介所。一踏进这座写字楼的大厅,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不知道今天见面的是位什么样的人物。玉娟很不习惯以这种方式找对象,她认为爱情是要靠缘分的。茫茫人海,芸芸众生中总会有一个人在守候着你,没有遇上说明缘分未到。以至玉娟的婚姻一年年地拖了下去,眼看成了二十八岁的老姑娘,亲戚朋友终于沉不住气,开始替她四处张罗着找对象。

    在婚介所工作的梅子是玉娟高中的同学。昨天,梅子在电话里对她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的条件很好。”玉娟问:“是个什么样的人?”梅子说:“是个商人!”

    话音未落,传来清脆的电话铃声,梅子让她等一下。玉娟感觉梅子的声音变的很遥远:“您好,这里是心桥婚介所……….. ”玉娟握着电话,听着梅子耐心地回答对方的咨询。梅子的声音很好听,甜甜脆脆的,像电台的播音员,很容易让男人浮想联翩。玉娟想象梅子握着两个话筒的神气样子就想笑。

    过了一会儿,玉娟听到梅子扣电话的声音,她呵呵笑道:“梅子,你的声音好迷人,如果我是男人,一定会爱上你!”

    梅子愣了一下,笑骂道:“没个正经!嗳,明天下午早点过来,别让人家等你。”

    玉娟止住笑道:“不见!”

    梅子问:“为什么不见?”

    玉娟道:“我看不起商人,满脑子的铜腐味,仗着有几个臭钱,吃喝嫖赌。”

    梅子嚷道:“嗳,人家可是正经的生意人,买卖做到了国外,具说人品很不错,你千万别错过机会哦!”玉娟心想,见就见,见面又少不了什么,为什么不见?

    玉娟走进了梅子的办公室。梅子不在,同屋子的小李说她去了报社,一会儿就回来。梅子问,去报社干什么?小李回答,登征婚启示,说完走了出去。玉娟心想,这到是个不错的办法,改天也让梅子给自已登个启示,不信找不到意中人。

    有人敲门,门是虚掩着的,还没等玉娟说请进,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大步走到屋子中央,突然停住了,望着玉娟踌躇道:“梅子在吗?”玉娟审视着面前的男人,他身躯高大魁梧,深灰色风衣穿在身上皱巴巴的,满脸的胡茬子,像是一个月未刮洗过。玉娟学着小李的口气客气道:“她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你请座!”他点了点头,坐在沙发里,掏出一根香烟抽了起来。玉娟心神不定地走到窗前,看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行人发起了呆。

    “你是赵小姐吧?”他吸了一口香烟,继续道:“我见过你的像片。”

    玉娟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就是自已要见的人。同时,玉娟感到一种淡淡的失望,心里开始埋怨梅子,有没有搞错?这种人也给我介绍。怎么看,他也像个收酒瓶子的。但嘴上却礼貌地说:“是我,哦,你好!”玉娟用手指了一下对面书橱里会员的档案资料,解释道:“这里面有我的像片。”玉娟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我的像片是最近才拿来的。” 玉娟说完就后悔了,她感觉这句话有点像冬天穿着棉袄,外面又罩了件马夹,多余的成了累赘。明摆着像片是梅子拿给他看的,至于是什么时候看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把目光投向屋顶,好像那个地方能看到玉娟的脸,他道:“去年,我去深圳开商品展销会,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到深圳时,已经疲惫不堪。因为时间仓促,我没去宾馆洗漱,直接奔了会场。”他突然打住话,卖了个关子道:“你猜怎么着?”不等玉娟回答,他又道:“展销会的警卫看我像个乡巴佬,愣是不让我进去。”

    玉娟暗暗吃了一惊,脸一下子红了,心思被别人轻而易举地察觉总有些不自在。玉娟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位男人,黝黑的皮肤,阔大的嘴巴,除了一对镇定的目光令玉娟产生好感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冲玉娟笑了笑,好像是在回应玉娟的审视。玉娟透过他坚定的目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从眼前略过,她的心不由地跳了一下。

    屋子里静的让人窒息,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一只苍蝇在屋子里盘旋了二圈,然后从玉娟的头顶略过,急匆匆地飞出了窗外。玉娟开始埋怨梅子,去了这么久也不回来,好像故意把他们凉在这里。玉娟有些沉不住气了,手心开始冒汗。她努力地考虑用什么话题打破眼前尴尬的局面。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站了起来,笑道:“对不起,我得先走一步,半个小时后还有一个会议。”玉娟也站起来,矜持地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转身道:“我叫马子良,34岁,曾离异,家住三元里区永兴路………”他像是在背诵征婚启示,一口气把自已介绍完毕,玉娟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他当然明白玉娟为什么笑,打趣道:“介绍过多次,背顺嘴了。”说完大步走了出去,一会便消失在楼梯口。

    十多天过去了,玉娟的生活还是像往常一样,白天上班,晚上躲在宿舍里研究小说。玉娟不喜欢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她喜欢独处,喜欢看小说,喜欢播放VCD,让悠扬的歌声在屋子里回荡。在婚介所见过的马子良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了。玉娟对他谈不上有什么感觉,那点微薄的印象也随着一天天的过去,变得模糊不清了。

    那天,马子良走后不久梅子就回来了。梅子不断地寻问玉娟对他的感觉,玉娟笑了笑,又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本来呀,他们没有说几句话,当然也就谈不上什么感觉了。马子良在玉娟相亲队伍里,仿佛天空中飘浮的一粒尘沙,一会工夫便消失了。

(二)

    秋天来的真快,才是9月中旬,天气已经变的寒冷起来。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今天仍旧阴霾。玉娟和往常一样,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站在窗前观看外面的景色。窗外是一家大型商厦,每天的客流量是百货大楼的三倍。这家商厦的商品物美并不价廉,除了品种齐全外,并没有什么优势。之所以能够吸引顾客,原因是德国人开的。虽然优质服务和管理水平是第一流的,主要的还是崇洋媚外的心理在中国老百姓的身上暴漏无遗。今天天气不好,来逛商场的顾客明显减少。

    玉娟看见一位身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走进了商厦,不知怎么玉娟就想起了那个叫马子良的男人。昨天上午,梅子打来电话寻问玉娟和马子良的发展情况。

    玉娟不屑道:“他至今未和我联系,连个电话都没有,亏他还是个男人。”

    梅子说:“一个星期前,马子良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在新加坡,估计这两天应该回来了。”

    玉娟用商量的口吻说:“我对他没有感觉,这件事就算了吧!”

    梅子突然高兴道:“你找一下一个星期前的《春城日报》,上面有一篇是采访马子良的报道,你看过也许对他会有所了解。娟,我这来了位客人,我们改天再谈。”

    玉娟挂了电话便去人秘科找来了那张报纸。报纸的第二版上果然有一篇对马子良企业的报道。题目是《企业在改革中奋进》,文章从企业的规模、市场信誉、经济效益等不同的角度报道了马子良的企业在新形势下取得的重大成果。

    玉娟接受不了,那天在婚介所见到的马子良同报纸上的新闻人物会是同一个人。玉娟感慨道:“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啊!”

    下班了,玉娟走出办公大楼。刚想穿过公路,一辆奔驰轿车缓缓靠了过来。车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马子良,他微笑地望着玉娟,将一捧鲜花递到她怀里。玉娟有些措手不及,吃惊地望着他。

    马子良笑道:“没想到吧?”

    这句话说的太含糊,玉娟不明白他是说没想到会来找她,还是没想到会送花给她。玉娟笑了笑,说:“没想到。”

    今天的马子良与那天在婚介所相比截然不同。他穿了一身笔挺的藏青色西服,浅灰色衬衫配了一条金黄色的领带,显的器宇轩昂,风度翩翩。刚刮过胡子的脸略显发青,如炬的目光,衬托出男人刚强坚毅的性格。

    马子良转到汽车的左面,打开车门,笑道:“上车吧!”口气有些不容置疑,玉娟犹豫了一下,上了汽车。

    玉娟捧着鲜花傻懵地坐在马子良的身边,她还未从措不及防中回过神来。

    马子良看了她一眼,将她手中的鲜花放到后面的座位上,把一个塑料兜递在玉娟的怀里,兜里面全是女孩子喜欢吃的QQ糖、话梅果、夹心巧克力等食品。玉娟的心不由得一动,心想,他想的蛮周全的,很会投女孩子所好。再说,有钱的男人有几个不是情场老手?玉娟说了声谢谢,便将塑料兜放置脚下。

    玉娟是个爱吃零食的女孩子,瓜果梨桃,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她没有不吃的。然而,最喜欢吃的当属QQ糖了,赋有弹性的果汁软糖,口感好,有滋有味,嚼起来很有韧性。但她现在不想吃,毕竟和马子良还不熟悉,她应该表现的矜持一些。

    马子良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又像是替自已打圆场,说“甜食还是少吃一点好,不然会发胖的!”他边说边发动汽车。

    玉娟想了想,忍不住说:“那你为什么还买给我?”

    马子良转过脸,遇到玉娟清澈的眸子,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汽车风驰电掣般朝前驶去,玉娟问:“我们去哪里?”马子良好像没有听见,只是专注地开车。玉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怕分散他的注意力,便把目光投向车外。老半天,马子良才道:“带你去个好地方!”

    汽车开出市中心,驶到效外。爬上一座山坡,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汽车缓缓停了下来。

    马子良乐呵呵地笑着说:“到了,下车吧!”

    玉娟看了马子良一眼,对他突然变的兴奋起来有些莫明其妙。她环顾四周,除了满山的荒草和远处几棵稀疏的松树外,空旷的没有一个人影。玉娟好奇地跟随马子良下了车,走到山顶的最高处,放眼望去,心胸顿觉豁然开朗,这座城市风貌一览无余地展现在眼前。

    暮色慢慢降临,城市渐渐变的灯火谰珊起来。马子良指着山角下一大片座落的厂区说:“这是我新开发的KOP高科枝项目,即将投产,产品将远销新加坡。”他又指了指位于城市南部与大海接壤的一座渡假村道:“那是我与朋友合伙搞的房地产业务,目前住房已销售一空。”

    玉娟冷冷地说:“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就是想宣扬你的厂房,你的渡假村吗?”

    马子良怔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玉娟会是这种态度,有点语无伦次:“不全是……..主要是…….当然不排除男人的虚荣心。”

    玉娟看了他一眼,道:“男人的虚荣心有时是很可怕的。”

    马子良很快恢复自信,道:“怎么讲?”

    玉娟道:“虚荣心有时会让一个男人头脑发热,失去理智,盲目地做一些不符合实际的事情,特别是在女人面前。”

    马子良笑了。

    玉娟望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看见他眼睛里充满了坚毅和镇定,玉娟心里不由得一动。

    一阵微风吹来,刮起了玉娟飘逸的长发,她感到有些冷,身子不由地颤抖了一下。马子良回转身,打开车门,取出一件风衣披在玉娟的身上,道:“山上风大,小心着凉。”

    经他这么一提示,玉娟果然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她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很干。

    玉娟笑道:“我要是感冒了,非赖着你不可。”

    马子良用一种挑逗似的口吻道:“哦?我巴不得你能赖着我!”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玉娟皱了一下鼻子,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马子良装着没看见,道:“你饿了吧?我们回家吃饭!”不等玉娟回答,马子良已大步朝汽车走去。玉娟不知他说回家是哪里,问:“去哪里吃饭?”马子良头也不回道:“去我家!”

    此时,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云层中悄悄地探出了脑袋,几颗星星孤怜怜地挂在天上。汽车下了山,拐上左边的公路,疾行了十多分钟,穿过一片葡萄园,眼前出现几座青山环绕的别墅。汽车开向其中的一座别墅,这是一座风格特异的二层建筑。青砖红顶的椭圆形别墅,很像古代城堡。银灰色的大门上缠绕着渐已枯萎的紫藤花,院子里是青翠的草坪和各式各样的花草。汽车刚停到院子里,立即有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佣人跑了出来,笑着替他们拉开车门,嘴里客气地说:“老板回来了?”马子良没有理会他,从车里站起来,绕到玉娟的车门前,伸手拉开车门,一躬身,笑着让玉娟下车。玉娟被他滑稽地表情逗的咯咯直笑,由于注意力不集中,脚跟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见玉娟摔到,马子良隔着车门惊呼一声小心,也为时已晚。

    玉娟坐在地上顾不了矜持,抱着脚丫子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马子良走过去,低头一看,玉娟的脚面像吹了气的皮球眼见着往上鼓,一会工夫就成了青紫色。他拿起乳白色高跟皮鞋,看了看,摇了摇头。接着,二话没说,从地上一把搂起了玉娟往屋子里走。玉娟将手臂顺势缠绕着他的脖子上,偎依在他的怀里像个乖巧的孩子。

    马子良轻声说:“疼吗?”

    玉娟嗯了一声。

    马子良说:“坚持一下。”

    玉娟又嗯了一声。

    进了屋子,马子良把玉娟放在沙发上,说:“坐着别动,我一会就过来。”

    这是一间宽敞的大厅,装修豪华气派。奶油色的家具与乳白色的墙壁相呼应,洁净高雅。玉娟被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女人画像吸引。这是一幅约有二米长,一米宽的巨幅油画。画中的女人美丽端庄,如瀑的长发,一袭紫色拖地丝裙,高贵典雅的气质,很像十八、十九世纪的贵夫人。

    玉娟看的入了迷,连马子良走近她身边也没有发现。

    马子良端来一脸盆冰镇过的凉水,把盆子放到地上,蹲下身子,托起玉娟肿的像馒头一样的脚面,慢慢帮她脱袜子。玉娟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他的手,道:“我自已来。”因为用力过猛,脚面被扭了一下,疼的她哎哟叫出了声。马子良沉着脸,吼了一声:“你老老实实坐着,一切听我的!”他的嗓门很大,吓了玉娟一跳。玉娟只好乖乖地听任他的摆布。

    马子良示意玉娟把脚放进脸盆里。他伸出手,用凉水不断撩在她的脚面上,问:“还疼吗?”

    玉娟的脚脖子肿的麻木了,早已没有了感觉,嘴上却说:“疼!”。

    过了一会,马子良擦干了玉娟的脚,打开一瓶“红花油”轻轻涂抹到扭伤的地方。

    玉娟问:“她是谁?”

    马子良没有听懂,抬起头望着她。玉娟用下巴颏点点对面的画像。

    马子良淡淡地说:“前妻。”

    玉娟说:“她长的好漂亮!”

    马子良没有吭声。

    玉娟迟疑地问:“她,她去哪里了?”

    马子良阴沉着脸道:“她死了!”

    玉娟说了一句对不起,吓的再也不敢问下去了。过了好一会儿,马子良的脸色变的和蔼起来,他看了玉娟一眼,道:“改天把画像摘下来,早就想摘下来的,一直没有抽出时间。”

    玉娟能说什么呢?摘不摘还不是马子良说了算?首先,玉娟没有理由让他摘,也没有权力不让他摘。那个女人毕竟是他的前妻,而玉娟现在什么也不是,连未婚妻都不是,他们仅仅是第二次见面。至于没有时间摘,这纯粹是找借口,只要马子良说一句话,可以吩咐佣人去摘,根本不需要他动手。也许他根本就不想摘,他还爱着前妻,前妻的影子还活在他的心里,见像如见人啊。

    玉娟正在胡思乱想着,忽听马子良说:“嗯,现在你感觉好点了吗?”

    “红花油”具有消肿散瘀、活血止疼的功效。抹有红花油的伤处凉酥酥的,不再那么灼热,玉娟感觉舒服多了

    玉娟由衷地说:“嗯,好多了!”接着又补充一句:“谢谢你啦!”

    马子良笑道:“是吗?对我也这么客气?”

    玉娟认真道:“是啊,是要好好谢谢你啊!”

    马子良笑道:“哦?你准备怎么谢我?”

    玉娟知道上了他的当,脸一下子红了,扭过脸去不再理他。

    马子良占了便宜,呵呵笑道:“好了,该死饭了,我都快饿死了。”他们一前一后朝餐厅走去。

    吃完饭,已是晚上九点钟,玉娟嚷着要回家,马子良道:“好的,送你回去后,我也去厂子里转转。”

(三)

    汽车驶出别墅,一路朝市中心开去。到了市中心的宏大广场,汽车应该朝南开,然而马子良却拐向了西面。玉娟说:“我家住在南面,这个方向错了!”马子良笑而不答。玉娟不知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好由他开下去。

    汽车开到一家商厦门口,停了下来。玉娟环顾四周,认出这是那家德国人开的商厦。

    玉娟问:“来这里干什么?”

    马子良得意道:“猜一下。”

    玉娟摇了摇头。

    马子良笑道:“给你买鞋子!”

    玉娟不解道:“给我买鞋子?为什么要给我买鞋子?”

    马子良指着她一瘸一拐的脚说:“你的脚扭成这样,这双鞋还能穿吗?”

    玉娟知道他是嫌她的鞋跟太高,说:“我家里有平跟鞋,明天换一双就是了!”

    马子良锁好车,道:“即然来了就买一双吧,也算是对你扭了脚的补偿。”

    玉娟假装不悦道:“一双鞋子能抵上扭脚的痛苦?我宁愿不扭脚!”

    马子良半开玩笑道:“那就买十双,十双总行了吧?”

    他们说笑着来到二楼皮鞋专柜前,马子良一口气点了十多双皮鞋。各式各样的款式、颜色的皮鞋摆满了柜台。玉娟笑道:“你真的要买十双啊?”

    马子良道:“你挑选一下,只要是喜欢的———都要!”

    玉娟明白,像马子良这种事业成功的男人,自尊心同自信心都是占据第一位的,当他准备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最好是依顺着他,不然他会很不高不,认为你不给他面子。

    最后,玉娟挑了白色、黑色两双皮鞋,马子良又推荐了几双,玉娟嚷着不喜欢,马子良也没坚持,付了款,两个人高高兴兴地上了车。

    十多分钟后,汽车停在了玉娟家的楼前,玉娟看了马子良一眼,有些意犹未尽地说:“我走了,谢谢你给我买皮鞋。”她打开车门,下了车。听到马子良关心的叮嘱:“慢点!小心你的脚!”玉娟能够想象马子良关切的眼神,他忍着没有回头,抱起皮鞋盒,慌忙闪进了楼道。

    玉娟瘸着脚,一口气走到三楼。站在家门口,她才松了一口气,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她的父亲。玉娟进了屋子,看见母亲和姐姐都在客厅里看电视。她们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她一句话也没说,悄悄溜进了自已的房间。

    玉娟进了门,将鞋子从脚上甩掉,把自已重重地摔倒在床上,兴奋地回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心里像六月天喝了一大杯酸梅汤般酣畅淋漓。

    有人敲门,传来父亲的声音:“玉娟,客厅有水果,出来吃点吧!”玉娟不耐烦道:“不吃!”父亲嘟囔一句什么,玉娟没听清楚,只听见拖鞋拍击瓷砖发出的啪哒声。

    在家里,是母亲说了算,如果说她们家是座学校,那么母亲就是当之无愧的校长,永远都在发号施令。最听话的属父亲,在玉娟的记忆里,父亲好像从来没有违背过母亲的指令,母亲指向哪里,他会坚定不移地捍卫到哪里。虽然父亲是一位优秀的人民教师,桃李满天下。但在母亲面前,父亲永远像是一位学生。

    玉娟曾研究过父母亲的爱情,母亲相貌平平,如今臃肿的身材怎么也找不到当年俊俏的影子。是什么力量驱使父亲如此深爱母亲?玉娟不得知。

    玉娟的大脑开始变的游移起来,迷迷糊糊地像是睡着了。突然,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吱吱的声音仿佛蝈蝈叫,一点也不温柔。她闭着眼睛打开手机,懒洋洋道:“喂,哪位啊?”

    电话里传来男士关切的声音:“怎么啦?你生病了吗?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玉娟听出是李洋的声音,没好气道:“你就盼着我生病啊!”

    李洋嘿嘿一笑,道:“怎么会?你生病我会心疼的,你生病还不如我生病啊!”

    玉娟笑骂道:“少费话,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洋笑道:“明天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去郊外的槐阳山游玩,大家说好都带女朋友去。”

    玉娟警觉地听下去。

    李洋开始变的吞吞吐吐起来:“我,我想让你陪同一起去!”

    玉娟鼻子里哼了一声,坚决道:“不去!”

    李洋死皮赖脸地说:“去吧,求你了,玉娟。”

    玉娟心想,脚扭成这样还爬的哪门子山?但又不想告诉他脚扭了,大声道:“说不去就是不去!”说完挂断了电话。

    李洋是玉娟同事的哥哥,二年前认识玉娟后,便对玉娟展开了追击战术。一开始每天让花店送一束玫瑰花去她的单位,坚持了半年。后来,他感觉鲜花不起作用,又使出专长,改成写情书。洋洋洒洒娟秀的文字,像雪片一样飞到玉娟的办公室。玉娟到是每封必看,只是看完就扔到桌子旁边的写字篓里,第二天又被到进楼下的拉圾箱里。玉娟对他的态度不温不火,就这么不阴不阳地拖着。玉娟说不上爱他,虽然他长的英俊潇洒,也有不错的家庭背景。但玉娟就是找不到感觉,那种爱的感觉。

    手机又响了起来,玉娟打开手机不耐烦道:“说过不去的,你烦不烦啊!”

    电话里传来马子良的声音:“嗯?去哪里?”

    玉娟坐了起来,不好意思道:“哦,怎么是你?”

    马子良道:“怎么就不会是我?”

    玉娟心想,我没有告诉他电话号码啊,哼,一定是梅子说的!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说了出来:“梅子都说过我一些什么呀?”

    马子良呵呵笑着并不回答。玉娟逼着让他说,他憋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说:“梅子说,说你是个好女孩,让我好好把握。”

    玉娟沉默了,她相信马子良没有撒谎。如果这句话从李洋的嘴里说出来,玉娟不会有任何感觉。然而,这句话是马子良说的。虽然,曾是梅子的口吻,玉娟听着竟有几分激动,鼻子一酸,眼睛一下子湿了。她怀疑自已爱上了这个叫马子良的男人,不然怎么会在意他说的一句话?

    半天,马子良没有听到回答,问:“怎么了?梅子是这样说的啊!”

    玉娟无声地吸了吸鼻翼,惟恐让对方听见。她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却道:“你现在在哪里?”

    马子良说:“在办公室,今晚不回家了,这里有床铺。”

    玉娟问:“你经常睡在办公室?”

    马子良说:“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吧!”

    玉娟沉默了,她知道马子良是一个事业型的男人,在这种男人的眼里,家庭和事业是同等重要,甚至有时把事业摆在了第一位。对于这些玉娟并不太在意,她认为男人就要以事业为重,要有一股风风火火干事业的魄力。那种总是把老婆孩子拴在裤腰带上的男人她也瞧不起,只要这个男人真心实意的爱自已就可以了。

    马子良以为玉娟产生了顾虑,担心将来会独守空房,急忙解释:“以后我会尽量回家的。”

    玉娟呵呵地笑了。

    马子良不解地问:“你笑什么?难道不相信我?”

    玉娟笑道:“你回不回家管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太太。”

    马子良笑道:“哦?你不想当我太太?但是有很多女人想当我太太。”

    玉娟一下子拉长了脸,声音也变的阴沉起来:“是吗?那你就去找她们当好啦。”

    马子良自知说错了话,慌忙赔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想当她们太太,嗨!是她们想当,我还不让她们当呢。”马子良急的语无伦次。

    玉娟想象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马子良叹了一口气,柔声道:“我爱你,从见你第一面就爱上了你,难道你没有感觉出来?”

    玉娟的心像被猛地撞击了一下,一股血液直冲脑门,她强忍着,故意用不信任的口气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就那么好骗?”

    马子良急道:“我没有骗你,请相信我!我会从上次失败的婚姻中吸取经验教训。”

    玉娟听不懂,上次失败的婚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初他们夫妻关系不和睦,感情破裂,妻子是忧郁自杀?玉娟想起刚才在他家,他说妻子死了时阴沉的脸,一层阴影从玉娟的心头掠过。

    玉娟忍不住问:“她是怎么死的?”

    马子良沉默了一下,说:“病死的。”

    “你爱她吗?”

    “曾经爱过。”

    玉娟刚想说:“现在还爱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人都死了,爱又能怎么样呢?玉娟不想让他感觉自已小气,和一个死了的人过不去。

    玉娟叹了口气说:“唉,红颜簿命。”

    半天,马子良没有说话。玉娟以为他伤心了,说:“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

    马子良没有回答,却道:“你的脚还疼吗?”

    玉娟说:“好点了,只是还没有消肿。”

    马子良笑道:“哪能那么快就消肿?明天去药店买瓶“狮子油”,要买香港生产的,擦上以后,保证见效!”

    玉娟说:“算了,过两天就会好的。”

    这句话刚说完,手机里发出嘟嘟的声音,紧跟着手机啪地一声断了。玉娟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是黑的,她知道是自已的手机没电了。

    玉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手里仍然握着手机。她闭上了眼睛,嘴上掩饰不住微笑,心里兴奋地像踹着一头小兔,怦怦乱跳。

    玉娟明白,自已恋爱了,爱上了这个叫马子良的男人。爱情这东西真是悬乎,说来就来了!是被他成熟的思想陶醉?还是被他细腻的感情触动?再不然就是被他刚愎自用的性格所吸引?玉娟说不清楚。

    玉娟忽然翻了个身,提醒自已,你了解他多少?别被他的表面现象所蒙蔽。瞧他那含情默默的眼神,不是情场老手才怪。不对啊,他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又结过婚,当然懂得驾驭爱情的风帆了。如果不成熟老道一点,那才叫虚伪。

    被扭伤的脚面酥哒哒地疼。玉娟知道是刚才打电话时,把腿耷拉在床沿上,血流不畅造成的!她从床头柜里翻出两片元胡止疼片扔进嘴里,伸了伸脖子咽了下去。她把脚丫子轻轻搬进了被子里,脱了外套,钻进了被窝。也许是玩累了,也可能是药效起了作用,玉娟不知不觉睡着了。

 [3楼]  作者:战争酒女人  发表时间: 2003/05/12 01:17 

回复:恭喜上了文学写手第一名,呵呵
爱情故事(小说四)
 [4楼]  作者:一阁居士  发表时间: 2003/05/12 11:18 

回复:嗯,写得很细致
这一节通过玉娟脚扭了这样一个简单的事件,形成了一个自然的情节,使这个爱情故事向前推进了一步。但玉娟似乎还并未肯定这是不是真爱,因此,她显得多少有些矜持,写出了玉娟是一个洁身自好而又有些矜持保守的性格。作为小说,场景及细节的描写很细致,因而达到了艺术的真实。但在小说的诸因素中,如思想的深刻性,情节设计的引人性,还有,关于时间,视角等因素的处理方法上,可能是今后要进一步学习和提高的。
 [5楼]  作者:想知  发表时间: 2003/05/12 15:12 

回复:你是爱情专家!(等着往下看)
爱情故事(小说四)
 [6楼]  作者:青山背后  发表时间: 2003/05/13 21:55 

回复:刮目相看
呵呵,写得不错
 [7楼]  作者:zjl竹本  发表时间: 2003/05/13 22:44 

回复:期盼爱情故事[之五]瞎编出笼


※※※※※※
陆渊
 [8楼]  作者:纯属瞎掰  发表时间: 2003/05/14 03:27 

回复:爱情无可厚非

但隐在心中的伤痕若不能除却,那是一种无奈和悲哀。

让阳光照射进你的屋吧,

尘埃不再成为阴影喧嚣,

而空明的心境,总要靠自己心的阳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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