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我还没有搬到现在这个小区。 每天早晨,都要乘公汽坐上三站上班,同一时间上车的,有一位十二三岁的女孩。至今她那清爽秀美的模样还时常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但总能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每次跑着登上汽车,总能迅速来到车尾,隔着车窗向窗外顽皮地挥挥手,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因为在车窗外,总会有一位年轻的妇女呆呆的立在那里,一下一下的挥挥手。 春去春来,两年的时间转眼过去了,女孩和中年妇女几乎每天早晨 都在我面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没有言语,没有过多的表达,只是那样简单的挥挥手,小一下。我想,她大概是一对母女吧。 新房装修那阵,几天没有赶上早班车,一天,我又赶上那路汽车,又遇见了那女孩。可这次,女孩没有跑着上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缓缓地上车,缓缓地来到车尾。汽车发动了,她同以往一样,隔着车窗向外望去———但这一次,她没有挥手,更没有笑容,因为车窗外,已经没有了她的母亲。 直到女孩下车时,我才发现她的头上竟然戴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搬家了,我离开了原来那个老区。 几个月后的一天,过去的邻居也是老同学来看我。叙旧中,我谈到了那位女孩。同学告诉我,女孩的母亲去世了。“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吧?”同学突然又接着说,“女孩的母亲在她五岁时就精神失常了,整日糊里糊涂,洗衣、做饭都不能做,可她却偏偏能送女儿上学,几年来从未出现过差错。” 我呆住了。一位母亲,若将尘世给予她的一切丢失得只剩下一样,那么,那必然是母爱。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