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我永远为你而歌 上月,海军北海舰队「明级」361号常规动力潜艇,在渤海、黄海相接处的内长山列岛以东海域训练时,因机械故障失事,艇上70名官兵全部遇难。 前不久,中央军委为了北京防治“非典”工作,从军队调出几百名军医往防治“非典”第一线。 看完报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不知道别人的感受,但我能知道自己的感受,因为我曾经也是个“兵”!!! 记得上学时,为了看一场演出,我和同学飞快的骑着自行车,就在快要到“省锡”会堂时,我的同学撞上了一个从小巷里骑车出来的人,我们骑得很快,那人给撞飞好远。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到爬起来的是一个战士,他抹着流血的嘴说:“你们骑慢点啊。”我同学吓得拉着我走上前,那战士的嘴不停地流血,我们说上医院吧,他说对面就是省军区大院,那里有医生,我们推着车和他一起到了军区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值班医生是一个特别斯文的中年男军医,他给那战士清洗完伤口,我们吓死了,那战士的嘴裂了一个大口,军医边给他缝合伤口边气愤地我们说:“你让我们怎么对战士的家人交代?他们的父母交给我们是一个好好的小伙子,现在嘴上留下一道伤疤,他今后还得找媳妇结婚的啊。”我和我同学在一旁委屈地呜呜哭,小声申辩我们是为了看演出不是故意的,最后他放我们走了,还不停地叮嘱我们不要再骑飞车。 那时候,我无法理解军医对我们的气愤。 几年后,我也成了一名军人,去过高山峻岭中的哨楼,去过四周环海的孤岛,也下过闷热狭窄的潜艇,即使如今脱下那身绿色的军装,所有与军人有关消息依旧会牵动我的心,因为我深深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最可爱的人始终是他们!!!! 去年初冬的一个早上,一首“驼铃”激发我写下《忘不了》,今再送上,依旧为那一个个曾经奋战在硝烟弥漫的战场、洪水肆虐的抗洪一线,,,,如今又出现在抗非典一线的绿色身影。 忘不了———— 早晨上班途中,打开收音机,在一段广告之后突然传来“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驮铃声。。。。。”的歌声,猛然间,心象是被重重的撞了一下,从不易动情的我已经两眼模糊。哦,哦,哦,又是一个的冬季,一个老兵退伍的季节。 没有在部队呆过的人,是无法理解我对这个日子的感触。虽然我没有在新兵连呆过,没有三年做士兵的历史,但十来年的军队生涯留给我太多的绿色片段,不定哪一个情景、哪一段旋律都会让我想起一个绿色故事。。。。。。 那是九十年代的一个冬天,我们下部队到福建片去演出。大客车载着演出队三十来人跑遍了闽南、闽东和闽西。记忆最深的是当我们翻过崎岖难走的戴云山,来到一处驻扎在山谷里的营地。战士们用最热烈的形式欢迎我们,营区大门、操场都拉着欢迎我们的横额标语。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快天黑,部队领导热情的带我们吃饭,饭厅象是被洗过一样的干净整洁的,所以的碗筷都齐刷刷的放着,战士们端上他们自己从山里猎来的野味,他们自己种的蔬菜,忙前忙后。 晚上的演出非常成功,不管是哪个节目,他们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每个人的眼里都洋溢着热情和兴奋,台上台下的互动把晚会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原本计划两个小时的节目结果演了三个半小时。 演出结束后,四、五辆解放牌卡车的载着一部分官兵走了,还有一部分是排着队走的。这时我们才知道,乘车的那几百人是从一百多公里外的另一个营区赶来的,而步行的那一百多名战士是从早上八点就上路了,他们的驻地通不了车,为了看演出他们走了近十个小时。 晚上睡在战士们为我们准备的床上,我们分明闻到了一股股阳光的香味,那是从被子、毛毯中散发出来的。有人说:“我敢肯定这些褥子都被洗过了。”大家一致同意,爱感动的青青姐姐哭了,我也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 这时演出队长在外面喊我们几个唱歌的,我们穿上衣服披上军大衣走出宿舍,看到队长和讲相声的几个站在冰冷的月光下说着话,山里的凉气冻得他们不断地搓手,就听讲相声的老韩说:“真没想到山里的晚上这样冷,我真担心他们和衣睡在礼堂,搞不好会病几个。” 队长说:“现在已经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做我们能做的”. 看到我们,队长说:“你们几个明天跟我到一个哨所去,一早就走,音响不带了,就带个录音机,你们带上伴奏带,跟着录音机唱。”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一行六人坐着吉普车,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高低不平的小路,来到一块坪地,领着我们的政委指着山顶说,那两个战士就在那上面,前面没有路了,我们必须走上去。 冬天的闽西大山里,阳光如同北方的一样懒洋洋,走下吉普车的我们不禁打着寒噤,顺着落满枯叶的山道往上爬,“沙沙”作响的枯叶吟唱着寂寞,唱得我们脱了大衣,湿了衬衣热红了脸,才到达那几十平方的小小哨所。 迎接我们的是一个小战士,政委说他只有18岁,姓高。小高紧张而又腼腆的想对我们说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政委对他说,演出队的同志带着上级领导的关怀来看他们,知道他和另一个战士不能离开岗位,特意来为他们表演节目了。小高只是不断的点头,喃喃地说:“今天是小李查线,他要到傍晚才能回来。” 我们一行人巡视着这个小小的哨所,整齐的两张床铺上是叠得如同豆腐块的被子,挎包、水壶和山下营区里的摆设一模一样,没有电视,因为这里接受不到讯号,只有一个小小的半导体,大部分也不过是沙沙的声音;房后有一片小小的空地,种了一些青菜,圈养着十多只鸡和一头雪白雪白的小山羊,羊儿咩咩的叫着。政委说小高和小李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能碰面的,他俩是轮班,查线的人都是带着干粮上路的,羊儿是他们的好伙伴。 我们的演出就在那小小的坪地上,小高和他的羊儿是最主要的观众。我们演的很认真,我唱了《篱笆墙的影子》,但我看到小高并没有看,他低着头,双手搅着,还不时的抬起右手擦眼睛,我知道他定是哭了,他不好意思让我们看到。其实我也哭了,还有讲相声的老韩、队长,我们都哭了。 唱完后,我四处找政委,看到他背对着我们望着大山。我走过去,看到他嘴里衔着一根没点的烟,狠命的吸着。我说你烟没点吸什么?他说:“我知道,但我不能点,这里禁止吸烟。”他转过身望着我说:“你知道吗,象小高他们这样的战士有很多很多,分布在全国的崇山峻岭,为了国家的通讯事业,默默地奉献自己的青春,为了别人能通话,他们自己到后来都不会说话了。记着,在最艰苦的地方做最艰苦的事的人,总是咱当兵的。” 是的,以后的太多太多,,,让我亲眼见到在万家灯火时兵在边防线的寂寞,在举国欢庆时(97香港回归、99澳门回归 )兵在大海上的坚韧。。。。。。
※※※※※※ 从我眉尖掠过,时光一支箭,往事任意穿梭,划乱了一场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