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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瘟疫流行,尸体遍地,一路上穿素戴孝者一拨接一拨。绒快马加鞭,投奔位于故国山庄的远房叔叔,所谓故国。 故国山庄位于泰山之顶的梦幻溪边,远远望去,青云缭绕,松柏参天。蛙噪鸟鸣,如隔尘世。绒陡落一身的尘土,深深地将清甜的甘霖之气吸入丹田,顿觉精神倍爽。靠近山庄,便闻香气袭袭。绒暗笑:“故国叔叔本性不改,自恃英俊风流,拢尽天下女色。此行一定能遇见那些个鲜灵娇艳的妹妹们。也好,这就免得我在山庄玩耍时烦闷。”果然不出所料,推门进去,鼓瑟吹笙,吟诗作画,美女如云。有无衣无帽的鬼精怪船上丢丢,温柔的笑笑飘飘,冷艳的风中红穗,白色海水,舞黛纤纤等等。众美女早就听说所谓故国的远房侄女要来,早已准备好水果美酒,笑脸相迎,好不热情。绒哪里惊得起此般款待,更未见如此众多的国色天香云集一处。她暗叹:“做女人纵有万般好处,来生也要舍女为男,享尽此等风流。” 和众姐妹饱餐一番才想起,一直未见主人故国,便问:“我叔叔故国呢?咋不见人?”纤纤神情古怪,说:“他躲在书房里七日不见人影了,茶饭不思,我们等你多日,想让你想想办法。”绒吃了一惊,忙问:“怎么回事?”众美女支支吾吾,神色暧昧,不肯相告。 绒推开书房门,但见文房四宝纹丝未动。所谓故国仰靠在躺椅上,目不转睛盯着天花板,稀疏胡子留得长长的,就象蜘蛛刚织出来的细丝,头发凌乱不堪,象是鸡窝刚被小鸡扒过,堆堆的头皮屑倒象是只只白蚁爬树啃过的痕迹。 “叔叔,你怎么了?”绒见状惊异万分。 “你来了?你来了又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帮我。”所谓故国由于七日颗粒未进,说话声音细如蚊蝇。 “叔叔,什么事你说,只要绒能做的。”尽管绒对这个叔叔的风流本性很不以为然,但血浓于水。见故国如此惨状,不禁泪如雨下。 “绒,你说我敛拢这么多妹妹容易吗我?她们各个千姿百魅,各有千秋,我对她们更是喜爱有加,含在嘴里怕化,托在手中怕摔。可是现在,你看那可恨那个男人三十八,我仰慕已久的小坏,还有,,,唉,别说了,说了我心疼。”所谓故国“咳咳”两声,绒顿时失色,暗想:“糟了,难不成他也得那瘟疫?”绒“呜---”地哭出声来。 “傻丫头,别哭,你叔叔命长着呢。故国山庄和疫区远隔千里呢。如果你真心疼叔叔,拜托你做件事,但绝不能泄露秘密。” 绒决绝地点了点头。抛头颅,洒热血,肝脑涂地,只要叔叔能健康地站起来。 “最近几天,我们山庄来了一只怪物,知了状。别小看那知了,白日里与一般知了无异,且故作胆小,惊弓状。可是一到夜里会成孔雀型,开出来的屏瑰丽异常。我山庄里的妹妹最近都被那怪物迷得神魂颠倒。听她们说,她们能在孔雀屏里影射出一个英俊无比的奶油小生,对她们挤眉弄眼。可是我却什么也看不到。那怪物只迷妹妹不迷我。绒啊,叔叔此生什么都可以不要,却不能没有她们,知道吗?才几天功夫,这些我宠着惯着的丫头已经对我冷淡了许多。你一定得帮帮我!我知道如何治这个怪物,可我自己不行,一定是女性才可以。” “好的。”绒视死如归。 “你带上它。”故国从怀里拿出一只小乌龟。那小乌龟还真神奇,看上去似乎懂灵性,四只小脚在故国的手里乱蹭。 “梦溪,乖,别乱动。”故国轻轻地说。那小乌龟果然不动了。 “梦溪?它的名字?”绒没想到一只小乌龟居然也有这么好听的名。 “是啊,它是山庄前那条梦幻之溪里的灵物。所以我喊它梦溪,你看,它四肢特别短,还有这脖子,短得出奇,几乎无法从龟壳里伸出头来,它有个学名‘五短’,难听点,是吧?” “不难听,很好玩。我觉得‘五短’很适合它。”绒好奇地将“五短”拎了起来。 “小心,它伤人的。”故国连忙拿将过去。“那知了唯一的克星就是梦溪。那怪物只有在展翅时才显露它的致命点,当它展翅开屏时,你带梦溪绕到它背后,让梦溪咬住它露出的PG,就会至之死地。” “好吧,为了叔叔,为了叔叔的妹妹,为了故国山庄恢复原来的宁静,我会尽力的。”绒等天黑,揣着“五短”,悄悄来到山庄后院。果不出所料,后院出现一只怪物,知了脑袋,孔雀尾。 绒往孔雀尾看去,只见孔雀尾如一面彩色的镜子,里面坐着一个儒雅温文的书生,很是清逸。那书生转头看见绒,向她招手。绒闭上眼睛,不敢看。她听过一个叫什么勾魂法,妖怪象人招手,不要看它,自然就不会被勾魂。 绒按故国叔叔的吩咐,悄悄绕到背后,命“五短”狠狠咬住那知了的PG。只见那知了顿时滩在地上不能动弹。 绒看见知了的身上升起一股白烟,慢慢地,那白烟幻成刚才镜子里的小伙,幽怨地看着绒渐渐远去。 绒跪在地上,“我本不想伤害你”,绒对着那影子喃喃地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错了。或许,是所谓故国在骗她?根本,那故国就不是好人?
※※※※※※ 不求完美,但求尽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