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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要提请真知先生注意,已经有人强烈抗议白不说先生影响思而不学和男人三十八那什么什么了,阁下是不是没人抗议您您急得慌啊? 其次我要郑重声明: 一、我爱真知,不爱浊见;“俺爱知了”,但俺不“爱知了夫人”; 二、我与真知先生、与不说白不说先生不同,我并没有自负到认为自己已经成熟到可以不受别人观点影响的程度,我也并没有固步自封到拒绝了解、接受别人正确想法的地步;相反,我随时准备倾听别人的思想,随时准备接受别人的洞见。我并不认为自己的看法多么难以改变。如果说我还没有改变自己某些看法的话,那是因为还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改变自己,而不是因为我抗拒变化; 我要特别说明的是,我并不认为别人会毫无道理地固执己见;相反,我认为那些关心伊拉克战争,关心中美关系,关心中国国家利益的朋友们乐意了解和接受新的观点。事实上,我与不说白不说不同的是,我对论坛公众的判断力和开放意识始终抱有高度的信心。 三、在这场论辩中,我的兴趣不在于讨论某些现象、某些史实本身,而在于站在什么立场上如何看待某些现象、某些史实。现象、史实本事的存在是客观的,但如何解读现象、史实,赋予它们何种意义,则是主观的--我所提供的仅仅是这样一个例子:如果你换一种立场,你对同一种现象、同一个史实的看法也许就完全不同。真知先生一直以为自己对讨论到的史实、现象比别人看得更清楚,认识得更透彻,那么想必真知先生也比别人更清楚历史不是一门价值中立的学问,想必比别人更清楚“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创造历史的最好方法是写历史”--真知先生了解到的“历史”,本质上与其他人了解到的“历史”并无不同。 四、更重要的是,我参与这场讨论,不是出于所谓的“学术兴趣”,也不是为了“砥砺”什么“智慧”,而是为了表达一种立场,一种观点--一种与不说白不说先生完全不同的立场和观点--在我看来,伊拉克战争与中国的国家利益密切相关。我的兴趣不在于“辩论”,而在于“宣示”,在于让那些读到白不说先生观点的朋友了解,事情可能并不像白不说先生所声称的那样合理那么美好那么与我们中国的利益无关。 五、在这场论辩中,真知先生与思而不学的兴趣不同,关注的问题不同,讨论问题的目的不同,讨论问题的方法不同,获得结论的方法也不同--这些不同,读者已经看出来了,想必真知先生也看出来了。所以,我很担心我与真知先生的辩论会成为关公战秦琼式的轻喜剧。 但即使如此,关公打了秦琼一拳,秦琼好歹也要还上一掌--这也许是男人对男人表达敬意的最好方式,即使真知先生声明不接招了。 六、我郑重说明,“思而不学”不是“大众的工作服”,而是思而不学在论坛的专用“礼服”,思而不学的一切言行与他人无关。
真知先生关于讨论背景的考虑,我非常理解;对于某些观点,我也非常认同。但我与真知先生认识不同的是,正因为这个世界纷繁复杂,才需要我们积极地、自觉地、认真地思考而不是人云亦云;而就这个论题本身而言,恕我见浅,我看不到对立双方在论述自己观点的时候需要冒什么政治上的风险。事实上,我还没有世故到还没开始讨论就考虑自己的观点可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样的问题。因为担心被人指为有“汉奸”之嫌就是汉奸了?最好不要低估论坛公众的判断力。如果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观点可能带来的后果,那不说岂不是更好?如果一个人有开启民智的远大抱负,那就应该有为天下不惜自己的勇气。我自认没有那么崇高的抱负,所以我也就满足于以适当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观点并做好接受别人批评的心理准备。 关于“洗脑”与“社会控制”,真知先生很清楚无论民主还是专制国家都有洗脑之举,也很清楚民主与专制社会洗脑的方式不同。洗脑方式的不同,给人的心理感受当然也不同。我想真知先生在这个问题上无非表达了这样一个观点:大众愿意被不知不觉地、愉快地“洗脑”而不愿被强制“洗脑”--是啊,我也是这样,也不愿被人强制接受什么。问题是,你最终接受了别人想要你接受的东西。我只能说,相对而言,民主国家洗脑的方法更民主、更高级,更先进、更精致。当今世界上,有多少思想观点是用中文表达的?互联网上我们能看到的文献有多少是用中国人的脑子思考出来的?想必真知先生知道“依附理论”,知道“边缘国家”想要“独立思考”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真知先生到过西方,请先生给大家说说中国在西方主流媒体的眼中是什么样子的? 关于世界范围内的免费教育,真知先生所了解到的只是历史的一小部分,很可能是先生欧游时了解的那一小部分。先生坚定不移地将朝鲜的免费教育视为“波将金村式的展览”,也许是对苏联的“波将金村”印象太深刻了。江西并不是一个富裕的地方,但却是一个教育比较发达的地方,我相信像江西的父母们在那样的条件下坚持送自己的子女读书这样在中国作为一种悠久的传统存在的现象,并不是简单的“波将金村理论”所能够解释清楚的。 真知先生真正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在谈到战后世界发展的时候,竟然对“冷战”这个大背景只字不提;在谈到欧洲重建的时候,竟然对庞大的“马歇尔计划”避而不谈;在谈到日韩发展的时候,竟然将日韩和朝鲜面临的国际环境等同看待--鉴于真知先生批评我“知识范围严重确失”、“历史资料占有的不详尽对历史问题分析的不深刻”,我只能认为,在这个问题上,真知先生为了论证自己的观点,为了确立自己的“卓见”,有意地隐瞒了他的“真知”。 如果说思而不学“有代他国人民发言更有把持他国民意之嫌”的话,那么,在思而不学看来,真知先生则有“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我并没有试图为朝鲜政府提供全面的辩护,我只是试图站在朝鲜的立场上理解当今朝鲜的现实及其与世界的关系。据我所知,真知先生爱自己的国家胜过爱别人的国家,那么也请真知先生站在朝鲜的立场上想一想事情为什么事情会是这么个样子。当一个处心积虑推翻你的“专制”的强大无比的国家在你家门口陈兵示威时,除了“黩武”你还能干什么?笑着给他们献花吗?责备受害者是不公平的,更是缺乏对世界上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苦难深重的人民应有的同情心和人文关照的表现。 真知先生最后的一段话,恰好论证了我们在论坛上论述自己的立场和观点时一直坚持的一个原则:国家是一个利益主体,在讨论国际关系问题时,你不可能离开国家利益抽象地讨论什么公平和正义。捍卫自己的利益,是国家的义务。至于如何认识如何处理中朝关系,那完全是另外一个问题。 真知先生既然肯与思而不学讨论,想必也会宽容地对待思而不学回帖中的坦率。 没有人是无所不知的,没有人能洞悉一切。我们为了某种兴趣而站在某种立场上依据我们掌握的某些材料思考某些问题并形成特定的看法--这就是我们在论坛上所做的事情。 最后,请允许我向真知先生勇于探究真理的精神致以崇高的敬意!
※※※※※※ 悠悠万世 惟此为大 克己复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