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已来了,冬去了,脱去了裹着一冬的厚重棉衣,窗外明媚的阳光,向你招手,无疑是诱惑你投进它的怀抱,找了个借口,和头打过招呼就独自跑到街上了。3月的北方,柳枝还未吐绿,屋宇楼阁仍旧是被一冬灰土罩过的痕迹,地上的残雪依稀可见,漫步于大街小巷,望向纵横交错的街景,才确信自己从虚幻的网络回到了现实之中,尽管沙漠不敢和海市相媲,但有努力接近人类的阳光,以及卸掉臃肿和深色的人群,还是让我感觉暖意和轻松,春的确来了。行人稀少时闭上眼睛踩着盲人路线行走,一会嘈杂了睁大眼睛看眼前奔跑着的车辆,数一数容纳了几个城市的车牌……不用快步,不用远走,只为了享受阳光的亲吻,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小林眼镜店,春日里,夏日也不远了,双休日喜欢开车的朋友可以开着车去钓鱼,正可买副偏光眼镜做生日礼物送给朋友,如此想来就折进了店铺。只要你一走进店,就可享受到服务小姐那妩媚的一笑和亲切的问候,她们想象着你口袋里的钱即刻就会流进他们的钱袋,她们的笑是由衷的,店铺里服务人员要比顾客多,两三个服务员向你介绍着、参谋着……陆续又有几个顾客进来了,店里的冷清又消失了几许,服务员和顾客的比例也在均衡着,不知何时一个身着一件不甚干净的旧式军大衣,提着70年代黑色皮革旅行袋的男子进了店铺,来到人多一些的柜台前,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哭噎着和大家说:“帮我打个电话吧,让我哥哥来接我,我没钱去我哥哥家了。”众人的眼光投过去,眼光里让你看不出是疑惑、冷漠,还是鄙夷,有人拿过男子手中的纸条看了看,又原样递了回去,那男子又提高了哭音,哭诉着如何在火车上车票和钱夹被盗,如何被查票的司乘人员赶下了车,一个成年男子几近嚎啕的哭声,令人想象不出他受到了多大的不幸,一个偏僻的山沟里第一次走出大山的贫困男子,在到达目的地中途两手空空地被遗弃异乡,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也许在于他的生活中这就是最大的不幸,再不忍心听下这哭声,拿过纸条按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挂通后对方告之没有此人。那男子加重了哭声:“你再挂过去,我自己和他们讲。”我不敢把电话交给他,旋即他又说:“给我点路费吧,我自己去找我哥哥。” 我告诉他还是到收容站好,他们可以帮助仔细查找的,我给了他打车去收容站的钱,把男子接过钱,站起身对着我和众人说:“呸,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没有一个好东西。”顿时,我感觉整个一个东西卡在喉咙里,和他讲道理,对牛弹琴必定无疑,反唇相讥,我和他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我不愿降低自己的身份。我还是转回身买我的太阳镜吧,回来的路上却一直在想,虽说海水不可斗量,但现实的生活却不如淡水适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