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听了根子讲的事以后,沉默了片刻,对顺子说:“顺子,什么时候去你妈坟上去看看,有些时候没去了,去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也带些纸去烧一烧。”
“嗯”顺子轻声地答应了一声,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湿润。顺子把头抬了起来,看着遥远的星空,努力把心底那酸酸的感觉赶走,不让眼泪流下来,手仍然拨动着琴弦。根子有点莫明其妙地望着顺子,再看看月亮,知道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于是就伸手去勾那盒全福香烟。
“啊,还有四支,看来我将来是要生儿子的,正好,一人再来一支。”
根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递给顺子,顺子摇了摇头,手仍在拨着琴弦,弹的是一曲彝族舞曲,美妙的音乐远远传向四周,传向远方,传向顺子永远思念的亲人居住的地方,顺子当时就想,你听不到我的声音也罢,看不到我的面容也罢,可是你一定能听到我的琴声,我的琴声里有我对你的思念,浓浓地、久久地.......
顺子的亲生母亲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得癌症死的,从发病到去世只有短短的一个夏天的时间。
顺子的亲生母亲生前是个小学老师,认真负责地带出来一批一批的学生,到现在还有母亲生前教的学生在路上遇到顺子的时候和他打招呼,他们总是说那么一句:“你妈是个好教师,可惜呀,当年她给我们上课是那么地认真负责......。”
顺子十一岁已经记事了,但还不太懂事,母亲从发病到离开人生这整个的过程,顺子是亲身经历过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痛,都是顺子后来随着自己越来越大越来越成熟懂事后才深深感受到的,
当时看到父亲和姐姐抱头痛苦的时候,顺子的心里也不好难,忍不住也与父亲和姐姐抱头大声痛苦出来,可哭了以后就算了,心里并没有什么太多的难受,反而是没人管了比平时轻松了许多,出去玩也没有人来约束自己,从这一点来说,顺子反而还有些高兴。
虽然顺子当时并不懂事,但母亲从一个体重一百六十斤到最后走的时候只有七十斤这一痛苦的过程,顺子还是看在眼里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顺子也越来越能够体会到当时母亲是多么的痛苦,特别是母亲临终前是那么的不甘心,那么的不愿意,嘴里嘟噜着谁也听不懂的话,眼睛盯着顺子,邻居大妈一再的安慰地说:“你放心去吧,孩子我们会帮着照顾的,你放心的去吧”,顺子的母亲就是在这样的话语中吐出了最后的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颗泪珠顺着她削瘦的脸庞淌了下来,这是顺子母亲的最后一颗泪,顺子看到了,在父亲和姐姐扑在母亲身上痛苦不已的时候,顺子一直默默地站在病床边上,一句话也没说,一滴泪也没淌。
顺子当年十一岁,顺子的姐姐十二岁,埋葬了母亲以后,顺子的父亲就与这俩个孩子相依为命,日子过的挺艰难的。好在家里还有一些储蓄,勉强能对付过去。
顺子在母亲去逝后浑浑噩噩过了几年,一天,顺子在家里的柜子里发现了一本日记本,打开一看,顺子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那是母亲生病期间,父亲心里承受不了打击而偷偷写下的日记,一段一段的让顺子一下子明白了好多事情。
“七月六日,今天在铁医进行了专家汇诊,仍然得不出结论,妻的腹水仍然很多,每天都能抽出好几瓶,吃什么药都没用,东西也不能吃,只能给她弄些西瓜搞成汁来喝,就这样妻还是呕吐不停,连黄胆都吐出来了,看得我实在是心痛不已,盼望着医生能早日查出病因来,早点治好妻的病,那怕是让我少活十年我都愿意!”
“七月十三日,今天医院终于拿出汇诊结果啦,结论是肝腹水,这下子就救了,治疗肝腹水这家医院还是有些办法的,总算能松口气了,明天还要进一步确诊,只要不是什么绝症就好办,倾家荡产我也要把妻的病给治好。”
“七月十九日,医院最终还是没能拿出最后的确诊报告,今天找我谈了话,他们认为这病不能再拖啦,准备明天给妻做手术,先打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然后再进一点治疗,主任给我说了癌的可能性比较大,让我做好准备,天啦,可千万不要是癌呀,妻一走这个家可怎么办,我先在只能求佛保佑啦,保佑明天手术一切顺利,妻也能早日康复。”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