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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一条荆棘丛生,被盘错虬结的树根弄得坎坷不平的小径上磕磕绊绊,脸上还挂着清晨稀疏的点点星,虽然此刻的阳光已完全遮住了她有些放大的瞳孔;白色的小圆头皮鞋似不堪重负,她在一根粗壮的树根上坐了下来,头深埋进膝里,把手抱着肩。 鼓胀的胸腹,让她一时喘不上气来,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抬头看了看四周,小径几乎不复存在,身旁老古树的后边,敞着一片一片的小白杨林,苗条挺拔的树干伸展出纤细的枝丫,在金色的空气衬托下愈发显得秀美;树林深深的远处,铺着大片的油菜花,向着眩晕的太阳不肯示弱。——噢,不要再看! 此刻,她最需要的,是一个四面包围,不要阳光,不要空气,不要有任何东西的地方。她站起身,逃也似的晃荡出去,气喘吁吁,在漆黑一片中,摸到一条小溪边,茫茫然,她听见了一个遥远又熟悉的声音,妈妈戴着的竖条围巾飘进她那没有聚焦的眼底,起伏流畅的线条,随风漂去远远的天际,一瞬间,妈妈的目光自心底打开,从她眼底流出,那不远的上面有牛羊在吮吸;中间,鱼虾跳跃比赛它们的姿态;最下边伸向远远的那油菜花正在挤吸着养分。 她把身体平放在草坡上,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一位英俊的男子躺在了她身旁,她红了脸;将头轻轻放进他的臂弯,眼光中金星四射,——那梦里水乡,——那青藤屋,依然还在......
※※※※※※ 傻着,傻着,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