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额际
常常漂浮着一些重复的画面
我忍不住地要写、要画,就象
是个画家、诗人一样
在我家的窗下,一串串清厉的响声
缝纫机的轮子转出一片一片布块
我妈在缝纫。一双胖脚
在踏板上翻转,带动着
额头、肩头和臀部,数不清的日夜
追着我成长的脚步
她不能够歇息
温厚的手掌展开在布上,把要缝和
的布边上下对齐用大拇指摁住
配合针脚的速度用食指或中指运送
说心里话,我老妈的手艺
真是没得说,就象
她的婆母剪的窗贴花一样
我奶奶在过年时,都要
剪窗贴花。把红粗纸折叠成层
上面加一张白纸用针线固定
拿半截掉了皮的铅笔头
挨在眼皮下画,好奇着
的我的童年挤在她怀里
她画的狮子滚绣球剪出来眼睛会动
画的杨柏劳和喜儿贴上窗会笑
画的小老鼠上灯台猫眯见了就抓闹
她不停地画不停地剪,她说
她忍不住的要剪,门外
戏耍着远近的孩子,旁边
倒着要装奶奶贴花的竹蓝儿
缝纫机翻转的踏板,发出清厉响声的轮子
挨近眼皮的红粗纸,贴上窗的剪贴花
在我的头脑里回荡
可我纤细的手指,只是
一次一次抚摸把玩,不曾
如她们那样去做
在我的额际
常常漂浮着一些重复的画面
我忍不住的要写、要画,就象
是个画家、诗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