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初恋 初恋带给范丽静一生的心痛。她的第一个恋人是大学同学。初次沐浴在爱的阳光里,她认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幸福。她后来固执地认为这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时光。 她拒绝了他的数度要求,直到有一次不忍心再看他痛苦不堪的样子,才半推半就依了他。初次的感觉并不美好,她只是感到身体有一种轻微地撕裂般的疼痛。他们在慌乱中结束了初次。她将沾了血迹的内衣给他看,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处子之身,更重要的是那洁白的棉布上画下的不单是一朵鲜红的玫瑰,而是自己的一颗炽热和赤诚的心。她把它晾干后珍藏起来,作为一件最珍贵的礼物留给未来的岁月。她将自己视为男友身上的一部分,未来日子就要与他糅合成一个整体。 他们频繁约会,每一次浪漫故事,带给她的不仅仅是甜蜜和温馨。黑暗中,她不敢直视男友的双眼,而是不住地观察周围的一切。她害怕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别人的眼睛;害怕身下的草丛中会冒出一只毛毛虫;更害怕结出不该结的果实。尽管跟闺中密友交流过此事,宿舍中也毫不避讳地探讨,她还是希望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这所学校以思想开放广为人知,她还是不希望大着肚子成为别人的闲谈。每一次,都她在这样的忧虑中等待着他的结束。 毕业的日子迫近时,两人天各一方似乎已成定局。男友已经放弃了努力,范丽静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她四处奔波,有几次几乎就要成功。当明白要以自己的身体做抵押时,她毅然拒绝了。她相信,凭自己的双手能够开拓属于自己的天地。 两地相望成了无法挽回的事实。告别的最后一刻,她突然感到头顶的天已倾斜。她感到很累、很倦,只想在男友的怀中好好地休息。 人们顿作鸟兽散,喧闹的的校园顷刻间空空荡荡。男友比她更加脆弱,显得不堪一击。她把他揽在怀里,用紧紧的拥抱无声地安慰他。两个人像受伤的小鸟,互相舔拭着对方的伤口。 傍晚时分,范丽静感到世界轰然倒塌,心彻底崩溃。 她第一次想抚摩他的身体。她的手抚着他结实敦厚的背,渴望它能承载自己一生的幸福;渴望它背负自己在风雨中穿行。她抚摩他宽厚的胸膛,这是一个能给女人遮挡风雨、让她无畏无惧的天堂,她那时天真的以为。 窗外下起了雨,夏天的脸变得好快,她想。 她看到自己在雨中踏着草地,迎着狂风跌跌撞撞地奔跑,脚下溅起水花都是她的笑脸。她跑着、跳着、笑着,有东西流到口中,又甜又涩,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无法停止自己的脚步,转身山上奔去。她声嘶力竭搬地喊叫,不知道自己是在欢笑还是在哭泣。 她想跑到山顶纵情欢唱。她竭尽全力奔到山顶,刚要呐喊,突然感到一脚踏空,身子失去了支撑,落入了悬崖。她的身体旋转着飞速坠向万丈深渊。她想伸出手去抓,但是浑身软绵绵无力,使不上劲;想呼喊救命,却连喊的力气都没有。 完了,她想,这就是世界的末日了。就在彻底绝望时,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再下坠。她发现自己坠落到一团祥和的五彩云上,正在慢慢地上升,慢慢地飘荡。她躺在云中,一股暖流像潮水一样涌来。她被潮水托起,浑身暖烘烘、懒洋洋。 这样的感觉真美,真想永远如此,她想。 她从眩晕中醒来,发觉已经泪水和汗水已经打湿了枕巾。她觉得胸闷、呼吸困难,便用纤细的小手轻轻抚摩男友湿漉漉的背,紧紧将男友贴在自己身上。她觉得,只有这样自己才呼吸匀称,才能甜甜地沉入梦乡。 她从梦中醒来时,再一次地燃烧自己。她想留住眼前的一切,渴望时光在这里停滞。她跟世界抗争,在边哭边笑、边笑边哭中崩溃,在崩溃中边哭边笑、边笑边哭,欢快吟唱中伴随着沙哑的呜咽。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窗帘撒在她的脸上。原来两人世界这么美好!妈的,虚度四年的美好的光阴!这破学校!她有些愤愤然。 她每个夜晚都写日记,把自己的思念都化成一个个炽热的字,再把这个日记抄下来,寄给远方思念的人。有几次她想舍弃工作去远方的那个城市,看到父母苍老的面容,又退缩了。她在思念的痛苦中幸福着。 不久以后,她忽然感到男人的冷淡。直觉告诉她这是一种不详之兆。她请过假就直奔那个城市。果然,他已经跟顶头上司的女儿确立了关系。她没生气,没发火,没哭泣,也没有流一滴泪。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伤心城市。一路上,她只是机械地走。 回到家,她结结实实睡了一觉,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烧掉所有的日记和照片。洁白的棉布开始泛黄,内裤上乌黑的血迹不再鲜艳。她忽然觉得这一切很好笑,内裤燃起的火苗开始跳动时,她不禁泪湿双眼。 二 婚恋 范丽静把手中的遥控器重重地摔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找了三遍了,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节目。她想砸了电视,好几千呢,真要砸还真舍不得;想摔面前的茶杯,又怕破坏了整套茶具的完整。顽皮的儿子跑过来,倚在她身上闹。她抬起手想打儿子,举到半空又停住了。还不如砸了电视呢,她想。 范丽静发誓要找一个更出色的男人。丈夫果然才俊双全。婚后的她感到很幸福、很甜蜜。 儿子出生让她尝到了一个女人的真正乐趣。她开始了相夫教子的生活。儿子一天天长大,丈夫的事业也是如日中天,皱纹却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的眼角。她买了一大堆各种名牌化妆品,在日渐发干的脸上左抹又涂,脸上水分的含量反而一天比一天少。 她把做好的饭菜又热了一遍,这已经是第三遍了。丈夫已经打过电话,告诉她有应酬,她还是希望丈夫回家能吃一口自己做的饭。 再打,丈夫还是关机。她心情烦躁,索性不再打了,由它去吧。她独自上床休息。 朦胧中,她感到丈夫在自己的身边躺下。她将身子向丈夫靠了靠,没反应;又将全身帖到丈夫身上;看看还没反应,她索性将一只手放在丈夫胸前轻轻抚摩,一条腿搭在丈夫身子,有意无意地碰触丈夫的敏感部位。丈夫伸出手,在她的胸前搓揉起来。 “说点什么吧。”她说。 “恩。”丈夫简短地回答。 沉默了一会,她问:“怎么不说?” “说什么?”丈夫反问。 是啊,说什么呢?她心中一阵悲哀。 丈夫的事业越来越红,应酬也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不回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两个人的对话越来越简练,词汇少得越来越可怜。白天和节假日都已经很难看到丈夫的身影。只有深夜的这个时候,夫妻还能用这样得方式相互交流。黑暗中,丈夫曾经亲切、可爱、温厚的脸有些模糊。 她的胸白皙细腻、柔软而有弹性,她喜欢丈夫触摸那里。在这样无言的对峙中,她觉得部有点疼,推开丈夫的手:“轻点,疼。换个地方吧?”她想让丈夫抚摩她的背、腹和头,她喜欢那样的感觉。丈夫的手向下探过去,直接伸进内裤里。 “不是这里。”她说。想推开丈夫,丈夫很固执,她不再坚持。 很长时间以来,两人的话越来越少。她对这样的事情也越来越不满意。丈夫好象不再像从前那样耐心、温柔、体贴、细致。她渴望丈夫像从前那样把她抱在怀里,细心地抚摩她的每个部位,亲吻她一寸皮肤。那个时候,她会感到有一种被丈夫融化的强烈愿望。她就是在这样的渴望中一次次爆发,又一次次在丈夫快乐的冲锋中焚毁。 长久以来,丈夫的温柔和体贴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了急噪和粗暴,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她有时怀疑丈夫是不是被“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思想灌输得成了傻子。丈夫有时象征性地在胸前爱抚几下,就急匆匆地直奔主题,对她的暗示和要求视而不见、充而不闻,甚至不顾她的反抗而执意进行。 在发呆中,丈夫已经褪去她得内裤。她感到一阵的疼痛,从下身一直传到心里。她听着粗重的喘息,望着笨重的身体,突然觉得身上的丈夫既熟悉又陌生。曾经数次,丈夫抱怨她的感觉越来越迟钝,反应冷淡,就像木头一样。长久以来,这种事情变得索然寡味,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在同一个地方,他们用同一样的姿势重复着同一样的动作。就像吃饭一样,没有不行,可每次都味同嚼蜡。 她也问过自己,是不是没有了感觉,可每次反问,都在自己的心里点燃更炽热的欲望,她渴望丈夫的关爱。她曾经怀疑自己和丈夫是不是老了,可自己跟丈夫正值壮年啊。 她闭上眼睛,突然间憧憬起初婚的日子。新婚的房间里洋溢着青春的激情,仿佛要把房间掀翻。两人在床板发出的吱呀声中谱写一曲曲美丽的篇章。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自己就像一叶小舟在平静的湖水里面行走,微微荡起的风吹在她的脸上,那种有节奏的吹动让她有说不出的惬意和舒适。 结婚不到一年,家里的床板就做了更换。 一次,住在楼下的小姐妹当着众人的面突然问她:“老公昨天回来了?” 她很惊讶:“是呀,你怎么知道的啊?” “哇,那么大的动静!怎么会不知道?” 众人哄堂大笑,她羞得满面通红,起身就往门外走,边走边诅咒:该死!哼,嫉妒去吧!那个时候,她得心里洋溢着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漏出一丝笑意。丈夫以为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就加快了速度和力量。她感到自己的下面被塞了一块木头,没有一点舒适的感觉,丈夫的力量越大,她的感觉就越难受。 听到丈夫粗重的喘息,她象征性地扭了扭僵硬的身体,从喉咙里面使劲挤出两声干瘪瘪的呻吟,丈夫似乎听出了里面的虚假和生硬,机械地做着最后的冲刺,随即轰然倒在她身上,宛若一只泄气的皮球。 两人起身,一言不发,各自默默地擦拭自己的下身。 丈夫完成这一切,倒头就睡,少倾便响起了鼾声。 她瞪大双眼躺在床上,感到这一切是那么地无趣、无味。 三 情恋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她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感觉。丈夫在外偷食的事情东窗事发,本已被沉闷生活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的她感到忍无可忍,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分手。一闭眼,丈夫跟情人激情的场面就在她脑海种萦绕,对丈夫的好感在这种画面一次次的回放中丧失殆尽。 她带着儿子生活,每天重复着同样的故事。生活有条不紊,但沉静如水,她不再有什么幻想。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发现,同单位的男同事小李对自己无端献起了殷勤。两人平日交往不多,不期而至的关心和照顾在她心里产生一丝感动。他的眼光看她有点异样,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也许会发生某些事情。她怀着恐惧和期待的心情等待这一天的来临。 终于有一天,他从后面把手伸到了她的胸前。她有一种久违了的触电般的感觉,呆坐在椅子上,只重复着一句话:“把手拿开!” 他不理会她的斥责,反而用唇去亲吻她的脖颈,用脸颊充满柔情地蹭她的头发。他双手利索地解开她的内衣,轻轻地抚摩她的胸。她有一种酥麻的感觉,浑身发软,想喊却发不出声,想推开他的手,手却不听使唤。他的手轻轻地抚摩着她光滑的背;手指轻轻滑过她微微发福的腹;双手轻轻地按摩她的胸。她喜欢被这样温柔地爱抚,也是她渴望已久的感觉。他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指间的温柔通过肌肤传递到她的心,就像一根火柴落到一堆干涸已久的柴草中,柴草被点燃,在噼噼啪啪中燃烧。她听到了自己心中发出就发出这样噼噼啪啪的声音。她的心理防线被一点点烧毁。 他把她抱到沙发上,用手去解她的腰带。她突然像受伤的小兔,想从沙发上跳起来。看看抵不过男人的力量,便使出浑身的力量推挡男人的手。男人粗暴地撕扯着她的内裤,她想大声求救。楼道的尽头有人呼唤接电话,有人从门前噔噔地快速走过。她的胸波浪似的起伏,却不敢大声喘息,只好紧紧地咬住唇。他也屏住呼吸。等门外脚步声远去,两人随即又开始了无声的较量。渐渐地,她感到自己在这场无声的搏斗中占据了下风。在放弃的一瞬间,她一口咬在他的肩上,双手死死地抱住他。 他把她在沙发上放好,开始粗暴地像揉面团一样搓揉她的身体。她喜欢这样的粗暴和狂热。她在他狂热的搓揉和粗暴的冲撞中感觉身体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轻,越来越涨,身体里面久违烈火被一点点挤压出来,甭射到全身。她突然感到一股汹涌的潮流向她奔来,在潮水涌来的那一刻,她伸出手用尽全力扯住他的胳膊:“我要你娶我!” 暖流奔袭过去后,她的口中有一种腥咸的感觉,嘴唇隐隐做疼。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他试图再次把她抱在怀中。她挣脱了他的怀抱:“真的在乎我,就娶我!” 他没有离婚,没有娶她,也没有继续纠缠她。只是,偶尔相见,他的眼睛还能放射出绿光。在众人面前,他还是那副彬彬有礼、正人君子的模样。 靠,她望着他的背影恨恨地咬牙,这男人装得比真得还真!她有一种被侮辱的屈辱。 夜晚,她躺在冰冷的床上,房间里闪着一股寒气,身上却有一种燥热。多年的冷漠被他打破,内心的渴望被发掘出来。心中的火一旦被点燃就再也无法熄灭。孤独笼罩着她的心。她回忆着往昔岁月中每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每一个情景都鲜明地出现在她眼前。她渴望温柔和细致的爱抚;渴望狂热和粗暴的冲击;她渴望沉重的身躯的压迫。她听到了沉重的喘息,那是自己的。她的手向身下探去,在颤抖和扭动中呻吟、喘息。一种拥遍全身的幸福感淹没了她,她知道这是虚幻的幸福。她突然感到自己很可怜,成了一个被幸福抛弃的女人,眼里禁不住崩出了泪珠。 四 网恋 范丽静一有时间就上网聊天,借以打发时光,排遣孤独。聊天室里遍布寂寞孤独的人,她在千军万马中凭自己的智慧和出色的能力,踏着一片尸体,从乱军丛杀恨快出了一条血路。 女人认识的第一个网友是个很有个性的男人,浑身透射出阳刚之气。第一次见面的气氛很庄重和严肃,她很拘谨。夜幕降临时,他们进了宾馆的房间。他迫不及待关了灯,把她推到墙上倚在那里,开始解她的衣服扣子,一件件脱掉她身上的衣物。她久旱的心灵开始滋润,心在颤栗,身体在发抖,随即瘫到在男人的怀里。 他很娴熟地亲吻抚摩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她情不自禁地吟唱起来。她尽力地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有力的撞击。她感到奇怪,想不到跟这个人配合的如此完美和谐,两人的动作竟然保持着同一节拍。她如痴如醉,猛烈地扭动着,拼命向他迎凑。她在痴迷中双手死死抱住他,仿佛要把自己嵌入到他的身体。在身体坠落的瞬间,她全身剧烈地抽搐。 女人清醒过来的时候,男人还在呻吟。 “怎么了?”女人问。 男人把背部转向女人。女人打开床前灯,男人的背部是十道血淋淋的指痕。 “疼吗?”女人问。 “你可真行。”男人挪喻女人。 下一个周末,女人给男人打电话,男人犹豫了半天才开口:“你能把指甲剪剪吗?” “靠!”女人把电话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死了张屠户就要吃带毛的猪?好男人有的是!” 女人转身上网,又重新活跃在聊天室里面,一个男人过来跟她搭讪并勾引她。他第一次提出见面的要求,她毫不犹豫一口回绝。直到他第三次相求,她才在半推半就中答应下来。这一次,他把她的双腿搭在肩上,这让她的心剧烈地狂跳,从开始就竭尽全力迎合他。最后时刻,她发一声喊,猛地挺直了身体。哎呀一声,他向后倒去,闪了腰。 她把他送到车站,依依不舍得看他的身影慢慢消失。 一段时间后,她打电话问候他的身体,他的声音有一种紧张:“还没好。” 她悻悻地挂断了电话。 第三个网友开始时很温柔地爱抚她,后半段就成了典型的力量选手。以至于她纳闷为什么遇到的人都是高手。她在身体的坠落中看到悬崖上有一块巨石,就拼命伸出腿去蹬它。咚地一声,他被她从床上踢下来,胳膊骨折。 她疚愧地把他送到机场,目送飞机直上云霄,渐渐消失在天边。飞机还会归来,而他一去便会杳无音讯,她想。 第四个网友从上到下一丝不苟地亲吻她。他的湿热的唇吸吮她的神圣之地时,她因为激动而快乐地发抖。她双腿缠绕着她的脖子,双手死死第抓住床单,口中发出呜咽,狠狠地扭动腰枝。她感到身体很空虚,需要东西来填塞。她不断地企求他赐予,却始终得不到。她已经只差一步就能登上顶峰,可最后的一步却总也无法迈出。那种暖流与她近在咫尺,她却无法感受到。她在这痛苦的折磨中苦苦地挣扎。 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看到他面色发紫,两眼发直,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再一次给他打电话时,在电话的那端,他还再呼哧呼哧喘气。 面对第五个网友时,她不再羞涩,而是勇敢和无所顾忌。他温柔、体贴,粗暴、狂热,正是她梦寐以求的那种男人,他的吻急迫又饱含柔情,是她一种从未感觉到的柔情。她迷醉于这样的柔情,用心感受,用心体会。他一次次第把她举起放在他身上,又一次次第把她压在身下。高潮就像波浪一样,一波一波地退去涌来。最后一次,她用唇吻他的嘴、脸和脖子。他像触电一样滚落到地板上:“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你放我一马,饶了我吧。” 五 永远有多远 每一个男人都曾经点燃她心中的热情。她想抓住那短暂得一瞬间,可它来得那么迅猛,却又消失得如此急促,就像绽放的昙花,美丽而又短暂。每一次激情释放后,留给她的是更大的空虚,还有她升起的更大渴望。 时间像指间滑落的沙,她想抓紧时,却发现手中已经空空如也。 她心死时,是男人让她激动;她激动时,又是男人让她跌落进失望的深渊,让她深深地失落。男人留给她无尽温柔,也带给她无尽的伤痛。 生活依旧,岁月依旧,浪漫不再,激情不再。她突然感到迷惘,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么。 假如有永远,永远有多远。她想不出答案。 她选择了复婚,给自己找了一个很正当的理由:为了孩子。 入夜,丈夫笨重的身躯压在她身子,粗重的喘息在她耳边响起。她的双眼有些模糊。所有的男人都在她的眼前浮现,重复着同样的誓言,演绎着不同的故事,却留给她同样的结局。她甚至分不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她的心飞出房间,飞上云端,向天际飘去。 房间里面很沉闷,空气仿佛凝固,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木头一点点地切割。 她木然地扭动了两下僵直的身体,从嘴里勉强挤出几声干巴巴的呻吟。(完) (呵呵,想不到吧,我是在俞丽拿的“牧歌”声中完成的。本不想发,考虑再三,还是发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