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一脸横肉，
小怕斯文清秀。
这日闲来无事，
哥俩划拳喝酒。

剪子忙里忙外，
烧得一手好菜。
小怕三餐未食，
只等烧鸡上来。

剪子在厨房忙乎，石头小怕在客厅胡侃，侃到了哲学。小怕饱读诗书，石头识字不多，小怕洋洋自得，石头满脸迷惑。
少顷，剪子打厨房出来，端出那拿手好菜：秦淮烧鸡。
慢用，慢用，剪子乐呵呵地。
多谢，多谢，小怕咽了咽口水。

石头为小怕倒酒，边倒边接着话茬：到底什么是哲学，我还是整不明白。
你看这鸡，有几只？小怕见石头如此笨蛋，便见鸡行事，指着烧鸡，问石头。
一只。石头答。

错，是两只。小怕说，一只在盘里，一只在心里。
石头拍了拍胸口，说：不可能！我的心里没有鸡。

一只是具体的，一只是抽象的。见石头不解，小怕摇头叹息：一只是物质的，一只是精神的。当今社会，物欲横流。芸芸众生，趋利避义，只重物质，不求精神。哀哉哀哉！

怎么会两只？石头紧盯着烧鸡看了半晌，又把盘子举过头看了看盘底：我看来看去还是一只。
一只是有形的，一只是无形的。小怕很严肃地说，有形的那只，用以裹腹；无形的那只，用以自足。

石头似有所悟，朗声道：既然这样，咱俩一人一只！我吃这只有形的，你吃那只无形的！
石头一番狼吞虎咽，烧鸡下肚。

2003-0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