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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趣事 (三)过年篇 在俺小时侯基本没什么贫富差别,家家日子过得都紧巴巴的。对于孩子们来说,过年总是一年中得解馋虫的最快乐的时光。 可这眼巴巴盼来的快乐也有着恼人的障碍,即使是早早试过的新衣也难以平息俺的烦恼。这横亘在俺跟巨大的幸福间的最大的、必须收拾的敌人就是——猪头和猪蹄! 每回俺对着3只毛茸茸的猪蹄子都禁不住感叹,如果家里都是非军属该多好,因为每个“地方户口”供应一只猪蹄啊。可是,等俺对着猪头的时候,俺又禁不住感叹要是家里都是非军属该有多好,只因一名军人供应半只猪头。好在老爸够意思,每年都孝敬姥姥半只,对于俺们兄妹到是省掉不少地麻烦。 不用罗嗦,让俺头大的当然是对付猪毛了。对着炉子摘猪毛的感受只可与枯坐办公室相提并论,未免诸位受苦,俺在此不打算细述猪脸与猪蹄的结构,及处理不同部位猪毛的技巧。但不得不提的是,对付猪毛的一段时间是大院、小院里最鸡逸狗睡的日子。平日里脖子上挂着钥匙、逍遥自在、四处捣蛋的主儿大多跟俺一般,个个儿被猪头纠缠住,闷在家里铲除猪毛。 猪头肉、猪蹄冻可是当时最最好吃的东东,可哪怕吃到一根猪毛也是极为扫兴之事,为彻底铲除干净,着实要费些时间。对于俺这种做事一贯兢兢业业的人,也就平均一天收拾一只猪蹄,至于那半只猪头则要费好几天的工夫。 要不人都说爱动脑子的人沾光啊,哥哥总能想出理由来免做家务中最繁琐的部分,当然对铲除猪毛也不例外。他发明了用烧热的火钩子先烙一遍,然后再处理的办法,这一新发明顿时不仅使俺们的工作效率提高了60%,而且使铁夹子的耗损率降低了50%。自然地烙的工序就由哥哥来做了,却安排俺负责摘剩下的密密的细毛(写到这里俺大胆推测,俺之所以后来学习没刻苦就成了近视眼,跟猪毛狠有关系,呵~)。对于哥哥的狡猾和偷懒,俺一直心怀不满,但又无可奈何。 当然,哥哥既善于思考、又勇于创新的一面俺还是颇为欣赏的。也许是受了自己火钩烙猪蹄发明的鼓舞,他一会儿烙完了,就心事着拿出去年攥下的鞭炮、宝贝样地检视,一边嘀咕着怕是受了四季的浸润该不会变潮了吧。他嘀咕着竟突发奇想,把窜天猴拿了炉圈儿上烤。 在三双好奇的眼睛的注视下,不一会儿窜天猴的外筒眼瞧着地干松了许多。还没来得及乐,就听“嗵!嗖~”,客厅里立马就炸了窝,俺跟妹妹尖叫着、三步并做两步地逃到走廊里。透过门窗看到窜天猴有窜进沙发底下,有嗖地窜出来的,在满屋子美丽而又恐怖的焰火中,哥哥手忙脚乱地试图抢救炉子上还没窜起来的宝贝。不一会儿,他就跟猪蹄、猪头都淹没在滚滚狼烟之中分辨不清了。 这下可闯大祸了,再有半个小时老爸、老妈就下班了。等一切声响平息下来,哥哥首先从狼烟中清醒过来,一边痛惜着保存整整一年的几只窜天猴毁于一念,一边庆幸地抚摩着炉子旁边待烤的一挂钢鞭。还好,如果先烤的是钢鞭,那住在隔壁院子里警卫班的战士该以为俺家发生激烈枪战了。这样也够戗了,跟刚抗完了火灾差不多。 好在客厅那大半面的窗户帮了大忙,俺们掐着表在老爸回家最后几分钟结束扇风、打扫战场之工作。当老爸一进客厅,正看到俺们专心致志、齐心协力地铲除猪毛的场景,严肃地皱了下鼻子,算是万事大吉。 那一年由于受了烟火和焰火的双重加工,妈妈卤出来的猪头肉和蹄子冻在大年夜吃起来格外的香。 呵~原本想明天再“还债”的,刚才哥哥风尘仆仆地从家里打来电话,聊了半天。只因今年痒树提前回家瞧了瞧、告了个假,准备春节陪老公去海南晒晒太阳。跟哥哥狠久没见,相互甚是挂念。电话中提醒哥哥给妈妈采办年货时别忘记捎上几只猪蹄做冻儿,由此俺又联想到当年炉子上烤爆竹之事,两人在电话上乐得前仰后合。 遂放弃原先想唠叨的幼年之事,写出来与各位同乐一番。也顺便给诸位坛友拜个早年儿了:) 童年有太多太多有趣的事情,珍藏在记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