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云,飘乎不定,在广漠胡天际,自在地遨行。身后,是我追随的目光, 那变幻的无穷,让我忘了身在何方,疑,是梦。
一阵冷风,凝结了你的轻盈,赋予了雨的灵动。扬扬洒洒地停驻我的肩, 抚过我的脸,坠入我心中、轻轻掬起,再也不能放开。慢慢苏醒,是前世 的约定。
你离去了,悄悄地。是清澈见底的小溪。几尾活泼的游鱼,蹊跷数丛蹁跹 的水草,让我眩目于――你淡然的温馨。却忘了,忘了你想飞的心翅,空 旷的华丽,忘了你不是我所能拥有,不会我停留…… 你一如既往地走,将心分为两片,一路逆流而上,向山巅、入云端;让一 路随势而下,去大海、往天边。我跌跌撞撞地追,让灵魂随你远渡潜行,
使身体伴你攀山越岭。
眼着着你汇流成河,再不复清澈透明,混浊的世俗漩涡沉淀了你的纯清。 无常的反复只能令你加速前行。我明白,你的心中仍保有一个梦,一片蔚蓝,一汪冰清。
你见到了海,汹涌着飘零,流离着平静。你快慰的笑容,召示着这才是你的停留,你的注定。你是海,有海残酷的温情,你是海,有海惊艳的安定。我依然跟来了,伤痕累累,心神俱惫。可看见你张开双臂,触及你微笑而瑰 丽的表情,我再无怨尤,投入你阴冷而湿热的怀中,溶入你的生命……
看你不辞劳苦地跋山,见你不畏艰辛地越岭。被你抽去灵魂的身体,不曾褪色的剪影,随你前行。阳光沸腾了你的热情,如雾,弥漫在我的天空。那片刻的温柔让我深信,刹那即是永恒。可你还是不愿停步,飞往高处,乘风。我跟到山顶,却不见你的影踪。是寒冷掠去了你的空灵,包裹了你的凝重?你,成冰。我欣喜地走上前,紧紧抱住。刺骨的寒让我手指僵硬,令我血脉冰凝。可是,我不能放手啊――――你是我倾尽前世的追寻,耗尽今生的相逢。
我固执地搂着你,以为体温能让你回复温情。冰,模糊了我的意识;冰,入侵了我的感知;冰,凝结了彼此。我们再也不会分开,紧紧相拥。
终于领悟了, 轻灵的你、明澈的你、混浊的你、深沉的你、热烈的你、飘乎的你、冰冷的你,都是水样的你随心变幻。你是莫测的水,莫测的水是你。
此刻,灵肉似乎又合而为一。原来温热的海水中仍然有残忍的冰冷,原来刺骨的凄寒下就是炙热的激情。最后一丝感知告诉我,眼角的一珠温暖超出了所有的记忆,默默地闭上眼睛,让它顺颊而下,落在心中永远地供奉
――――是你――――我用生命舞动的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