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下;风,在吹;夜色正浓时。
塞外驿站边的长亭里,坐着一斗笠男子,表情严峻,皱纹道道,刻满沉思。
忽地,远处传来马蹄声。男子的眼睛在黑夜里骤然闪亮;蹄声更疾,男子起身,轻言了一句:“是她,一定是她。”
就一瞬的功夫,一玄衣女子,骑马到了眼前。
“师兄,我来了。”女子跃马而下,扬了扬积雪的长发。
“师妹一路辛苦,我要的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请师兄过目。”
说完,玄衣女子从怀里掏出一红色信笺,递上前去。
男子双手接过,点亮麻灯,打开。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面露喜色,说了一句:“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是的,终于盼来了。”玄衣女子轻声附和着,眼睛却湿润了,盯着远方。
“他们几个真可谓深明大义之士,故国我深感敬佩。”
“是,除了那个老顽固以外,大家对此次英雄大会都拍手赞成。”
“老顽固?无言师妹说的可是那个长空的不死鸟?”
“师兄英明,正是他。”
“师妹放心,这人我来对付,一定让他对英雄大会举手称是。”故国面带微笑。
“师兄可有什么高招?”
“是的,死鸟其人,有一死穴。”
“死穴?在哪?”无言茫然。
“徐小坏。”故国淡淡地说。
“徐小坏?师兄的意思是,让徐小坏去劝说不死鸟?”
“不。”故国摇了摇头,“师妹,这不是个好办法。”
“哪?师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让徐小坏在长空发一帖,含沙射影地骂我一顿,再让她明目张胆地怒斥英雄大会一回。”
“骂你?为什么?我不明白,请师兄细说。”
“是的,骂我。以徐小坏在长空一贯的号召力,那帖一出,对咱们英雄大会可是一个大大的宣传,于我亦是一露脸的机会。”故国嘴角一捺,缓缓说道。
“可是,师兄,我听说,小坏其人,性格刚烈,怕是不会为我们所用。”
“师妹,大凡性烈之人,少有心计,俗语所谓:话多总被无言气,小坏常让夫子戏,说的正是此意。”
“师兄的意思,已有高招?”
“正是,这么着改日,我让那个知了,就是长空的那个二炮,发上一帖,让小坏列七仙女之首,而我呢,也献身一回,列男子之冠,跟她一起登台受勋。这么一来,素喜争强好胜的她,定会为跟我此等夫子共站领奖台而恼怒,到那时。。。”
“到那时,师兄再下手?”无言姑娘面带疑惑。
“是的,到那时,我再发个帖,打击打击她,让她甭把自个当盘菜。”故国又笑了。
“到那时,不怕她不发帖?”
“是,正是这意思。到那时,她一定会满腔怒气无所寄,发个帖子替。”
“师兄,你真是高,实在是高,I 服了U!”无言丫头哪懂得这么多的江湖道道,连连点头。
“还有,到那时,再让长空大炮石头仙,小炮网淡淡,盒子枪坏绒,暗箭手紫缨粟,一齐上阵,不愁那徐小坏不败下阵来。”
“那,如此一来,咱们英雄大会就名利双收了?”
“师妹不笨,可教也,可教也。。。”说完,故国面露得意之色。
此兄妹二人,相视一笑,跃上马,挥鞭而去,转瞬便消失在黑夜里。
忽听得“簌”的一声,亭子后面的那颗大树,一阵晃动,跃下一人。
再一看,却是长空掌柜不死鸟!
“哼,这对男女,委实可恶!企图陷我于不义,陷小坏于不仁,真是岂有此理!”见那两人走远,鸟掸了掸身上的雪,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就回去告诉小坏丫头,让她提防点。”咬咬牙,鸟双足一踮,使出轻功,展翅而去。
“居然有这等事情!那个老夫子实在是太歹毒了!真是,真是,真是,,,ZTMD!”二炮徐小坏闻言震怒,她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我这就去长空发帖,这就去!不骂他老夫了一个狗血喷头我今儿个就不叫徐小坏!”
“不,你不能去,千万不能。”鸟大惊,“此时发帖,可真是亲者痛仇者快,中了那夫子的奸计了!”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这口恶气不出,我今生今世没法活!”
说时迟,那时快,徐不坏一腔怒火直奔长空急急忙忙发了一帖,矛头直指老夫子。
“都怪我,都怪我,梦溪让我躲在树上偷听,回来只告他一个,谁也不能说的。。。”
死鸟捶首顿足,“该死,我该死,我不该泄密!是我重色轻友,老梦,我对不住你了。。。”
2003-01-22
草草写下这些逗乐的文字,是因为一份感动。
为我们的同台共唱,为生命的活灵活现,为个性的栩栩如生,为相视的坦诚直白。
好些事,本身并没有太多的意义。它的意义在于,多少年后,当我们一起回忆时,我们会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