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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不久,白不说患了痔疮。到镇医院去看,大夫说做手术吧。现在想想,或许不一定做手术。即使做,也要到市里医院做吧。当时毕竟年轻,不谙世事,就在小镇医院做了。所谓手术室,就是一间旧屋子放了张破旧手术床。痔疮手术不大,但属于神经密集区,非常痛苦。白不说痛了两天两夜,白夫人也两天两夜没合眼。手几乎一直握着白不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之谓乎?后来一次,白夫人感冒,到镇医院去打针,不知是护士水平太低,打的真的痛了,还是白夫人就是胆小怕针,竟呜呜哭了起来。护士病人均笑。白不说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是为一乐。 白不说宿舍前面,有两个水泥乒乓球台。宿舍后与教室之间,是个篮球场。尽管很破烂,但也显示出学校的样子。白不说是球都打,小学中学大学,只要有球赛,无论篮球、足球、排球、乒乓球、羽毛球,都少不了白不说。只是水平不高,属于班级水平。水平好一点的,就是乒乓球了。在学校期间,没出过前三名。只要是业余选手,基本都打不过俺;只要是专业选手,俺基本都打不过。即便如此,在小镇中学打个冠军,还是轻而易举之事。当时学校教师,按乒乓球水平分为甲级队、乙级队、丙级队、丁级队。。。癸级队。白不说毫无疑问是甲级队,而白夫人则是癸级队选手。然而只要双打,白不说、白夫人则战无不胜。就是男子单打第二名、第三名合作,也打不过俺们。双打时,白夫人每每发挥特别出色。对手总是感到奇怪且不服。尤其是语文教研组组长梁老师和体育老师刘老师之流。打球,既是比球技,又是比口才,比球与斗嘴相结合。白不说、白夫人打球时,球台旁总是围满学生,为白夫人加油。每当战胜对手,白夫人总是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幸福得象孩子。 而打篮球时,白夫人经常在球场边观战,令白不说斗志倍增。白夫人总吹嘘说自己中学时是篮球队队长,俺尝疑乎是,白夫人则信誓旦旦。或许她真的当过几周或数月篮球队队长,不过水平实在是差,打球与跳舞差不多,除了可爱之外,再无可取之处。白夫人羽毛球打的很好,比白不说差不太多__当然这是白不说写的帖子,如果白夫人写,就会说白不说比白夫人差不太多。总之那时没有孩子,家务亦不多,打球占去白不说、白夫人相当多时间。 赶集买菜是白夫人又一乐事。当时每五天一个集。(农村网友明白,城市网友恐怕不知道“集”是什么概念了)。每至集日,白夫人、白不说总要相携去采购。基本是白夫人负责采,白不说负责提。白不说对价格概念不甚了了,入耳不入脑,今天买完明天就忘了价。白夫人则精明狡黠,从不会吃亏上当,总是用最少的钱买最好的菜,财尽其用。当时经常买排骨,那时农村人不喜欢吃排骨,而喜欢买肥肉。白夫人常常买大块排骨回来,用小斧子叭叭剁,用火炉慢慢炖,放多种大料(:)))白不说不做饭,也不知她都放些什么),做一盆香喷喷的排骨汤,就会勾起白不说的馋虫来。 白夫人另一种嗜好就是挖野菜。学校有一女教师喜欢吃野菜,时邀白夫人去挖,白夫人一吃便上瘾了。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白夫人或约其它女教师,或带她的学生,在院里院外挖野菜。白不说有时也一块去。远山含黛,田野青碧,杨柳新绿,惠风和畅,白夫人与学生挖野菜,构成一幅动人图画,让白不说至今魂牵梦绕。荠菜、马蜂菜、灰灰菜、茼蒿、萋萋芽,或采槐花、榆钱儿、毛毛虫(杨树),摘、洗、切,或调,或炒,有时也用来包水饺。白夫人总乐此不彼。现在没地方挖野菜了,白夫人还时常到市场买些时令野菜吃。 白不说的书法在那两年有了长足的进步。而白夫人也学了一手活,就是治印。至今白不说的用印,还有白夫人刻制的。当时白夫人的印章还与白不说的书法一起参加过市里书画展。不过与白不说一样,离开教育行业后,白夫人再也没有拿起过刻刀。当年寒冷冬夜,学校放假无人,霰雪纷飞,朔风怒吼,白不说、白夫人围炉而坐,一濡毫泼墨,一挥刀刻石,无俗人相扰,无尘事萦怀,天地间似只我两人尔,是为人生之大乐。 ※※※※※※ 不说白不说,说了也白说,白说谁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