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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不满18岁。低头间,用朋友的话说,眼帘毛茸茸,脸蛋粉嘟嘟,圆乎乎! 下午第三节课刚打完铃,同学们还几乎都没抬起屁股,他一挥手间,我脚下就多了一个小白纸球(因为他坐在离我一个过道和一个同桌的地方)。心突然膨胀,脖子僵直,只恨胳膊太短,够了半天才将其捏入掌心,——“河边小树林,那个小路旁的土坎边,等你!”心一直膨胀着,僵着脖子走出了教室,他早已无踪影;好象有人喊我,不知道谁,没听见! 骑上我爸给我新买的绿色红旗牌自行车,一路奔那小河边去。他人已在那里了,一个高大的男孩子!车子不知是如何到了他的手中,最后和他的同样牌子的黑色半旧自行车并在一起。我们开始在那林中的小路上溜达起来,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虽然同班,但也很少说过话。后来很熟了之后问他为何给我扔纸球,他说上课时全班同学都在听课,就我一个人斜靠在门上(当时我坐在后门边),低着头,只见乱七八糟的头发晃晃不见脸在哪里,还不时的听见老鼠啃玉米般的“咔,咔”声。 时值春末夏初,傍晚的阳光透过轻摇的小树叶印在我们脸上,有一片蓝天,飘着几朵白云,对岸不远处的草坡上有一头老母牛,正带着甩尾巴的小牛啃嫩草。他的嘴巴一直没停的说着他的足球篮球乒乓球,我也一直扑哧扑哧应和着,还说我掂排球一次可以一百多个(后来很熟了后他说我吹牛也不怕岔了气)。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着,此时没有时间的存在,忘记了回家晚就不能给妈妈打开水。他说了球之后又说看见我这次期中考试物理的分数比他多了三分,我说我的数学也比他多六分,他又问我英语多少分,说没见到我的英语卷子,我啊,呵,正发愁不知如何应对时,突然感觉小腿肚好痒痒,便伸手去摸,在裤子外边摸到一堆软忽忽的东西;天呀,我穿着妈妈为我做的长长的小喇叭裤,宽宽的裤脚盖在我穿着白皮鞋的脚面上,平时让同学们羡慕不已的小喇叭裤,此刻却爱怜地将一条硕大的(对我来说是)毛毛虫收入其中,正舒服地爬在我的小腿肚上,啊,上帝,我狂叫一声,毛茸茸的眼睛溢满了泪水,求救的望着他,可怜我因得他一纸球就无辜的被带到这里,而此刻的他满脸不屑,一条小毛毛虫就吓成这样?自尊心受损,我咬紧嘴唇,强忍着因恐惧吓出来的眼泪,弯腰低头哆哆嗦嗦一点一点卷起了我那宽大的裤脚,放出了那团黑忽忽的丑家伙......;之后虽心有余悸,但基本上让面部表情恢复了正常,似乎想让这一起都没发生过。他继续找到了话题不停说着,不过此时他已忘了问我英语多少分了,呵呵,该感谢这条毛毛虫才对! 虽着时间的推移(时间还是存在着的),我们的话题转移到老师们身上,当他说到物理老师时,心中充满了愤怒,说人家脑袋里一堆糨糊,只会在大黑板上抄题,给同学们增加负担且毫无效率,正当物理老师被其扁的一文不值时,突然,他嘴巴停了下来,伸手摸他的脖子,我睁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他,他闭紧了嘴巴,小心翼翼的翻开了他穿着的雪白的衬衣领子。啊,感谢上帝!一条更加硕大的黑亮亮的毛毛虫卧在那里...... 这个大男孩就是我现今的老公.由于时间仓促,就说到这里,朋友们,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