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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记 --许久无梦,昨日得一混沌,补记于此。 不明就里,转去了台湾,而我也似得了阿里山水的灵性,成了那山中女子。阿里山风光绮丽,水波之上雾气沼沼,隐约有空灵的声音传进耳畔,无词无调,似歌非歌。 女儿自始围在身边,或歌或舞,全不知离别近在咫尺。 雾气从水面散去的时候,人群开始骚动。水上不知何时停了数艘大船,船舷渐渐拥挤不堪。是天灾还是人祸,我不知,也无法知。只知道要逃离,只知道时间无多,只知道我应该是最后离开的。 众人皆乱我独静,一直用眼睛照顾着他和女儿。女儿穿的单薄,衣衫如纱,身子冰冷,而脸却是红色的,象熟透的苹果。她在拽我的衣角,催我快些上船。胡乱的扯下披肩裹住她,一边摩挲她的头发,一边吻她。女儿是那么乖,始终带着微笑,即使含着委屈,也在努力微笑。她说:妈,我到船上等你。拍她的屁股:乖!女儿被人抱走了,抱她的人因为匆忙,让她嫩白的小腿露在冷风中。我直冲过去大喊,女儿怯怯的看我:妈,我不冷。转头,又去送他。这次是他吻我,摩挲我的头发,拍我:乖,早些。我使劲点头。转身。 忙乱,除了忙乱还是忙乱…… 离最后的时间好像已经不多,我轻舒一口气,准备离开。忽然,转角处看见他的身影,斜倚着墙,烟还在手,向我笑。我大吃一惊,“孩子怎么办”,他不笑了,“没你怎么办” …… 船开动的最后一刻,黑色袭来。船上有他和孩子,岸上只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