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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等待风的电话,是一周以后。这其间的每天晚上我都在等他聊天。他上线晚,聊上一两个小时就已近凌晨了。只好互道晚安作罢。有晚他到宝鸡出差,我正好也在外面应酬,溜到网吧里也偷会了一阵。但约好通电的头天晚上他没来,给他的留言里淡淡的有点伤感。 这情绪不是造作的。一周内我总是张扬、任性、浮躁的样子。他却稳重、不动声色的近乎呆板。总说你要冷静,再冷静。 其实我对他能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只是想要发泄、倾诉而已。只是因为有免费的电话和大我十岁的背景让我觉得坐头等舱般的舒适安全,所以故意的肆无忌惮而已。 他说他是真心的想要交我这个朋友。可我、在等他的电话时却想他一定会爽约的。不是不自信,也不是太在乎了故意反了去想,只是觉得任性的热情消退过后,我和他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他的名字是三个字,我又一次相信了这荒谬的理由。 于是,失去也有些元所谓了。尽管这之前是在刻意的给自己加冰降温,但到底有了一个无所谓的结果,避免了自己对自己的伤害。 我又想起了石头,那个叫杜什么,三十五岁和风一样大我十岁的加格达奇男人。我竟然不可饶恕的想不起来他叫杜什么了。当然我清楚的记得他的名字和我一样是干脆简洁的两个字。 我给石头留言无数,几乎没有收到回复。有一两次我们遇见了在一起聊,他给我的感觉永远是那样的宽厚、真诚与温暖。直想要扎进他的怀抱,却是没有一丁点情欲的依赖与信任。 我打石头的手机,他正在陪客户吃晚点的午饭。他走出饭店,在手机里陪我聊了很久。让我到哈市去,说往返的机票和吃住他全给包了。我说太冷了,我最怕冷,要来也得是夏天了。他说也好啊。不过哈市的冬天可真美啊。现在冰雪节也快到了,你要来了我就带着你到处去逛。我说: 石头,你会拉着我的手吗? 会啊。肯定会! 可你一米七五,一百五十斤重;我一米五,七十五斤重,你不怕别人笑啊? 不怕! 石头你真好!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那当然了。有我在谁敢欺侮你!我扛起你就跑:) 我说我是麻袋啊? 他呵呵的笑了:不是!是宝贝! 我说:石头,你总是让我这样感动。我总要无端的信任你。 他说:我对你是真情流露。 我相信这真情流露。 石头的声音没有风的听起来那么年轻,那么磁性。石头的声音一听眼前就看见他熊般憨憨壮壮的样子,却从不让我象在别的身材高大的人面前觉得压抑与畏惧。我们连照片都没有发过,仅仅凭对方的描述来想像着,可是他却成为我心里根深蒂固的温暖向往。 石头是加格达奇的,口音听起来象赵本山在说小品。他一说话我就想要笑。总是在电话里从头笑个不停,笑得很幸福很温暖,很想很想立刻就飞到哈市去见他。 和石头初识是在新浪的聊天室。那时我刚刚学会上网聊天。因为打字速度慢,自己取名叫慢慢。石头亲切的鼓励我,他长兄般的宽厚是我对他日益依恋的根本原因。当我们渐渐熟悉起来,我开始捣蛋的在他不在时冒充他的名字去和别人聊天。他知道了一点不生气,只笑着说我知道你不会有恶意的。再后来我们突然就断了联系。 再见石头是在QQ上。那时我已经历了屡次网恋。我以为就此消失的石头突然奇迹般的出现在我眼前,无法不让我激动万分。满腹沧海桑田般的怅然在这风雪夜归般的一刻,又一次让我冲动的想要直扎进他怀里尽诉喜怒哀乐。我百感交集得对着石头大喊大叫,打字速度快到每分一百二,可他的反应却是那样缓慢。我不知道他一见我就在拼命的忙着把别的朋友打发掉。我以为他不想见我,不和我一样想。显示屏在我眼前模糊了,鼻子酸酸的,我狠下心删掉了他。 有一在我上线没有隐身。石头来对我说:慢慢,你好。还记得我吗? 然后他告诉我上次的误会。前嫌尽释,我们重归于好。那晚在线上聊到近一点。告别最二十多次才难舍难分的离去。 石头上线的时候很少。我就一个劲儿的给他留言。我想他一定有隐身幕后看着我亮着的头像发呆的时候,有接到我一串串或惊喜怪叫或忧怨嗔怒的留言,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够回复而滋味难言的时候。不管有没有回应,我从不怀疑他的真诚,所以也没有真的怨恨过他一点点。 结识风,正是因为他有着和石头一样的年龄,一样喜欢用宽厚的口吻对我说话,一样纵容我任性的胡搅蛮缠。 可是,当我又一个无人祝福的生日来时,我只想起石头。打开QQ,看着石头灰暗的头像,我敲击着键盘:石头,我想你!我想听你小品味的声音对我说:‘慢慢,生日快乐’。 关了QQ,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