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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像雨后黄昏,蓝像世上男人 携同着前尘一起远行 红灯 绿灯 红灯 ------------王菲<迷路> --------------------------------------------- “还没吃饭??12点了都。又喝酒?你还在咳的。”他皱着眉,隐忍着一丝怒气。 “等你一起回来吃呢。”她披散着发,“嘿”一声。 他气急败坏“我告诉过你有饭局了!” “可那是在我饭做好了以后的。且我并没有批准你。”她是打定主意要跟他胡搅蛮缠了,反而心平气和的不紧不慢起来。 他爆发的摔了电视摇控。大拉开门,“啪”的一声走掉。 她冷笑着,却剧烈的咳起来,咳的整个人没了力气。这个叫佟大为的男人,他已经摔了门走了。她的整个世界陡的安静下来,只剩下咳嗽声的回响,不仅有声, 甚至有形,有味道,有感觉.,却都是空洞的,如她的感情生活。 “咳死算了!!”她低咒着自己。真是有病!!请了病假在家采购烧烤,还想取悦谁嘛?? 半夜醒来,带着宿醉后的头痛,从她所站的窗口望出去,暗黑的是树, 淡灰的是天,亮白的是水泊。似一张剪影,似一段夜曲,似一场淡漠了的旧梦 。 旧梦也令她觉得累。繁复的人事纷扰而来,她往往来不及做反应,呆呆的钝在当场,看身边人游刃有余的滴溜溜串场招摇。以前他总是说:女人傻点儿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痴憨样子。 一旦贴近了,他会发现她要求的一点不比别人少,甚至更多。她和任何感情中的女人一样,有股子暗暗的疯狂的狠劲儿。
他们头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是认识不久,他在外喝酒喝醉了,在她的楼下用公用电话打到她家,固执的在电话里向她诉说他的理想和计划 。她在温热的被窝里,听着这个男人喃喃低语,就这样5分钟5分钟的打了半个晚上。他那样断续的,漫不经心的,沉醉的说话,间或抱怨一声“他妈的,这么冷”。她裹了大衣下楼,看到他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在大风哗哗刮过的街上,躲在电话亭里抱着话筒同她讲话。这个男人,时时都沉闷的,事事好像总是在混着敷衍的,漫不关心的样子,她对他的一直好奇,好奇心使他显的好似更有情调了。他的脸在暗黑处,她走过去时,开始慢慢的紧张起来。他会有拥抱她嘛?她不知道是期待还是害怕。 其实不过是一场散步。在这二月清冷的街上,两个以前并不怎么相干的男人和女人,忽然这样奇异的亲密起来。虽然手还没有拉上,但她似乎已经是他的了。她靠近时,他反而谨慎了沉默了。只是说些漫无边际的话。东天露白时,凝望着他上车时的背景,她的感觉甜蜜而疲倦。
随后的两个人的过程就像一句成语般简洁,一二三四,却也都包括了。有很多机会肌肤贴的紧紧的亲昵,他的拥抱猛烈而恣意,还是个年轻有力的男人。她在他怀里听他温热的讲话,有时会想到那个清冷的早晨,他发亮的额头,发白的嘴唇。
男人和女人的关系走到什么都经历过的地步,好像已无路可退,也无路可进了。两个人逐渐只好打着圈儿挣扎,纠缠,怨怼。为爱,为怨,为一寸一寸的激情和冷漠。贴的太近,谁也逃不过谁的敏感,彼此折磨。
她曾离开,也遇到别的男人。他的愤怒无处发泄,千方百计找到她,狠狠的抬手,巴掌却甩不出去。四周都是人,闹市中乱哄哄的,她看到他眼中的气和痛,过瘾的想笑,却哭起来。 然后他带她去吃当归鸭。叫的菜全堆在她面前,说:你廋了。 于是还是跟了他回去。三番五次的,心慢慢沉下来了,做饭洗衣看电视。大多数女人的一生就是这样过的吧。偶尔她也会想结婚了。不甘心,又不死心。 若即若离,可进可退,不到成癖的感情程度。她散漫的无聊了,过几天会生些事非来吵吵。彼此再怎么恶毒的互损,她也不会再面若冷霜,心如刀割了。如同今天,她知道门摔的再响,他还是会回来的。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以后了。 毕竟,这是她的空间。一切脉络路径如此熟识,她想迷路也难。她只是可以安心的,舒舒服服的在沙发上睡一个好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