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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时候总是渴望着离开家乡,象天空的鸟儿一样自由地飞向未知的远方。后来就狂热地迷上了三毛和她的流浪。如今,三毛到另一个时空继续她悲情的流浪;而对于越来越深陷现实的我,流浪是一个愈行愈远的梦;内心对流浪的渴望却是越来越强烈,它在努力地萌发出另一种生长的可能。 流浪,是一个亘古的话题了。伊甸园中,蛇的诱惑引发出人类对生命的终极追问,这个没有答案的追问让我们的心灵时时不得安宁。有谁能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有谁能确知自己的心安处在何方?自哇哇啼哭着降生到这个世间,我们便开始了一段生命旅程。肉体在世间旅行的同时,精神也在行走。心灵的渴望引导着精神去行走,在行走中寻找一处可以安憩的所在。所以,总有一份流浪的渴望与冲动在内心深处时时骚动不安,让我们无法忘却流浪的主题。 三毛的橄榄树唱道: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是呵,万长红尘中世事纷扰,精神找不到可以栖息的地方,只能把希望寄在那不确定的远方,只能想象那遥不可及的远方有着自己所企求的一切:阳光,安宁和一切能让心驻留的美好 。其实远方也只是一个虚妄的影子,一个流浪的借口;它实质上是一份对现实和现状的不满不安和不苟且,是一个无止境的追问,是一种对完美的寻求。 基督说:“天国就在你心中”,佛家说:“本心是佛”。宗教也把我们所追求的完美锁定在人的内心世界。天国,佛,便是一个完美的符号或形象,而这种完美并不是踏进乐园就一劳永逸地拥有,成为一种完成时。这种完美只能是一种进行时或将来时,是一种正在生长,一种永不停息的变化。心灵和精神在行走中到达彼岸,获得一份安宁。但这安宁并不是一个固定一个永远,它只是暂时的,还会有外界的风云变幻刺激着心灵和精神,心灵的不满足和渴求前行的本质也催促着我们自省自察,在精神深处悄悄地进行着裂变。在我们到达彼岸的那一刻,我们的心灵就已经踏上了新的旅程。所以佛家有“保持”一说,而基督也说人是在荆棘中行走。要“保持”就是要不断地在精神的挣扎中前行,在前行中完美自己,以获得心灵的安宁;在荆棘中行走,就是说人的精神和心灵永不安歇,永在不安的追寻中。 那有着纯净笑容的僧人这样描绘着流浪的旅程:“有时想抛开你/有时想放开你/有时想遗忘你/但/但/我的存在是为了想看清楚真正的你/只为了这个理由/我今天又站在镜子面前/为了解开/这个解不开的谜语”。在诗中,他把旅程固定在镜中的影像与肉身之间,把所有的追问圈定在自身与影像。这个想要抛开放开想要遗忘的挣扎,这个试图解开解不开的谜语的过程,便是的流浪,心灵和精神在寻找中的流浪。 人生注定是一次永无休止地精神跋涉,是一段没有终点的心灵之旅。这就是我们潜意识中总也无法消解的流浪情结,因为我们意识到了那不可违抗的命运原旨。流浪,怀着一个远方的梦想;流浪,在寻找中到达,在焦灼中安宁。这就是流浪的本源,这就是流浪的本质。 你在流浪吗?让我向你招手,让我给你一个微笑,流浪的途中,你我的相逢,是那叶曾经渡江的苇。※※※※※※ 飞花似雪落红尘,无语倚梅醉清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