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东不下雪,我对于雪已然没有什么印象了. 圣诞节前后,大家都在写着一些关于雪的文字,我仿佛亲眼看见那些纯白的晶莹润透的小精灵飞着,舞着,欢叫着相约而至......她们是冬最疼爱的小女儿吧,那么纤巧,那么柔婉也那么脆弱.让人不得不由怜而生爱,虔诚地将双手并成一朵兰花,接住几个尖细了嗓子轻快唱着跳跃着的在手心,还没来得及数清楚她究竟有几片晶亮的翅膀就娇气地逃得没了踪影,吓坏了的她们只在手心间留下浅浅的一滩泪痕...... 街道两旁林立的高楼,大幅的幕墙,霓虹幻彩,灯影流烁充斥了人整个视野,天是苍黑的没有一丝光泽,星都没有一粒.虚幻的圣诞老人坐在他的雪橇上由两只麋鹿拉着在繁华却又冷漠的水泥森林上空做飞驰状,看似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里其实内无一物,一切都是虚幻不实的就象在上演着一出默剧,令人想笑却鼻头一酸,几乎哭了出来。 圣诞以及关于圣诞的一切,和雪联系在一起似乎从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惜尽管今年特别地泠,深圳的冬天始终不会下雪。干泠的空气中有一种郁闷压抑得人大气都不敢出,想放肆地宣泄一通却苦于找不到借口。 回忆起家乡的冬日,偶尔也会有下雪的时候,无异自然的思赐,悄无声息地甚至于有些许鬼鬼祟祟。次日清晨天尚未亮尽就发现,屋顶花园街道都被涂上了一层暧昧的白。薄薄的,象给蒲世界洒了一层灰石灰,兴奋地来不及换上小羊皮靴,棉布鞋的胶底在似被磨碎成小颗粒的云石般的冰渣滓上发出好听尖锐的咯吱声。所过之处一步一脚印,现出覆着下面的油黑的沥青。 我努力想象着被银妆素裹的世界的模样,始终未能有头绪。近中午时分,我仅有的这一点欢欣喜悦就将被遍地泥泞所剥夺,因此我反而明白了好景不常在的道理。 ※※※※※※ 云笼月,风弄铁,两般儿助人凄切. 剔银灯欲将心事写,长吁气一声吹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