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因无果的故事》

冷夫

也曾拿这样一个没有因也不曾有果的话题问过母亲。

“爱人和妈妈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母亲听后，慢慢抬起头，慈祥地问：“你怎么会这么想？”手里还拿着她的日文书。从别处听来的，我笑了，期待着答案。

禁欲的时代刚刚放开，也可想这问题所具的魅力。不仅仅因为同学问过我。

各式各样的答案，都有。

有的说，一定先救妈妈。为什么？慈母最亲。另外的补充，言下之意，妈，只有一个……

有的说，两个人都救。不可能的时候，要么先救妈，然后救爱人；爱人救不起来，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劲儿，一定跳下水去，和自己的爱人一同……那样。若妈和爱人都不可能救时呢，三个人就……那样！

答案再多，也就大概几种。

说说闹闹，在笑闹里就又转到了荤笑话上……

尔后，我就想。

“先救爱人！”东方文化氛围下的男人没这个胆儿，尽管女友的内心此刻巴望着这样回答。而一旦听到这样的回答，即便是盛夏，她也肯定会打摆子。有时就真的不明白，同为女性的母亲和儿媳却是天敌！

剑拔弩张的情镜下，虚伪，就诞生了，抑或高唱凯歌、一路走来，或者哼着动人的小曲，令人美丽得忧伤徘徊。

仅仅是偶然？还是假设？抑或两者的背后……

不懂了。

“你啊，先救媳妇，”母亲平淡地说着。“你们还年轻，好日子还在后面呢。我呢，老了，人一老就没什么用了……”

母亲下面又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了，确切说我记不起来了，而我的心为之震颤不已。

                       2002、12、22凌晨4：40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