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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在外的人偶听乡音,便觉亲切,顿生“此曲只应天上有”之感——仙乐耳。唯我,漂流四方,没有乡音。 我生于美丽的松花江畔,成长在奇伟的阿勒泰山脚下,穿过星星峡,又来到雄浑的黄河岸边——兰州,最终,我定居北京。 打我记事起,也就是说,我在新疆时起,人们就说我是东北人,我自己也以东北人自居,每每听了东北话就生亲切感,(包括那句“”翠花,上酸菜“),后来,到了甘肃,兰州人又视我为新疆人。在甘肃一呆就是二十年,我熟悉甘肃每个地区的方言,我听得懂,学得出。可一旦操起方言来,却被耻笑,被告知”说你的普通话吧,新疆人!“我来到北京,谁也听不出我到底是哪儿的人。北京人以为我是东北人,而东北人又绝不承认,说我的语言中有甘肃的特点。说我把”土豆“叫”洋芋“,说我会说”好着呢“…… 想那孔子在陈、蔡绝粮,还屡叹”归欤,归欤“,仲仪被囚,弹奏的还是楚乐,庄舄身居要职仍说着自己的家乡话……一个小小的我,竟然无乡音,我到底怎么了? 除非我出国,我知道,我会用英语说:”I’m chinese" ※※※※※※ 流水溶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