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妹妹说,一个愿意和她结婚的男人是一个勇敢的男人。
你说你现在不敢把自己交给任何女人,也不敢把任何女人捧在手心。
但是,10年前,仅仅一天时间,你就把那个美丽的女人呵护起来,包括她6个月的儿子。
当年23岁的你不仅有足够的勇气,还有足够的实力。你在深圳那块热得发烫的土地上,打理着令人眼热的事业,当那个比你大两岁有着周璇同样美貌的女人,被一个你有恩于他的朋友,象供品一样呈现在你的面前时,你并没有急不可耐地风卷残云了她,你在二十四小时内为她租下了一套高档公寓,拎着皮箱就投身过去,毫无保留地开始了你自认的地久天长。
该给的你都给了,包括婚姻。
你的姿势太可类比——飞蛾扑火——如果她注定是可以燃烧一切的火焰,一切可以预知的灾难,怎么可能就被你幸免!你遭人陷害,公司被查封,身心被拘的同时,她迅速欢笑在了别人的床被之间;你稍有起色,在朋友的帮助下重振旗鼓之后,她即刻又如葵花般灿笑你面前——在金钱和性面前,她是一个游刃有余的女人。金融专业的教授教给了你很多实用的经济学原理,却从来没有传授银根紧缩与婚姻和性的关联理论。
事业如小船一般在政策和经济的潮起潮落中起伏,你的婚姻也同样随波逐流。8年时光,背叛慢慢变成一种习惯,她的美丽还如从前,然而,要命的是,面对她玉体横陈,你就象面对被苍蝇粘爬过的盛宴——表面的繁华无法掩盖污秽的真相,真相扼杀了激情,你难以下咽。还能有别的选择吗?你平和地选择了不去后悔,同时选择放手——天要下雨,妻要嫁与他人!你醒悟了实用法则的正确——门当户对才是婚姻大树的根基,同样温度带的植物才能共同生长。你原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可以把控,没想到自信过分便是自负,你想起了那句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什么可以埋怨的呢?只是面对把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拉扯大的母亲不舍的眼泪时,你多少有些伤感。
从头做起对你来说并不困难,少了8年青春,多了年少时没有的从容。你从不认为有所跌倒,你相信起落是自然的规律。离开深圳并不是因为那是伤心之地,而是你更看好上海那块更加成熟的土地。
在上海,你选择了挣钱速度远远低于从前项目的环保产业,你不是害怕冒险,而是希望自己的钱路更加健康和久远,你相信这种健康会带给你更多的幸福和满足,你不想把做事和做人有所区分,你认为原则普遍适用。
你依然相信会有爱,同时你认为放弃有时候也是一种爱的方式。当那个年轻美丽的空姐走近你的时候,你清楚自己的无法完全给与,隐藏难抑的心动选择了拒绝。
但你不太相信爱的永恒了,你说所有的爱情都有生命周期,和生命一样生老病死,但你并不因此就否定爱的真实。你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亲人身上,你说血缘才是与生俱来的永恒,为了让父母来上海住上两月,你买下了一套漂亮的公寓,还为爱看电视的妈妈准备了可坐可卧的躺椅,尽管那土气的躺椅与整个房间的时尚布置格格不入。
罗敷有夫的故事在你和一位不期相遇的女子间重新上演,你说正确的婚姻应该是合并同类项。面对她就象面对自己——你是如此的喜悦,又是如此的感伤。你还惊奇地发现曾经和她同时生活在深圳,曾经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但你并不后悔当时的对面不识,你说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方相遇,才是有效的,很多人就是因为过早相遇而无法相爱。爱她,就给她——无法给她精液,那就给她血液。在医院里,你把自己500CC的O型血输进了她的血管里,不仅仅因为她有贫血的痼疾,更多的是你想以此成全一种血肉相连。你对她说,妹妹,让我们象兄妹一样相爱吧,不要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