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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龙是一见钟情的。那年我大二,他是个整天在工地上泡得灰头土脸的施工员。 龙的父亲是改革开放后先富起来的那一小撮人,除了没文化,什么都有。所以我那顽固保守的穷知识分子父母断不能接受他们寄予厚望的女儿会爱上一个暴发户的儿子。 我和龙义无返顾地彼此深爱着,在我顺利完成了学业并如愿以偿进入一家媒体工作后,才战战兢兢地把龙带进了家门。我们的爱情受到了百般阻挠和巨大压力,但是在我锲而不舍的坚持下父母终于妥协并默认了我们的关系。 不久,被爱情燃烧着的我们在大家的眼皮底下同居了,正经八百地过起了小两口的日子。我鼓励龙不要再倚附父亲,去开创自己的事业,好好干几年。等到攒够了钱我们就可以办一个气派的婚礼。 那段时间我仿佛被推向了幸福的浪尖。尽管在忙碌的工作之余还要协助龙打理工地上的事务,感觉很累,但是很快乐。在洗去一天的疲惫后,龙会让我靠在他的臂弯里一起听着我们喜欢的萨克斯曲,构筑着未来。。。此时此刻的我再没有了白天的志得意满,完全一付幸福惬意的小女人状。 我在单位站得住脚的时候龙的事业也有了起色。我们的婚礼在任何人的眼里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了,我开始一点点精心地置办嫁妆,满怀幸福,满心欢喜。 1998年底,单位的一纸调令将我和另外五个同事派驻深圳的“南风窗”,为期三年。这是所有人眼中的机遇,可是和朝夕相处的爱人转眼相隔千里,我们彼此之间牵肠挂肚,对我而言无异于被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倍受煎熬。 龙的电话越来越少。由每天一通到后来的一星期一通,且不定时。我开始有些不安了。 1999年3月1日,龙出乎意料地出现在我的住处,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不用数我就知道是十一朵。十一朵红玫瑰的花语是”一心一意”。每年的这天龙都会送十一朵红玫瑰给我。我们约定好每年的这天都要一起过,一生不变。因为3月1日是我们的纪念日,属于我们自己的情人节。 看到我兴奋不已的样子龙的神情有些凝重,他告诉我,我不在身边的那些日子,他很想念我,也很寂寞。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对方知道他有我这么个未婚妻,可他们就是分不开。 我不相信地看着龙,他的样子让我的心猛地一沉,收不及的笑容在脸上开始僵化。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不善于说谎,脸上的表情一半写着歉疚,一半写着怜悯。看着这张瞬间变得陌生的脸,我终于明白这一切是真的了。 相爱五年,我已经把龙当成了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了他我会怎样生活。然而这份在我看来弥 足珍贵的感情竟然如此轻易地被亵渎,我以为的矢志不渝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眼前的这个我深爱的男人在忏悔,我心中的失望很快转化成无比的愤恨,想都没想,挥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出手又狠又重,他的脸颊顿时出现了几道清晰的指痕... 龙什么也没说,动都没动。 我冲进里屋,顺手抓起削眉笔的刀片在手腕上一阵疯狂地乱割,血立刻就在顺势翻开的皮肉旁流成了几条血红的蚯蚓... 龙循声进来时已夺不及我手中的刀片,他跪在了我的脚下,求我不要再伤害自己,话没说完已泣不成声。看到这个无论在怎样的困境之下都没有低头认过输的男人此刻象个无助的小孩,我的心一点点被潮湿软化,不自觉地将龙拥在怀里。在绷紧的肌肉缓缓放松的同时,另一种感觉却一阵紧过一阵,一股寒意从背后侵入身体,象刀穿透了我的心,那么锋利,那么令人痛楚。 我猛地一把推开了龙,相信他应该懂了我的意思。我们之间的默契已不再需要语言了。 “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很龌龊,玷污了你的感情,但我只能说对不起了。”龙坐直了身子,忽然捡起了那块还沾着我血迹的刀片朝着自己手腕外侧的动脉狠狠地切了下去。刀过之处张开了一道大口,继而血就像泉水一样从口子里泊泊地涌了出来...在龙的脚边很快就积了一滩。 我咬住嘴唇,心一阵狂跳,一股强大的气流压到了我的胸口,喘不过气来,眼泪奔泻而出。 他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悔过,我还要给自己什么理由去继续恨他? 在龙留在深圳以后的几天里,我们不再提及过去发生的一切,我也极力不再抗拒他的爱抚,渐渐和以往没有了分别。 我尽量不去看他手上已经缝合但仍触目惊心的疤痕,还有我自己那几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它们似乎都在暗示着我,我的幸福已经变成了一杯沙漏,正在一点点地流失,而我竟然无力抓住。 我会突然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他就此飞走,但是就在我们彼此害怕失去对方时,两颗心还是越走越远,我开始感觉不到他了,也第一次有了患得患失却力不从心的感觉。 在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接到龙打来的电话,也得不到他的消息,我发疯似的满世界打电话找他,可所有人给我的都是一样的答复:不知道。 在我差不多陷入歇斯底里的境地时,得知自己怀孕了。这个意外的消息令我担忧,但是与生俱来的母性带给我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幸福,也更坚定了我要挽回爱情的决心。 没来得及交待留下的工作,我就去了机场,我要飞回龙的身边去,带着我们爱的结晶。 我找遍了所有的朋友,试图动用一切关系劝说龙回心转意。 去了龙父母的家,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认为我是最好的儿媳妇,待我如亲生女儿。我希望他们能帮我拉回龙。我哭着讲了我们这么些年的许多事,讲着讲着就号啕大哭起来。两位老人由头到尾只是无奈地叹气,说他们也劝过龙,甚至说了绝情的话,可他就是不听,也不回来了。 从龙的家里出来,我漫无目的地从街的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只希望在来来往往中有一次能碰巧见到龙。 小腹一天天隆起来了,我常常呕吐,头晕,嗜睡,有时还喘不过来气。没有龙的消息,我不敢再住在家里,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父母的询问。我住到了一个朋友的家,除了出去找龙,我深居简出。 还没有得到龙下落的消息,我却接到了单位对我自动离职的处理。 现在,我唯一拥有的就是肚里的孩子了,就算站在崩溃的边缘,有他,我就不至于倒下去。即使我再也留不住龙的爱,也一定要将他生下来,因为他是我们的,我和龙的生命延续。 我拖着日益笨重的身躯走遍了和龙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再见到他的机会。这三个月来,我在寻找龙的过程中不经不觉走过了我们五年的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勾起我的回忆,也会牵出我一缕辛酸的温柔。我轻轻抚摩着腹内开始不安分的小家伙,深感生命的奇妙。我知道他是个男孩,希望他长大后能聪明漂亮如我,坚强勇敢如他... 终于有朋友带来了龙的下落,并愿意陪我去找他。 没有电梯的十二层高楼,我吃力地爬着,一路盘算到底应该和龙说些什么。我应该求他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吗?为了我们多年的感情,还有我们的儿子。 ...七楼还是八楼?我的眼前开始了天旋地转,找不到方向,腹中的儿子也发起了脾气,拳打脚踢,钻心的痛感由下而上袭来,我连栏杆都扶不稳了,趔趄着想要就地坐下,却倒在了冰凉的楼梯口,失去了知觉... 我小产了,果然是个男孩。六个半月的他已经成形了。我不敢看,在那一刻,只是强烈地感受到人的生命是何其脆弱,也太过儿戏。就在几个钟头前我还是那么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心跳,而从此刻起我就从此永远地失去了他...在被医生告知,我很可能再没有机会为人母时,异常虚弱的我仍然躺着,面无表情,脑海中一片空白,恍若云里雾里。 这次,我心中的那团火早已燃尽,剩下的只有绝望,寒冷和一了百了的懒散。我就一直那样躺着,似梦非梦地想着他,想着我们过去的很多很多事情。 出院的前一天,龙来看我,把医疗费结清了,这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唯一能为我做的事。见到这个我朝思暮想的男人,我什么也说不出来,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脉搏的跳动声。 我紧闭着眼,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流了出来,进入耳朵和发际间。但我始终不敢睁开眼,好象一睁开他就会走,所有不想见到的也都会变成现实。龙的手伸了过来,为我擦拭着眼泪:“你不要哭,毕竟我们生活过这么多年,我会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的。我也不想让你痛苦,可你是个坚强的人,而他根本就无法承受失去我的痛苦。”我没有能力再哀求他留下来,也没有告诉他其实我并不坚强,我只是放不下我的骄傲来乞求爱情。我已经悲痛得没了思想。 男人的绝情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真的很可怕。 龙走了,他居然可以这样残酷。甚至等不到我出院就要来告诉我他要离开我,请我放手,因为我坚强。 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爱,可以令他为了一个相识不过半年的女孩放弃五年来苦心经营的感情。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已不在他的心里了。 我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失去龙,失去儿子的我已居无定所,事业也一败涂地,曾触手可及的幸福也变成了奢望。然而这一切只有独自去承受,压得我身心俱疲。 我开始无节制地抽烟,喝酒,每天服大量的安眠药都难以入眠。窒息,郁闷将我整个人折磨得散了架,憔悴不堪。曾留给所有人“前途无量”印象的我沦落到如斯田地到底应该怨谁?我没有想过。 龙结婚的那天,风光排场,大摆筵席。我换下了穿惯了的职业套装,刻意打扮了一番,似乎又回复了旧日的美丽。来到全城最豪华的酒店门前,我却再也迈不动脚步,这里有我最爱的男人和他的千禧新娘。我本应该拿出我一贯的修养来,有风度地送上几句祝福的,但是看到大堂内衣鬓生香,宾朋们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我再也鼓不起勇气来。一条马路成了隔绝我和他的天堑。 直站到宾客散尽时,醉醺醺的龙被人搀扶着上了车,他的新娘跟在身后—一个长得一点都不好看的女孩,抱着龙脱下来的外套。 我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离开,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冲上前去抱紧龙的冲动,始终没有说出句什么来。整个人仿佛已经被掏空,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任由它放纵地流了一脸...此时的我象个小丑,在人走茶凉的舞台上演着一出独角戏。 我开始收拾行李,离开这个令我伤心欲绝的城市。却怎么也收拾不了我的心情。和他一起的记忆无处不在,随时都可牵起我的伤痛和思念。我很快在一家大公司里谋到了部门主管的职位,也不断有形形色色的男人在我身边出现,但我仍然不能抖落时间的尘埃,重新开始一段清晰的生活。对我来说,龙的离去将我的热情和爱也都同时消耗殆尽了。 我在愈演愈烈的思念中断断续续地听到了有关龙的消息。他已经成为颇有名气和实力的承建商,并且有了一个女儿,他很爱女儿,为此才忍耐着变得日渐粗俗和虚荣的妻子维持着家庭的完整。 我对他十分心疼,2002年的3月1日我下定决心给龙打一个电话。在一口气喝干了整瓶高度酒后,我有了勇气。电话接通了,我又听到了那个磁性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尽管只有一个“喂”字,我已激动得热泪直涌。有了酒精壮胆的我急切地告诉他我不能没有他,请他给我个时间我会等他。从来没有试过这么大胆地表白心迹,声泪俱下地乞求一份感情的回归,我也觉得自己这样非常下贱,庸俗,活脱脱一个没文化的女人。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残存的那一点可怜的自尊,骄傲在此刻统统被瓦解,摔成粉碎。 龙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抛开所有的矜持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显得有些尴尬,“你是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应该找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人,我不是个好男人,不配你的爱,也不敢再耽误你了...这辈子只能是我欠你的了。” 夜色愈浓,风很凉。我穿的很单薄,酒意正在一点点散去。我就那么呆呆地靠着花园里的石柱,一丝丝感受着凉气向我的身体渗进来,身体变得和心一样冷。 不记得和龙怎样互道珍重了,似乎说了好多好多。一句“保持联系”将我和他的距离拉得那么远,想到我已不是他的谁,心都碎裂了。最后,我将电池耗尽的手机扔进了花园中央的水池里,在这个通讯设备发达的时代里,我却找不到一个我愿意与之交流的人,那么,手机的存在也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 公司的一个警卫走了过来,将他身上的军装大衣披到了我肩上。是和我有过几面之缘的文杰。 还带着他体温的大衣令我感觉没有那么冷了。文杰掏出了烟,我一支,他一支。是我家乡产的烟,我只抽这种牌子。 文杰买了些啤酒过来,和我一起喝。 我们都醉了。近三年来我变得忧郁焦虑,沉默寡言,但是那晚,我喝了好多,也说了好多,这些年来的压抑的心事全部倾倒出来,感觉轻松多了。 天将破晓时,文杰送我回去,留下一地狼籍的烟头和空酒瓶,他留在了我的公寓... 我醒来时已是下午,枕边放着一张字条,字迹潦草的几行字,下面是文杰歪歪扭扭的署名。我头痛欲裂,思绪很乱,在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和床角胡乱扔着的衣物时,我才隐约记起了发生过的事。 我这是怎么了?仅仅知道他叫文杰,徐州人,从武警部队转业不到一年。其他我一概不知,而我居然和他有了一夜情。我并不是第一次籍酒精来麻醉自己的灵魂,可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种荒谬的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那一刻我觉得我好无耻,是个放荡形骸的女人。 那天,我一直将自己反锁在我的小公寓里,一遍又一遍地听着我和龙最喜欢的萨克斯曲。失魂落魄地蜷缩在屋角落里抽烟。烟雾缭绕中我看到了镜子里自己那憔悴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我开始感觉到,我的爱情实质上已经没有挽留的任何意义了。我丧失了做母亲的权利,也失去了再爱的能力,与其任由自己沉沦下去,我宁愿选择放弃。 取下颈上的白金吊牌,这是在我20岁生日的时候龙特意找人铸造的。正面是八个篆小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背面是手工刻的“E。L”,是我英文名的头两个字母,也是我和他名字的缩写。 戴了这么多年,它仍然散发着那种独特的光泽:冷静,骄傲,执着而不动声色。一如我。一直以来我都将它视作我和龙之间爱情的见证,然而此刻,它于我就是一个印证了八年感情的伤痛。时间可以改变,地点可以改变,而留在我心底的回忆和伤痛却如烙印无法磨灭无法改变。面对这莫大的讽刺,我的心痛到了极至,却已欲哭无泪。 凌晨五点,我认真地梳洗后精心化了妆,换上了一件黑色针黹的高领毛衣。梳妆台上摆着我几天前买的安眠药,才启封不久。应该还剩下七八十片吧,几乎什么都没再想,我一把全部倒进口中。音响里传来的是第十一支曲《FOREVER IN LOVE》,如天籁般的旋律如泣如诉,将我的思绪带到了另一个恒久不变美丽的时空,我不再伤悲,也不再绝望... 可是几天后,我醒过来了,回到了现实,文杰救了我。 2002年9月18日,深圳象火炉一样焗闷。我和文杰结婚了。多年来,我的婚事已成了父母的心病,他们不再计较文杰其他方面的条件,念在他是个军人,又是正经人家的孩子,都认为我终于找到了终生的归宿,即使文杰还小我一岁。 已为人妻的我尝试去做一个好妻子,可是我的一切努力换来的只是和丈夫之间无法抹杀的冷淡。 也许是我对丈夫的了解太少,又或者是他隐藏得太好。当婚姻成为事实后,文杰自私,狭隘的性格就暴露无遗。他撕毁了我旧时所有的日记,信件和照片,又已我的名义给所有我的异性朋友和同事发短信,警告他们没事不要找我...他不露痕迹地挖掘着所有关于我的一切,然后再声色俱厉的告诫我已是个有夫之妇。 有时我实在忍受不了和丈夫争吵几句,他会不温不火地回敬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如果你是那么好的话,就不会被人抛弃寻死觅活的了。”几句话象利刃一样挑断了我心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经,我的心在痛,在流泪,在滴血。但是我分明看到了文杰的眼里掠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日子一天天在煎熬中过着,两个行同陌路的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完全就是在接受惩罚,用着文杰独有的方式。 我想尽办法挽回我们的关系,毕竟他已成为我名正言顺的丈夫,可是在文杰那张英俊白皙的脸上所流露出的刻骨的冷漠却使我无法靠近他。 文杰每天下班回来正是我准备去上班的时候,我下班回来后却已见不到他的踪影。他似乎在一天天的外出中找到了某种平衡,我也很满意能有机会独处。这时我会为自己泡上一杯浓浓的铁观音,加上几片苦丁,细细地品着,可以什么都想,也可以什么都不想。。。 我从来不会问他每天去干什么了,也不想知道。在人前我们扮演着一对恩爱夫妻,即使人后是同床异梦,各自为政。 我很清楚我和文杰之间没有爱,和他结合只是被迫的无奈。为结婚而结婚是因为他出现在适当的时候,也许是因为那个落寞的夜晚,也许是因为那酒,也许是因为那我们抽着相同牌子的香烟,也许是因为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军装大衣...这一切就注定了和我共度一生的人是不爱我我也不爱的文杰。 但是我始终不明白,文杰为什么甘心和我在一场无爱的婚姻里分饰两角。他还年轻,可以找个彼此相爱的人,不象我,既然没了爱,和谁一起没有什么分别。 丈夫曾经搞过体育,又是武警出身,体格很好,精力也很旺盛。每次在我们碰面的时候,他都要行使做丈夫的权利,不管是白天黑夜,也不管我愿不愿意。 我没有了那晚喝醉后他留在我公寓里的印象,但是我和每个女人一样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新婚之夜,和婚后的每天一样,我的记忆里没有幸福的呓语,没有滚烫的爱抚,没有温柔而激情的吻。有的只是被施虐之后的那种疲惫和痛楚。陪我度过漫漫长夜的也只能是屈辱的泪水和一个透着寒意的脊背... 当然,我并不奢望这些只限于爱人间的体会,只是为自己感到悲哀,为什么在我不情愿充当泄欲工具时不能大声地说“不”。也才发现,自己其实仍然是深深地爱着龙,我铭记一生的初恋,也是我唯一的爱。只是这爱,更难以令我表达,更难使我内心幸福。死守八年的爱,换来的只是我今生无尽的伤痛。而率性地走进错误的婚姻,更令我有苦难言。
※※※※※※ 云笼月,风弄铁,两般儿助人凄切. 剔银灯欲将心事写,长吁气一声吹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