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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种想念无处投递，那就让它随风而逝；如果有一种爱情注定无法完整，那就让它若即若离，直到永远…… 让故事回到从前，时间就会显得那样的可有可无，只看见天空湛蓝，浮云悠远。 给爱，一个美仑美奂的理由
拉拉/文
A 有一段时间，每当夜幕无声的低垂，蓝天沉入黑暗的时候，我总是静静地打开电脑，轻轻地走进那个聊天室。而在这以前，我是一个对网上聊天一无所知的人。 是他用他的网名、他的网络故事诱惑了我，让我怀着一颗好奇的心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那是我从未靠近过的世界，有些飘忽、有些幻觉，还有灵魂苏醒的声音在萦绕。 他叫曾经，是我在网络中的知己，也是我现实中同年同月生的好友和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我们不在同一个城市，也从来没有见过面，无形中将我们牵系在一起的是电话和网络，地域的空间为我们营造了一个安全的距离，让我们遥遥相望但又无法触及。 于是，在浅吟低唱的背景音乐中，在弥漫着淡淡忧伤的寂寞夏天里，故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开了头。 B [美仑美奂]是我给自己取的网名，灵感源于我的骄傲和自信，也来自于曾经在网上的一段“姐弟恋”。尽管他至今仍不承认，并且再三强调这段恋情的单方面和自己灵魂的纯洁性，但我还是霸道地给他扣上了这样一顶另类的帽子。 那个女主角比曾经大，在聊天室和曾经亲密接触过一阵之后，就被电中，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她不管曾经已经为人夫为人父，只要曾经愿意，她就要做他的新娘。 有点疯狂、有点歇斯底里，那个女主角叫做［美人如玉］。 一个落雨的黄昏，曾经把［美人如玉］的玉照用Email传给了我，我不是一个苛刻的女人，但坦白说，她真的不好看。 曾经在电话里问我：看到照片了吗？能告诉我你的感觉吗？ 我一半调侃一半认真地对他说：［美人如玉］不过如此，如果这也算“美人如玉”的话，那我就是“美仑美奂”了。 他在电话那一头夸张地“哦”了一声，然后轻轻地说了句：真想见见你，能把你的照片传给我吗？ 我本能地大声拒绝他：不，不要。你以为我是你网络中的女主角吗？ 他笑了，温和地说：知道你会说“不”，这样也好，就留一个悬念在那里吧――我美仑美奂的美女。但是有句话你要记着：我不会拿你和她们比，你和她们不同，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真实的。 我不依不饶地回敬他：有时候，虚拟的东西会比真实的更美。 和每次争论的结果一样，这次依然以他的投降告终。 当天晚上，当我再次登陆聊天室的时候，［美仑美奂］就成了我的网名。我没有告诉他我改名了，但他还是准确无误地点击了我，并且以他惯有的得意的口吻打过来一行字：就知道你会用这个名字――美仑美奂的美女。 C 每个深夜，有多少真真假假、千回百折的网络爱情故事在虚拟的世界里上演。有位网友曾说过：就算相爱又怎样？没理由地爱，没理由地恨，没结果地散，让人万念俱灰。 我和曾经都害怕这样的万念俱灰，害怕这样的粉身碎骨，所以我们除了玩笑，绝口不提爱情。我们在网上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卸掉所有的盔甲，给彼此一段最纯美的真情和最快乐的时光，即使沉默，也是一种享受。 我们从不约定什么，牵挂对于我们两个背负着责任的人来说也总是那么的若即若离、不可言说。我们照常地拌嘴打闹，照常地甜言蜜语，我把我的可爱霸道，他把他的温情开朗都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管做什么，哪怕就是吵架生气我们也是那么的和谐默契，他总会在最适当的时候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白旗，让我在他惯有的幽默里破涕为笑。我们也曾探讨过，不知道这是不是该归功于我们同年同月生的缘故。 有时候我也会在寂静的深夜傻傻地想――这到底算什么呢？我们彼此依赖对方的每一句话，让快乐或忧伤像空气一样围绕在身边无孔不入，就好像天空好蓝，白云好远一样的自然。 我想得寂寞不堪，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给自己，也只好作罢。 还是让快乐继续，让真情继续吧，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纠缠不清的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我和曾经也这样一切照旧地一路走来。我们的情形就好像应验了一句歌词――平淡也浪漫，无语也温暖。 有时候我会给他发一条有趣的短信，有时候他会和我通一个长长的电话，因为常常在办公室通电话，我们把这称之为：利用公家的资源堆砌个人的快乐。 当然，我们依然在网络上联系，发Email，聊天。去聊天室，我们还是一样不约时间，碰上了就开个房间私聊，不碰上就和新老朋友聊。 记得我第一次受他的诱惑去聊天室时只认识他一个人，于是就心无旁骛地和他你来我往地聊着。突然间，他打过来一句话：美女，开房的感觉怎么样？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三秒钟后，我坏笑地回了他一句：不如想象中的好，您老发挥得太一般了，不过如此而已。他笑了，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大串的“哈哈，哈哈……” 以后的每一次遇见，我们都是照例的开房私聊。我们隔着屏幕倾情策划、导演、主演着一幕幕的言情小品、幽默小品，不需要观众，不需要掌声，一切自然而然，就像早就注定了一般。直到那个玩笑的出现―― D 迪西和拉拉是央视7频道从英国BBC引进的儿童片《天线宝宝》中的两个可爱的、相亲相爱的卡通人物，也分别是曾经和我对对方心照不宣的昵称。我们每一次的聊天基本上都是从迪西和拉拉的问候声中开始的。——“拉拉好。”“晚上好，迪西。” 因此，我们的谈话不是以通常的“你”和“我”作人称的，而是常常以“迪西”和“拉拉”来作人称。 那天晚上，天气有些闷热，尽管书房里开着空调，我还是感觉有些烦躁。 我们和往常一样在聊天室“迪西拉拉”了一番后，曾经又给我讲了一个他的所谓网恋的故事。我知道他又要开始吹嘘他在网上那“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魅力了，于是我决定做一个有涵养的倾听者，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 起初，我还饶有兴趣地乖乖地听，耐心地回应。可到后来，看着屏幕上一排一排的字理直气壮地没完没了地跳出来，我觉得越来越窒息，感觉自己好象傻瓜一样地被人戏弄了。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哪里，但当时我是确确实实地被激怒了。尽管我知道曾经讲这种故事就如同讲笑话那样的不经意。 我发了有史以来在他面前（也是在网上）发过的最大的一场脾气，然后，我哭了，然后，屏幕上是长时间的沉寂。不知道过了多久，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给你，这是迪西的带着淡淡烟草味道的手帕。 …… 我知道曾经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来跟我解释，跟我道歉，我也知道无论如何他对我是真诚的，更重要的是，在潜意识里，我一直希望我们能像天线宝宝、像迪西和拉拉那样的相亲相爱。所以，凌晨告别以前，我还是笑了。对曾经而言，这笑容是他努力的结果，也是迪西和拉拉握手言和的象征。 第二天，曾经给我打了电话，说要用一个积极的态度来争取我的宽大。其实那时，我已经不再生气了。很多感觉，伤也好，痛也好，只在一刹那才会对人形成杀伤力，过了也就会渐渐隐去，只在某个时刻，才会让人觉得它曾和自己如此的靠近。 因为白天在电话里聊得很开心，那天晚上我们又不约而同地去了聊天室。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开着玩笑，曾经用他特有的温文尔雅的甜言蜜语来“电”我，我痛骂他是“网络魔鬼”，并称自己是“绝缘体”，不怕电。 然后，那个玩笑就在这样忘形的氛围里出笼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鬼使神差地打出那行字的，也许这个问题早就潜伏在我的内心深处，只不过我一直不敢面对罢了，那就是：如果撇开一切束缚不谈，迪西会爱上拉拉吗？ E 我已记不清那天晚上一个玩笑式的问题究竟给我们带来了多少困惑和思考，我只记得当时曾经认真地一句又一句地打过来好多话：迪西喜欢拉拉，因为拉拉是一个风趣的女人，可爱的女人，感性十足的女人，至于爱，只要有时间…… 从来没有想过整天和我嘻笑打闹的曾经是那样认真的一个男人，他居然早已将我们的处境分析得透透彻彻。是的，如果除了爱只剩下恨，除了笑只剩下哭，那一切都将是多么简单，怕只怕爱情的出路只有两条：死亡或者告别，那样我们将无从选择。 我们都是追求完美的人，在这以前都没有想过要告诉对方心里的真正感觉，并不是因为良心或者道德的约束（其实真情与良心或者道德并不冲突），而是都想把这份真情保存得长久再长久一些。没有开始，也就无从结束，我们都渴望有一种柏拉图式的、类似于精神恋爱的长久感情。 于是，我们相约用理智和克制打造一份纯粹的、属于迪西和拉拉特有的第四类感情，约定了分别做对方的红颜和蓝颜知己。这听起来似乎有点滑稽，但是那一刻，我们却觉得异常自然和心安，还有什么比自然和心安更让人觉得幸福的事了呢？ 比友情多一点，比爱情少一点，无论多一点还是少一点，我们都只想让爱永恒。 那一晚，周蕙的《约定》从电脑的音箱里缓缓地流淌出来，一直在我的耳边萦绕：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 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当尘埃落定的时候，我和曾经的世界宁静得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们依然心照不宣地在电话里甜言蜜语，也依然不约而同地去网络上看看聊聊。尽管有时我们会不太确定这样另类的感情，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就像星辰一闪，让人来不及接收记录，来不及编辑存档，但谁又规定过真情非得以怎样的速度来临呢？ 自从我用了[美仑美奂]这个网名后，曾经就喜欢用它来定义一切：[美仑美奂]的拉拉、[美仑美奂]的感觉、[美仑美奂]的…… 如果纯净的欢喜蒙上了现实的沉重，如果执着的欲望变成了飞蛾的扑火，再纯粹的真情也会演绎成一幕悲剧。得用耐心和理性说服自己等一等，再等一等，不久，你就会发现：因为给爱找了一个足够美仑美奂的理由，这将是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故事。它会像影子一样永远轻轻地、无声无息地追随在彼此的生命里，温暖了两颗善感的心灵。 ——我和曾经就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