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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九里寨红篱遇险 寻圣药青篱逞威 双篱辞别风儿一行,急急赶奔大漠北城。一路风雪闭日,寒风料峭,越往前走风雪还夹杂着沙粒,四周看不到一个行人。 天色渐渐暗淡,双篱也觉难抵风雪扑面,合计着先找个地方避上一避,等明天风雪稍缓,再行赶路。正寻思间,风沙里隐约有几间茅舍,远远望去,那简陋的茅舍象要被风雪打翻一样。双篱脚步加紧,直往茅舍奔去。 来得茅舍近前,双篱止住脚步,见屋檐下有一青色扁额,上书“九里寨客栈”几个红漆大字,想是年久的缘故,字迹已班驳不清。那客栈横向是一排七间草房,窗子被油布遮了个严实,正中一间的门上还挂着一个灰布棉帘,已是十分的破旧,且上面满是油渍。 双篱微皱眉头,相视一下,青篱伸出宝剑,用剑鞘挑起棉帘,二人相继而入。 刚进得门来,就见眼前是一间七八丈见方的厅堂,零散的放着几张破旧的桌子,靠东墙边是一张柜台,上面放着些陶土烧制的酒杯酒壶,柜台后面坐着一老者,身材精瘦,一袭灰旧的棉布长衫,脖子后面斜插一支旱烟袋,正低头清点帐目。 双篱竟奔柜台走去,。在经过几张桌子时,一股虏质酒气扑面而来,三两的客人到也兴致很高地边喝边聊。双篱经过时,都停下手中酒杯,痴痴地望着她们。 双篱也不理会,径直来到柜台前站下,红篱以剑击案,轻声问到:“请问掌柜,可有上好房间?” 那掌柜无精打采的抬起头,一付懒洋洋的态势,开口道:“二位姑娘可是住店么?我这里哪里有姑娘所说的上好房间,现在连空房也只剩一间了,二位姑娘如不嫌弃的话,老朽带姑娘去看。” 青篱红篱相视一下,没办法,什么样的房间也要住了,这风雪天哪里去找好一点儿的客栈呢?红篱于是说道:“不必了,我们定下了,你这里有什么好的酒菜先端些上来吧!” 掌柜回头向着厨房招呼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做他的事了。 双篱左右环顾了一下,正巧,西边墙角尚有一张空桌,二人于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还不错,这张桌子紧挨着炭盆儿,挺暖和的。双篱于是脱下各自的披风,露出一青一红两条身影,引得那些喝酒的男人馋猫似的死盯着瞧。 双篱也不理会,坐在那只顾谈些平常的话题。不一会儿,厨房帘笼一挑,走出一位年近中年的女子,手托一只红漆木盘,尚有几样小菜和一壶酒,四个馒头,一出门就叫道。 “哥呀,哪一桌客人的酒菜呀?” 双篱不由同时微微一惊:那女子的嗓音好甜美,而且媚性十足。再往脸上看去,一张粉厣异常娇美,头发未经梳理,只随便的散落在颈后,身穿一件粗布短袄,颌下衣领大大的敞开着,银颈一览无遗,走路枝摆花摇,甚是好看,别说男子,连双篱这样的孤傲女子见了也不免要多看两眼。 那掌柜头也不抬,用手中毛笔向双篱坐的地方一指,那女子便端着木盘,向二人走来。 把红柒木盘放在桌上,几样小菜一壶酒,外加四个馒头。双篱一路赶来,已是腹内空空,此时一见饭菜,立即抓起筷子,各自到了一杯酒,旁若无人的吃起来。也许是太饿的缘故,那几样小菜看上去虽觉粗糙,入口时味道真还不错。 那女子可能是里面不忙,一屁股坐在红篱对面,手托香腮,直钩钩地向着二人望。开始二人只顾低头吃饭,没注意到女子的举动,等一个馒头下肚,腹内不很饥饿了,一抬头,见那女子正直楞楞的望着她们,青篱先开口道:“请问女掌柜何故看着我二人吃饭?” 那女子一串响亮的媚笑,开言道:“我是看二位妹子天生丽质,看得呆了,你们别过意呀!” 双篱相视一笑,也不理会,继续吃饭,此时,其他的客人可等来了机会,大声地向女掌柜吆喝着:“我说女掌柜,我们这住店可是冲你来的,陪我喝几盅怎么样?” “对对,来喝两杯,本大爷有钱,能请的起你。” 声音越来越大,象是有意要引起双篱的注意。 :“你们这些臭男人,有钱还住这?别在我面前充象了,老娘没心思陪你们喝酒,自己慢慢喝吧,马尿灌多了好去睡觉。” “那你要是不过来我们去你那一桌也行啊!”语言轻薄的很,说完便一阵哄堂大笑,双篱微一皱眉,忽忽吃完饭,转身进房间去了,身后又是一阵大笑。 屋里是一张土炕,一个十几岁的小伙计正在给炕下面的火里加碳,见双篱进来,站起身来笑笑,转身出去了。 屋里连个凳子也没有,只有靠土炕放着一张长桌,二人于是把宝剑放在桌上,由于天冷,干脆脱了靴子,坐到炕上。 红篱拿过披风,盖在二人脚上,姐妹二人说起话来。 “红篱呀,你看那石三公子是不是怪怪的,大冷天不穿棉衣不说,还拿一把折扇。” 红篱往青篱身侧靠了靠,说道:“听说这石三公子的父亲是以前威镇边塞的石威石将军,他天生神力,手使凤翅镗,有万夫不挡之勇,马上步下都很了得,镇守边塞多年,蛮夷从不敢进犯。” “哦,那他的儿子怎么这么柔弱呀?!” “这个我哪知道,我只听鱼姐姐说起过他,鱼姐姐还说她只是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这石三公子,那时的石三公子还要小,所以现在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这石三公子的父亲和鱼姐姐的父亲是至交,后来石将军被奸臣陷害,鱼姐姐的父亲冒死保谏,也同时遇害,那时,这二人一文一武,可称得当今的廉颇蔺相如呢。” “嗯,我也听说过,鱼姐姐家里无一人会武,却出了个鱼姐姐这样的顶尖高手,而那石三公子呢,父亲本领这么大,他却象个书呆子,哈哈,这反差是不是太大了。” 二人边聊边笑,不知不觉间悃意袭来,于是铺好被子,也没脱衣服,和衣而眠。这是武林人的习惯,尤其是女子,一般在陌生的地方睡觉是不脱衣服的,如果有意外也可及时应付。 青篱起身吹灭灯火,顺手拿起两柄宝剑,分别放在红篱和自己枕下。 双篱虽然一路劳累,但二人武功均已属上乘,即便睡觉时也是十分谨慎的。 夜阑更深,万籁具寂,门外只听得风声正紧。此时,几声犬吠惊醒红篱,红篱起身轻轻的用手指把封窗的油布捅开一个小洞,借着雪色向外窥望。 就见一条精瘦的身影从客栈中溜出,一路往北疾去。红篱心中纳罕,回头见青篱睡得正甜,不忍叫醒,便独自一人抓起枕下的宝剑,轻脚出门,轧着那条身影追踪而去。 那身影甚是矫健,红篱只得使出六七分的功力,才不致被他落下。那身影还不时回头张望,好在风紧无月,红篱很容易隐藏身型,所以一路却也没被他发现。 约么走了十几里的雪路,前面呈现出一片暗淡,红篱运起目力,定睛观去,那里原来是一大片房社,并有几杆大旗迎风招展,上面的字迹看不清楚,看情形象是个村寨。 那身影一闪,窜了进去,红篱也随后悄声掩来。 待进得寨子,头顶的一面大旗上的字迹已能看清,是“九里寨”三个镶边大字。迎面是一排排的房社,四周悄无声迹。红篱闪身在旗杆座下,运目搜寻那精瘦汉子的去向,却没发现一丝痕迹,好奇心使她疏于戒备,蹑足潜踪,贴墙向寨子里掩去。 就在红篱经过一扇屋门时,但听那屋里有些许声响,红篱停住脚步,附耳倾听,一时却又声音全无,他计算着那汉子一定就在这间屋里,于是从房檐下闪身出来,轻身窜上屋顶。 那屋顶本是茅草覆盖的,估计连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也承受不得,红篱只得运足轻功,蹲在屋脊上不敢乱动,并用手揭开茅草,往下窥视。 屋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红篱注视良久,凭感觉注定屋里无人,于是又揭开几片茅草,柔身从房顶跳下。 不出红篱所料,屋里空空如也,红篱掏出火折擦亮,火光微弱,但也能看到屋子中央置一方桌,桌上有一烛台,半支红烛,红篱走过去,点燃蜡烛,屋里的一切便一览无疑。 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桌子,别无他物,但令红篱百思不解的是,刚才的声响是如何传出的?于是她仔细的在屋中搜寻良久,却一无所获。红篱站定不动,双目上下左右的观察这屋中的一切。 墙上的一张仕女图引起了她的警觉,红篱于是走过近前,用剑向画中央按去,这一按,红篱喜出望外,下面竟然是空的,她便以剑挑起那画,后面是一个只容一人进入的洞口。再往里看,洞里有台阶,幽深的一条小路不知通向哪里。 就在红篱犹豫是否潜进去时,发现洞口两侧尚有两个很小的圆洞,若不仔细看还真难以发现。就在她一愕之下,突然从那小圆洞里猛的窜出两缕白雾,直奔红篱面门而来。 红篱反应不谓不快,忙拧身错步,向后猛退,即使这样,鼻腔里亦吸进了少许烟雾,瞬间工夫,红篱便觉头晕目眩,眼前有些模糊不清了。 红篱情知不妙,忙气沉丹田,运用自家独门内功“漱玉禅功”,从丹田引一股真气,托住从鼻腔窜入的毒雾。毒气是暂时逼住了,但头还是晕得很。 正在此时,从那洞里先后闪出三名灰衣人,为首的便是那被红篱跟踪的精瘦老者,也就是那客栈掌柜。后面两人倒是象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模样长得丝毫不差,只是令红篱惊奇的是,那二人一个黝黑,一个净白,相应成趣,看长相倒是一表人才,手中各擎一口单刀。 此时老者一阵奸笑,那声音倒像是从地府里钻出来的,非常刺耳。 “嘿嘿嘿嘿,看你装扮就是“影子山庄”双篱中的红篱!”说完又是一阵狞笑,同时从颈后撤下那杆旱烟袋。 红篱左手举剑当胸,右手握住剑柄,怒眉上扬,注视着三人,那老者见状,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右手紧握烟袋杆,显然他对红篱很是忌讳。 稍一相持,老者又怪笑到:“红篱姑娘还是切勿动武的好,运功只能催动你体内毒气的加快运行。” 红篱微惊,这老者好丰富的历练,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中毒迹象,岂不知那老者也是一半观察一半猜测。 红篱内心急噪,抽剑平举,一招“白蛇吐芯”向老者当胸刺到。 红篱之所以使出极平常的招式,就是担心自己体内的毒气会随着运动功力而散发。 那老者未动,身后的一黑一白两个怪人晃刀向红篱迎来。 那老者何等阅历,红篱宝剑一出,他便看出红篱不敢过于运用功力,于是双手一伸,拦住两个怪人,自己摆烟袋迎向来剑。 剑身搭上烟袋,那老者招式十分古怪,烟袋杆一粘剑身,便顺势下划,烟袋锅一下子钩住了宝剑。 红篱此时只能运用三分功力,剑被他粘住,甩了几次没能脱开,于是,脚踩七星以轻巧的“七星剑法”与之游斗,试图找机会摆脱他的烟袋。但是,这三分的功力哪里够用?老者象蛇一般身随红篱剑走,烟袋始终粘在她的剑上,此乃很高明的“粘字决”。 红篱越发急噪,决定放手一博。但就在此时,那老者突然把她的宝剑挑过头顶,身子猛的从烟袋与剑的交汇下窜过,同时伸出左掌,猛然击向红篱前胸。 红篱未料他会使出这般古怪的招式,见掌风袭到,只得硬生生地拧腰侧身,前胸是躲过去了,那一掌重重地击在她的左肩肩头。 红篱娇叱一声,身子被击出十几步远,堪堪拿住身形,一口鲜血猛然喷出,身体摇摇欲坠,体内毒气一下子扩散开来,眼前一黑,往后便倒。 那老者一声狞笑,一挥手,两个怪人走向红篱近前,身手欲点她的穴道。此时的红篱尚有一丝清醒,但四肢就是动弹不得,只能双眼一闭,束手就擒,险些掉下泪来。 就在此时,就听两声破空之声,两道光线,一黑一白,正向一黑一白两个两个怪人射到。那二人虽早已察觉,但就是没能躲开,肩头各重一镖,那老者一惊,忙走上前来,定睛看下,心头大骇,脱口惊呼:“无常针!”语音颤抖,面色范白,愣在当场。 猛然破窗之声,红篱努力张开眼,但也只能见一条模糊的身影,烟一样的飘入,眨眼便来到近前。 老者猛然后退两丈,手中烟袋齐眉,一副全神戒备的态势,那黑白两怪人也同时抽身后退,手捂肩头,痴愣的望着飘进屋的人。 那白衣人一副秀才打扮,对三人视若不见,伸手托起红篱的香躯,由于男女有别,他只能双手托着红篱,转身向屋外走去,好象其他三人并不存在。 那三人也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白衣秀才带红篱出门,跨上门外的白马,如飞而去。 白马远去,屋中三人定了定神,两个怪人咬牙拔下肩头的“无常针”看看针上并不发黑,知道无毒,那“无常针”却也平常,和妇人用缝衣针无异,只是比缝衣针还要细还要长,在手中拿着都觉着在颤动,二人真想不到这样细小的暗器是如何飞得这么远这么准的。 那老者走过来,接过“无常针”喃喃说道:“此人如何在这里!” 那白色怪人开言道:“催老,这是什么暗器,怎如此的纤小?” 那被叫做催老的也不理会他俩,把针用手帕包好,贴身揣进怀里,这才开言道:“此人可是招惹不得,他的武功比咱们教主也未必差,这“无常针”虽然纤细,但在他的手里却能穿金断铁,因是白银和玄铁打造的,所以是一黑一白,黑色的略重些,故称作“无常针”,它的主人便是人称“江湖第一萧”的萧原萧剑书,你二人以后碰到可要躲着点,此次是你们命大,萧原从不使用暗器,更不用浸过毒的暗器,你们能各中他一针,也算是造化了。能看的出来,他并不想取你二人性命,这针从力道,准头上都留有余地,不然焉有你二人命在?” 两个怪人听后半信半疑,相互查看对方的伤势,却见连一点血也没出,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小针孔。 风刮过九里寨客栈,象是要带走点什么,肆虐的侵蚀。天光已放亮,青篱转身间不见了红篱,一轱辘从床上爬起,伸手摸摸红篱的枕下,宝剑也没了,忙穿靴下地,抓起宝剑往门外便冲。刚一出门,被眼前的景象一惊,就见那女掌柜斜靠在厅堂的门框上,双手叉肩,怀间抱着一杆花枪,正灿烂的向着自己笑。青篱心中纳闷,也不理会她,径直往门外冲去。 女掌柜忽然双腿一叉,横枪挡在面前,脸上笑容消失,黛眉一扬,娇声问道:“青篱姑娘可是去寻你那红篱姐姐吗?” 青篱一愣,这人怎么一张口就叫出自己的名字?看来她还知道红篱的去向,但从那架势看来是要和自己为难了。 青篱杏眼一张,提高声调问:“女掌柜可知我红篱姐姐的去向,看这架势可是要挡本姑娘的去路?” “青篱姑娘聪慧,两点都对,你二人既是我师兄的仇家来临,我就不能不管,但趁你睡觉下手未免太不仗义,我在此侯你多时了。” 青篱被说得如坠五里迷雾,但心中焦急,听她话口,红篱象是有危险,想至此也不答话,心说:管她如何,打发了再说。挺剑当胸便刺。 那女掌柜花枪一摆,拨开长剑,笑道:“姑娘认为能闯的过去吗?我“八臂蜘蛛”却是浪得虚名的吗?” 青篱心中一惊,此人即是江湖人称“八臂蜘蛛”的项飞燕,怎的会在此遇见她?这么说来,那掌柜该是她师兄“千里孤行客”崔飞雄了,怪不得见他背插烟袋,那便是他赖以成名的外门兵器,点穴是他的拿手好戏,虽然只是江湖上的二流高手,但为人阴险,巧于心计,所以倒也是个难缠的人物。 青篱银齿一咬,更不答话,她是一心想冲出客栈去寻红篱,但谈何容易,那项飞燕一柄花枪舞动如飞,青篱几次都没冲出门去。 别看那花枪在平常人手中只是个耍花的物件,到得项飞燕手中,就变得神出鬼没,她在这柄花枪上浸淫了二十几年,自有其独到之处。 就见项飞燕手中的花枪,被她舞动得甚是好看。花枪柄呈红色,两头各有三寸长的枪尖,下面各扎一簇红缨,这红缨比一般的红缨要长上一倍,所以舞动起来红缨飘飘。再加上她婀娜的身影,使人眼花缭乱。 这一交手便斗了个旗鼓相当,开始青篱并未尽全力,还真奈何她不得,青篱心中焦急,剑势加紧,但剑刺到之处,皆是项飞燕的四肢等非要害部位,看来还是手下留情了。 项飞燕那里却是使出毒辣招数,只想留住青篱,所以借着花枪比宝剑长的优势,专找青篱下盘进击。 斗了二三十合的光景,青篱心中更急,一招“斜指苍穹”,宝剑从侧方斜刺过来,剑尖抖出七朵剑花,直刺项飞燕左侧太阳穴。 项飞燕一惊,能抖出五朵剑花之人已属少见,何况能抖出七朵剑花之人。她自己有多少斤两心里最清楚,看来久战下去自己并非青篱敌手。想罢横担花枪,双手握住花枪正中,只见花枪如轮飞舞,一片枪影正好挡开青篱刺到之剑。 青篱这一冲还是未果,只得再展绝学,剑尖倒转,剑柄在前,身随剑走,上身一个回旋,宝剑从自己的身前平着削出,此乃青篱“平沙九式”中的第三式“独挡残阳”,宝剑直奔项飞燕脖颈斩来。 项飞燕微微变色,没办法只得抽身后退,身体闪至门外。青篱随着一窜而出,外面是一片空旷,青篱脚尖一点,身体腾空飞起,越过项飞燕头顶,如飞而去。 后面项飞燕急得直跺脚,只能眼看着青篱向北奔去。 没多远,青篱忽然刹住身形,就见前方一匹白马飞至,马上端坐一名白袍秀才,身无兵器,马鞍桥上横卧的便是红篱。 白马转眼而至,白袍秀才一勒丝缰,白马直立,一声长啸,停在青篱身侧。白袍秀才一跃而下,微一拱手:“可是青篱姑娘吗?红篱被“五毒追魂散”所伤,又被崔飞雄“追魂掌”所伤,看来伤势不轻,我也看了红篱姑娘的肩头,幸无大碍,只是这“五毒追魂散”的毒性如不在十二时辰内驱除恐有性命之忧,在此西去祁连,山脚下有一“悬冰谷”青篱姑娘可去那里先寻“冰蟾圣丹”稳住毒气,再想办法寻得崔飞雄的独门解药救治。但是,“冰蟾圣丹”也只能暂缓毒气七天时间发作,这七天内必须除尽体内毒气,不然红篱姑娘只怕要香消玉殒了。那悬冰谷主“圣手兰香”,本是我一故交,你此去如她决然不施以援手,你可提及在下之名:萧剑书,切记:要在万不得已之下,我因有隐难言,不便亲去寻药,你得药后速回总坛,找你家大姐沉鱼为红篱姑娘快想办法,在下萧原先告辞了,你回去向沉鱼讲明,就说我已查明沉鱼令下落,当速去替她巡回,请她暂放宽心。”说罢,双手托起昏迷的红篱交与青篱手上,自己飞身上马,策马如飞而去。 青篱望着他的去影,思量着寻药之事,又脱下披风盖在红篱身上,举步西行。 此去青篱能否寻得圣药,且看拙作第三回:悬冰谷青篱斗胆,百丈川五儿寻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