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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读到这篇文章,再当一回搬运工,贴在这里吧。 ※※※※※※ 生命如歌,悲欢如缘,坐看风云,一笑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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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读到这篇文章,再当一回搬运工,贴在这里吧。 ※※※※※※ 生命如歌,悲欢如缘,坐看风云,一笑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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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观·执着·超脱——作者:周国平 悲观·执着·超脱 人的一生,思绪万千。然而,真正让人想一辈子,有时想得惊心动魄,有时不去想仍然牵肠挂肚,这样的问题并不多。透底说,人一辈子只想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一视同仁无可回避地摆在每个人面前,令人困惑得足以想一辈子也未必想清楚。回想起来,许多年里纠缠着也连缀着我的思绪的动机始终未变,它催促我阅读和思考,激励我奋斗和追求,又规劝我及时撤退,甘于淡泊。倘要用文字表达这个时隐时显的动机,便是一个极简直的命题:只有一个人生。 如果人能永远活着或者活无数次,人生问题的景观就会彻底改变,甚至根本不会有人生问题存在了。人生之所以成为一个问题,前提是生命的一次性和短暂性。不过,从只有一个人生这个前提,不同的人,不,同一个人可以引出不同的结论。也许,困惑正在于这些彼此矛盾的结论似乎都有道理。也许,智慧也正在于使这些彼此矛盾的结论达成辩证的和解。 无论是谁,当他初次意识到只有一个人生这个令人伤心的事实时,必定会产生一种幻灭感。生命的诱惑刚刚在地平线上出现,却一眼看到了它的尽头。一个人生太少了!心中涌动着如许欲望和梦幻,一个人生怎么够用?为什么历史上有好多帝国和王朝,宇宙间有无数星辰,而我却只有一个人生?在帝国兴衰、王朝更迭的历史长河中,在星辰的运转中,我的这个小小人生岂非等于零?它确实等于零,一旦结束,便不留一丝影踪,与从未存在过有何区别? 捷克作家昆德拉笔下的一个主人公常常重复一句德国谚语,大意是:“只活一次等于未尝活过。”这句谚语非常简练地把只有一个人生与人生虚无划了等号。 近读金圣叹批《西厢记》,这位独特的评论家极其生动地描述了人生短暂使他感到的无可奈何的绝望。他在序言中写道:自古迄今,“几万万年月皆如水逝、云卷、风驰、电掣,无不尽去,而至于今年今月而暂有我。此暂有之我,又未尝不水逝、云卷、风驰、电掣而疾去也。”我也曾想有作为,但这所作所为同样会水逝、云卷、风驰、电掣而尽去,于是我不想有作为了,只想消遣,批《西厢记》即是一消遣法。可是,“我诚无所欲为,则又何不疾作水逝、云卷、风驰、电掣,顷刻尽去”?想到这里连消遣的心思也没了,真是万般无奈。 古往今来,诗哲们关于人生虚无的喟叹不绝于耳,无须在此多举。悲观主义的集大成当然要数佛教,归结为一个“空”字。佛教的三项基本原则(三法印),无非是要我们由人生的短促(“诸行无常”),看破人生的空幻(“诸法无我”),从而自觉地放弃人生(“涅磐寂静”)。人要悲观实在很容易,但要彻底悲观却也并不容易,只要看看佛教徒中难得有人生前涅磐便足可证明。但凡不是悲观到马上自杀,求生的本能自会找出种种理由来和悲观抗衡。事实上,从只有一个人生的前提,既可推论出人生了无价值,也可推论出人生弥足珍贵。物以稀为贵,我们在世上最觉稀少、最嫌不够的东西便是这迟早要结束的生命。这唯一的一个人生是我们的全部所有,失去它我们便失去了一切,我们岂能不爱它、不执着于它呢? 诚然,和历史、宇宙相比,一个人的生命几乎等于零。但是,雪莱说得好:“同人生相比,帝国兴衰、王朝更迭何足挂齿!同人生相比,日月星辰的运转与归宿又算得了什么!” 面对无边无际的人生之爱,那把人生对照得极其渺小的无限时空,反倒退避三舍,不足为虑了。人生就是一个人的疆界,最要紧的是负起自己的责任,管好这个疆界,而不是越过它无谓地悲叹天地之悠悠。 古往今来,尽管人生虚无的悲论不绝如缕,可是劝人执着人生爱惜光阴的教诲更是谆谆在耳。两相比较,执着当然比悲观明智得多。悲观主义是一条绝路,冥思苦想人生的虚无,想一辈子也还是那么一回事,决不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反而窒息了生命的乐趣。不如把这个虚无放到括号里,集中精力做好人生的正面文章。既然只有一个人生,世人心目中值得向往的东西,无论成功还是幸福,今生得不到,就永无得到的希望了,何不以紧迫的心情和执着的努力,把这一切追求到手再说? 可是,一味执着也和一味悲观一样,同智慧相去甚远。悲观的危险是对人生持厌弃的态度,执着的危险则是对人生持占有的态度。 所谓对人生持占有的态度,倒未必专指那种唯利是图、贪得无厌的行径。弗罗姆在《占有或存在》一书中具体入微地剖析了占有的人生态度,它体现在学习、阅读、交谈、回忆、信仰、爱情等一切日常生活经验中。据我的理解,凡是过于看重人生的成败、荣辱、福祸、得失,视成功和幸福为人生第一要义和至高目标者,即可归入此列。因为这样做实质上就是把人生看成了一种占有物,必欲向之获取最大效益而后快。 但人生是占有不了的。毋宁说,它是侥幸落到我们手上的一件暂时的礼物,我们迟早要把它交还。我们宁愿怀着从容闲适的心情玩味它,而不要让过分急切的追求和得失之患占有了我们,使我们不再有玩味的心情。在人生中还有比成功和幸福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凌驾于一切成败福祸之上的豁达胸怀。在终极的意义上,人世间的成功和失败,幸福和灾难,都只是过眼烟云,彼此并无实质的区别。当我们这样想时,我们和我们的身外遭遇保持了一个距离,反而和我们的真实人生贴得更紧了,这真实人生就是一种既包容又超越身外遭遇的丰富的人生阅历和体验。 我们不妨眷恋生命,执着人生,但同时也要像蒙田说的那样,收拾好行装,随时准备和人生告别。入世再深,也不忘它的限度。这样一种执着有悲观垫底,就不会走向贪婪。有悲观垫底的执着,实际上是一种超脱。 一切深刻的灵魂都蕴藏着悲观。换句话说,悲观自有其深刻之处。死是多么重大的人生事件,竟然不去想它,只能用怯懦或糊涂来解释。用贝多芬的话说:“不知道死的人真是可怜虫!” 当然,我们可以补充一句:“只知道死的人也是可怜虫!”真正深刻的灵魂决不会沉溺于悲观。悲观本源于爱,为了爱又竭力与悲观抗争,反倒有了超乎常人的创造,贝多芬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过,深刻更在于,无论获得多大成功,也消除不了内心的悲观,因而终能以超脱的眼光看待这成功。如果一种悲观可以轻易被外在的成功打消,我断定那不是悲观,而只是肤浅的烦恼。 超脱是悲观和执着两者激烈冲突的结果,又是两者的和解。前面提到金圣叹因批西厢而引发了一段人生悲叹,但他没有止于此,否则我们今天就不会读到他批的西厢了。他太爱西厢,非批不可,欲罢不能。所以,他接着笔锋一转,写道:既然天地只是偶然生我,那么,“未生已前非我也,既去已后又非我也。然则今虽犹尚暂在,实非我也。”于是,“以非我者之日月,误而任我之唐突可也;以非我者之才情,误而供我之挥霍可也”。总之,我可以让那个非我者去批西厢而供我作消遣了。他的这个思路,巧妙地显示了悲观和执着在超脱中达成的和解。我心中有悲观,也有执着。我愈执着,就愈悲观,愈悲观,就愈无法执着,陷入了二律背反。我干脆把自己分裂为二,看透那个执着的我是非我,任他去执着。执着没有悲观掣肘,便可放手执着。悲观扬弃执着,也就成了超脱。不仅把财产、权力、名声之类看作身外之物,而且把这个有生有死的我也看作身外之物,如此才有真正的超脱。 由于只有一个人生,颓废者因此把它看作零,堕入悲观的深渊。执迷者又因此把它看作全,激起占有的热望。两者均未得智慧的真髓。智慧是在两者之间,确切地说,是包容了两者又超乎两者之上。人生既是零,又是全,是零和全的统一。用全否定零,以反抗虚无,又用零否定全,以约束贪欲,智慧仿佛走着这螺旋形的路。不过,这只是一种简化的描述。事实上,在一个热爱人生而又洞察人生真相的人心中,悲观、执着、超脱三种因素始终都存在着,没有一种会完全消失,智慧就存在于它们此消彼长的动态平衡之中。我不相信世上有一劳永逸彻悟人生的“无上觉者”,如果有,他也业已涅磐成佛,不再属于这个活人的世界了。 ※※※※※※ 生命如歌,悲欢如缘,坐看风云,一笑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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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热爱人生而又洞察人生真相的人心中,悲观、执着、超脱三种因素始终都存在着,没有一种会完全消失,智 就存在于它们此消彼长的动态平衡之中。 喜欢这段话 ※※※※※※ 生命如歌,悲欢如缘,坐看风云,一笑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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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最好简介一下作者 一个人对人生的感悟往往来自观察和经历。印象中,这位作者的经历曾令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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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著名哲学家周国平 1945年出生,上海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出版各类著作20余种,300多万字。其中《人与永恒》《守望的距离》《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尼采:在世纪的转折点上》《迷者的悟》等产生了极大的反响,是当代最具号召力的学者、作家。他曾经长期在广西下乡劳动,有很好的体质和吃苦精神,以登山、游泳为乐,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均好。 7月25日生于上海 |
1950年 |
入学于上海市紫金小学 | 1956年 |
入学于上海市成都中学 | 1959年 |
入学于上海市上海中学 | 1962年 |
入学于北京大学哲学系 | 1968年 |
从北京大学毕业,到湖南农场劳动一年半,然后分配到广西资源县工作 | 1978年 |
入学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哲学系,先后获哲学硕士、博士学位 | 1981年 |
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毕业,进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院工作至今
| 1986年 |
著:《苏联当代哲学》(合著),人民出版社 | 《尼采:在世纪的转折点上》,上海人民出版社(台湾版1992) 译:《论辨证法的叙述方法》(合译),中国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悲剧的诞生——尼采美学文选》,三联书店 《尼采诗集》,中国文联出版公司 1987年 |
著:《诗人哲学家》(主编),上海人民出版社 | 译:《偶像的黄昏》,湖南人民出版社 1988年 |
著:《人与永恒》,上海人民出版社 | 1990年 |
著:尼采与形而上学》,湖南教育出版社 | 译:《谢林传》(合译),商务印书馆 1991年 |
著:《忧伤的情欲》,四川文艺出版社 | 1992年 |
著:《人与永恒》(增补本),上海人民出版社 | 《只有一个人生》,四川大学出版社(台湾版1992) 《断肠人在天涯——元代散曲新赏》,四川人民出版社 1994年 |
著:《今天我活着》,安徽文艺出版社 | 译:《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商务印书馆(香港商务版1993) 1995年 |
著:《迷者的悟》,陕西人民出版社 | 1996年 |
著:《我们对世界的认识》,广东教育出版社 | 《爱与孤独》,天津人民出版社 <语言与哲学——当代英美与德法传统比较研究>(合著)三联书店 |
论尼采 论婚姻家庭 论人生 一个父亲的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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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悟 “事实上,在一个热爱人生而又洞察人生真相的人心中,悲观、执着、超脱三种因素始终都存在着,没有一种会完全消失,智慧就存在于它们此消彼长的动态平衡之中。我不相信世上有一劳永逸彻悟人生的“无上觉者”,如果有,他也业已涅磐成佛,不再属于这个活人的世界了。” “术则千端,其理则一。“ ”惟人之性情,至于难测也;或惑于智虑,或陋于识见,或困于物欲,或泥于身执,或迷于虚名,或贪于权禄。是以塞其聪明,蔽其心智。” 可见,“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虽于禅意上落了,但还是有很实际的意义。 ※※※※※※ 飞花似雪落红尘,无语倚梅醉清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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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哲学。。。 没有生命就没有哲学,没有生活也没有哲学;存在着生命和生活,而没有生命的爱与忧、没有生活的悲和欢,也不会有哲学;有生命的爱与忧、生活的悲和欢,却没有对这些爱与忧、悲和欢的思索,也不会有哲学。 细微地深入到生命和生活之中,又广褒地超越到生命和生活之外,才能产生真正的哲学。 “哲学”,用智能五笔输入的代码是“RRIP”,同代码的还有另一个词:“拓扑学”。拓扑学告诉我们,一个几何图形,无论它怎么变形,无论怎么压缩、延展、扭曲,连结的依然连续,交叉的依然交叉,封闭的依然封闭。——除非发生断裂。 ※※※※※※ 我搓,我搓,我搓搓搓,越搓越小; 我洗,我洗,我洗洗洗,越洗越白。 好了,晾起来吹吹———— —————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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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 这本书记录了一位父亲痛彻心肺地绝望地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儿走向死亡的全过程。 女儿去了,妻子也离开了,留下了孤独的作者。 一个人能承受多大的悲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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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候,听过苏芮的一首歌,是唱给走了的亲人的歌,朴实的歌词,哀伤的旋律。。。只记得其中歌中反反复复吟唱着:你走了吗?。。。你走了吗?。。。。 ※※※※※※ 生命如歌,悲欢如缘,坐看风云,一笑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