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布在涪陵山里拜师学法已经好久好久了,就连寺院周围有多少棵松柏,松柏长在哪里,什么树形,坦布都了然于心,于是坦布向禅师元安告辞。
元安问道:“这涪陵山为山中之山,山山环绕,山山相连,你从什么地方出去。”
坦布本想说从那儿来就从那儿出,况且寺前便有一条出山的路,但禅师所说定是不会这么简单,他一定是在考查自己的悟性呢!
“如何回答好呢?”坦布问自己,想了一想,终还是无话可说。
“限你十天之内做出答复,答对方可离开。”元安说完离去。
坦布坐在松柏下,看柏间丝丝阳光惭远惭暗,恍然间已是明月高悬。
月光如水,夜风醉人,坦布耳边似有那曼妙的月琴声自远而近,如烟往事似那如水之月缠缠绕绕,挥之不去。可就是想不出答案。
月光从松间洒下,点点白银在夜光中闪烁,坦布起了站,站了又坐,苦思冥想,搜索枯肠,可还是想不出答案,好不懊恼。
于是,坦布出了寺门,不知不觉中散步至一菜园,菜园被竹栅围住,门如拱月,坦布随性走了进去。
“坦布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园头善静心里很是诧异,于是问道:“上座不是告辞离去了吗?怎么仍在这有此等闲情?”
“老禅师要我回答他的问题,答不上来就不让走!”坦布一脸苦相,边帮善静给菜浇水,边将没有走成的原因告诉了善静,坚持要善静帮他一把:“寺院的小沙弥们都说你脑瓜子活,看我这为难的样儿,你就帮帮我吧,帮我代答了吧!”
菜园边长了一片竹林,青翠欲滴,善静似有所思。
“何不说*竹密岂妨流水过,山高哪阻野云飞?”善静月光下声音朗朗,边说边给那一片菜浇着水。
“哇!哈哈哈~~~~好好好!”坦布高兴地跳了起来,忘乎所以。
“早知这草包乐成这样儿,还不如不告诉他呢?”善静心中暗笑。
“千万别对禅师说是我说的,应对禅师时,不要说那是我的话。”善静一再叮嘱。
“是地是地,那是一定地,那是一定地~~~~”坦布答应的乐颠颠地去了。
坦布到了禅师的面前,禅师手捻念珠,头也没抬。
“竹密岂妨流水过,山高哪阻野云飞。”坦布摇晃着脑袋将善静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是谁的答语?这个答案是谁告诉你的?”元安肯定这话不是坦布他自己想出来的。
“是~~我!”那坦布虽然心虚,腰杆儿却挺的蛮直。
“这答案不是你的话!”元安看着坦布的眼睛。
“是~~~~~~~~~~~”到这份上,坦布只好将缘由各盘托出。
晚间每天的上堂时间到了,元安早早坐在禅堂上。
“坦布,去把善静叫来。”元安道。
善静匆匆而来,手上满是泥土,一只卷起的裤角还没来得及放下。
“你们不要小瞧了这个园头,他才真正做到了心中了无障碍,他的前程比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远大,他以后定能成为一派宗师,法座下会有五百弟子追随。”元安手指善静,对众弟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