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角新开了一间小店,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天蓝色的麻纱窗帘,别致的小圆桌配上小巧的靠背椅,简洁的布饰,恰如名字星雨轩一样雅致的一间小卧室。 渐渐的我习惯在经过时进去喝杯茶,近距离的看着这个梦一般的女子,感受着她非时代的气息。 有一天,天突然下起雨,我站在门边望着雨点发愁。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这伞你先拿去用。”她盈盈的笑着递给我一把伞,也是淡淡的蓝色。 第二天,天空依然下着雨,是那中细细的斜着的小雨。我走进小店,茶客三三两两,有音乐若有若无,轻夹着一两声女孩脆脆的笑,恍若梦境的感觉一下子抓住了我。 我放轻脚步靠近窗边的她,当我站在桌边时,她如被惊醒般的从窗外收回眼神,一双迷落的眼睛看着我。我一下呆住了,仿佛面对来年感汪碧漳,心方全摇曳。 她微微露齿一笑,“坐吧。”稍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来杯绿茶?”我点点头。 一会儿,两杯热气袅袅的绿茶送来。她的眼睛盯着玻璃杯中舒展,翻滚的茶叶片刻,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睛说:“想听故事吗?”惊讶不已的我象被催眠一般的点点头。 她的眼睛看着窗外,手轻轻转动着玻璃杯,缓缓的说着。 “几年前,我也被卷入上网的时尚里。在一个网站有了自己的聊友。起初我对那些网恋总抱着不以为意的观看态度,以为都是痴人或无聊人的作为。 后来,在一个深夜,我遇见了他。第一次聊天就便聊了个通宵。渐渐的我一进那网站就搜寻他的名字,看他留下的片字只语。终于他也和我一样感受到这份感情危机。他开始不来这网站,那些天我感到莫名的失落,每天挂在那里,自己也不知道要等什么。 最后该来的还是来了。在一个深夜又遇见时,他坦言了所有的感受。那一晚我哭了,静静的,无声的流泪。当我颤抖着双手把我的心事付之指尖时,我的爱便随网漫过,再无收复之意。”说到这里,她端起杯子轻抿一口茶,眼睛里跳动着两簇火苗。 “接下来的那段日子是我一生里最难忘的。怎么说呢,说甜蜜吧,天天想着,天天念着,尝尽相思苦;说开心吧,常常握着话筒想哭。有时想的慌,就使劲的发短信。日子在思念中既甜又苦的过着。 现在想来也就不可思议吧,在根本不知道对方长啥样的情况下,居然爱的那样的若痴若狂。”她微微泛红着脸朝我笑了。 “两年后,他在这里买下这间小店,让我过来。他知道我喜欢这个城市。我欣喜的前来,在站台上如初恋的少女般的等着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从午后一点的阳光里一直到夜幕低垂,我都没有等到他。打手机总说不在服务区。”她手指绞在一起,脸上的红晕退了,眼睛里升起一层薄雾,象是努力压抑着似的,用一下子哑哑的声音继续说着。 “在我万般无措的站在陌生的人流中,开始绝望的设想他怎么了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快速摁键,你在哪里?对方却很礼貌的问,你是付嫣小姐吗?当听到我说是时,他就急急的说,我是警局的,你快来市第一医院,我在大门口等你。 我疑惑着到了医院,马上有几个干警过来问我,是付嫣吗?我刚点头就被拉着飞一般的跑。一会儿便到了急救室。 一群人围着一个人,看见我马上让开一条路,我看看身边的干警,又看看满屋子的白衣,最后我看着全身插满管子躺那里的男子,一接触到他的眼睛我便明白他是谁了。刹那间所有的知觉全没了。”她眼中的迷雾上升了,终于成了大颗的泪珠,急速的滑落。 “是他。医生说他已经没有意识,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我拖着木木的腿缓缓过去,试图喊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泪流不止。我用双手握住他的右手,曾经轻敲键盘把爱弥漫的右手,我再也忍不住,软软的依着床跪下,把脸贴在他的手掌上。 身后的人群开始蠕动,发出惊叹,看!他的眼角有泪滑下。我抬起头,看见他原来睁着的眼睛已经闭上,眼角却挂着一颗泪珠,晶莹剔透。我伸出手,摸着我梦中千万回脸庞,心底轻喊着,你知道我来了,对吗? 后来,我就一直没回老家。” 她的眼睛看着窗外,其实窗外已经是沉沉的夜,小店里也不知何时亮起灯。桌上的玻璃杯已无热气升腾,茶叶也已静然的沉入杯底,是否也在为这个悲伤的爱情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