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红
女红是女性手工的美称。古代指闺中待字女子的刺绣、针线、编织等。其成品的精美程度常常被作为该女是否心灵手巧、会否居家过日子的评价。而女红也是女孩子对自己幸福向往的寄托。于是就有了“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的绝妙景致。
现代科技的发展让许多女红被机器代替,机编、机绣、机织,而生活水平的提高也使女红成为点缀,毕竟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可是,最是那低头的娴静,象芙蓉不胜微风的撩拨,温馨生活从此浸润。钉牢一粒扣子,扣一枚草戒指,编一个中国结,打一圈彩珠手链,是女红的新内涵了吧。
从来认为自己的手巧,虽然从未学会织毛衣。大学的时候争着给女友绕毛线球,然后赖坐在人家的床边欣赏温柔,奇怪自己怎么就只想篆刻不想编织?一双美手怎么看都不象是刻石头的。终于忍不住拿起竹针从脖子开始,织出了飘逸的围巾。那时时兴穿羽绒服,有男生找上门要个毛线领子,于是一发不可收拾。舍友常回来报告:“老七,遇见你一个老乡。”“恩?怎么知道是我老乡?”“嗨,你那成批的羽绒服领子呗。”跟第二个男朋友分手的时候利用上班时间偷偷织了一条驼色马海毛围巾送他,两年后冬季的一天带儿子打防疫针时在街上看到,依然绒绒地系在他的大衣领子里。先生不喜欢戴围巾,所以从那条以后再没织过,结婚前我用一个月的工资为他买了一条鄂尔多斯羊绒围巾,去年翻出来仍是新的一样——归我了。
儿子出生后年轻的母亲是绝不肯让小生命吃一点点苦的,就跟婆婆学会了做棉衣。婆婆的手粗糙,然而女红却极细致。每一次的用线不多也不短,她就会咕哝一句:俺孙子跟我最对付。我总是在最后几针的时候没线,所以儿子就跟我作对。老人的话总是有一定的经验道理的,虽然那只是水平和实践的原因,却每每兑现。名师出高徒,絮一层薄薄的新棉花,针脚稀疏而细小,线路清晰笔直,穿在儿子身上冷热适中、柔暖舒适。经常在冬夜连夜缝制,拆洗赶好,从来不怕儿子的童子尿又多又长。后来儿子不用了,就给老八的孩子做,却不能给她天天拆洗。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各种纯棉的花布=格布,现在偶尔还会从衣橱的角落翻出一块来。在商店看到喜欢的就会买回来,压一个花边做成窗帘,过水后缝起一条床单,一进房间就被自己喜欢的图案、色彩、质地包围——真好。儿子的床上就总是跳跃的、活泼的卡通,象儿子一样可爱。
生活就这样地开始和继续着,有很多时候想重拾那贤淑的感觉,却在工具、材料上迟疑了。比如刺绣,曾在一块白布上绣出了一袭黑衣黑帽的简爱,纤弱静美,是最爱的人物挂饰呢。而自从顺河商业街和英雄山早市被取消后再难觅刺绣用的竹圈了。很多东西不被需要了就会消失,很多事情需要耐心和时间和持久的兴致的,过了就过了。
于是犹豫了一会就选择了上网————直接、简单。
反正都是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