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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是---开往轮回的地铁 平素很少看电影、电视，特别是国产片和港产片。前次公出时飞机上恰好在播放《开往春天的地铁》，事情确实再巧不过，所以一下就被吸引住了。看完后只觉得遍体如冰，思绪也随之在云上漂浮不定… 电影其实很简单，主线是一个七年之痒的故事，只是这痒痒在女主角小惠的心里，怎么痒起来的镜头没掠过，影片中开门见山地就由小惠的自白来完成了： 与此同时穿插着两条支线 支线二：一对京漂男女的邂逅、爱情与婚姻。男的川菜厨师，女的川妹子，只有这条支线体现出了饮食男女的爱情的表面圆满。 从字面上看，电影的名字很吸引人，春天，带着明媚、阳光并夹杂着欲望的气息的字眼，再加上地铁这样一个最能表现都市的时代氛围的道具---喧嚣的人群，逼仄的空间，注定相逢、相望和相离的人们。也许导演用这样一个谋杀眼球的名字就是想通过这个道具去关注都市，追踪繁华都市里的芸芸众生相，并通过解剖其中的个案，来触发人们对人生、命运、人性、爱情和婚姻的思考。 导演张一白以前是拍MTV的，孙悦的《祝你平安》和田震的《好大一棵树》就是出自其手，至少本人还有些印象。但全片看下来，不得不说这部片子看得让人不得要领。诚然，镜头描绘出了富丽、华美、跳脱、变幻的色彩的都市爱情风景线，而且徐静蕾洋溢着青春气息、耿乐棱角分明、小姑娘清丽脱俗、小伙子初生牛犊的脸形以及范伟和川妹子夸张到近似漫画的言行本来都可以为影片增色不少。但是作为一部反映现代都市人情感困境的影片，《开往春天的地铁》却没有达到它想表达的初衷，更没有把编导想表达的东西表达清楚，也许导演想用简单明了的手法来表达其极力想表达的内容，但事实上还是忽视了电影手法的运用。虽然我们最后还是吃力地看懂了张一白吞吞吐吐中想表达的东西： 比如建斌尾随小惠见到老虎（第三者）时，老虎连忙用报纸遮住自己的脸，此时的建斌略一思忖，居然用打火机点燃了老虎的报纸，随着报纸烧成两截，老虎露出尴尬的脸的同时，作为一个观众，我比老虎居然还要尴尬万分，因为觉得这个败笔太大了，作为一个任何时候都在逃避，逃避诱惑、逃避责任、逃避压力的男人，如果将他表现得对一切洞若观火未免不可，但动辄点火就显得极为夸张和不谐调，难怪导演拍到此处就告一段落，估计怎么收场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 再比如小惠的婚外恋，拍得不知所云，感觉上象是在赴自己17岁的第一次约会，来无缘，去无因，看得人如云里雾里。 再如支线中的范伟还是没摆脱小品演员出身的桎梏。 特别是建斌躺在浴缸里回忆过去欢爱时光的镜头，怎么看怎么别扭，倒是旁边哥们的一句：操！马拉之死啊？才让我想起其中的滑稽可笑。 不过并不排除《春天地铁》有局部的感人性，更让人不敢嘲弄各人观后纯然于心的共鸣。两人在房间里独处时一些戏份还不错：背对背的无言，枯坐，面对面的欲言又止，欲说还休及由此划出的一个沉默的世界。这种无言、无力、无奈的感觉构成了电影的张力，同时镜头下的光线偏冷，色调偏黑，房间里有一种刀锋般的寂静，令人窒息的寂静，让人体会到镜头冷冷注视下的令人绝望的双人关系。 电影的主题旋律很旖旎很简明，每当叙述中的心理冲突达到高潮时它就会突然在耳边响起，音乐与情节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曲调如同双眸远望中随风而逝的水中花，镜中月---永恒的失落，注定的失去，哀而不伤，幽而不怨，余韵不绝，特别是影片最后，当镜头将7年前的欢爱时光拉近眼前，建斌对小惠保证：我会让你幸福的！而小惠对建斌耳语：我爱你！耳边突如其来倏忽响起的音乐让看得昏昏欲睡的自己眼角突然有种潮湿的感动… 总之，看完后确实觉得有点遗憾，在这么好听的名字下，本来是可以通过一个宽广的银幕空间、一个夹杂着繁华与孤寂的都市风景来表现一个在路上的逃避一切的人在寻觅往昔过程中所体现的悲凉的，是可以将都市人内心浓重的空虚和隔膜感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的，但是关于灵欲之争、逐随之苦的主题没能好好地被导演表达出来。遗憾！可惜这么好的一个片名了。 最后的结局镜头是这样告诉我们的：小惠得知真相后，不停地用拳头擂着建斌，似乎两人踏着开往春天的地铁和好了。但我则只能感觉到爱并没有重新滋润着两个人。而仅仅感动于女性身上闪烁着的博大的母爱的光辉、温柔的怜悯。但是现实生活中爱情里是很难掺杂任何杂质的，爱就是爱，怜悯、同情实际等同于歧视，这样的爱情不可能长久。就象影片最后的镜头之一：建斌不再逃避而是稍加动手把经常困扰人的神经的水龙头修理好了，但生活却非修水龙头如此简单，并不是这样一蹴而就的。生活、生命更多时候其实是充斥着悲凉、无奈、荒诞、尴尬和丑陋的。也许电影本想通过影象给人以愉悦，所以它不象安顿的《绝对隐私》、《回家》如手术刀如无影灯般冷静无情。但正因此电影没有完全把人生的悲剧感表现出来，未触及到人的灵魂深处的实质，只能以一个俗套的方式终局。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建斌和小惠的爱情挽回了吗？ 爱其实是一种感觉，而感觉是随时都会有变化的。现实的情况则是生活永远不可能保持一种静止的常态，人则在起伏中不停地变化---不是你在变，就是他（她）在变，更多的时候是双方都在变，当初发誓相守终生的是原来的我，发誓的对象是原来的她（他），当初的爱也是真实可信的，可现实的情况是我们都已不是原来的自己了，后来的爱的流失也是真实的，如何让我们能坚守得住自己爱的诺言？不顾实际的坚守也是逃避、也是懦弱。就如同驼鸟看到危险将至不去随机应变而是固执地将头埋于沙粒之下一样，难道把危险挤出眼外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生活是复杂的过程，整个过程的复杂难以言表，而现实是苍凉和冷漠的，逃避、疏离、隔膜、失去是现代人的悲剧主题。真爱凭什么就会随着春天的脚步降临？婚姻中不是怜悯就能解决问题的。往昔的欢爱时光固然能让我们感动，但仅就是一时的感动而已，过去的却是不能再回头了。某种事物一旦向前推进，复原则成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些许的温情在生活的洪流面前很难持续多久的余温，爱情、婚姻中最常见的则是钝刀割肉，针剌于心的感觉一路不止，直到最后的麻木。 所以，这个地铁不会开往春天，如同支线一的一无所获，如同支线二的情感冬眠（向来不太感动于贫贱夫妻的相濡以沫，白头偕老，总认为那多是极度困苦条件下的情感冬眠，一旦际遇发生变化，昔日戏言身后事，今朝都到眼前来后，人们看到的更多的是让人无奈的日久无情、反目成仇） 之所以前面提到看《春天地铁》时觉得巧、之所以思绪纷飞是由于有次聊天时遇到一个朋友，无意间提到了一个时髦的话题---在路上，自然而然地聊到了杰克凯鲁亚克的《在路上》，也聊到了许多在路上的感受，朋友建议说：你应该把你的在路上的感觉写出来。最后突然朋友问到：你最喜欢什么交通工具？如本能的反应，脱口而出：地铁。朋友说：哦，我没坐过地铁，没有感受。 而意识恍忽间突然象绝尘而去的地铁，风弛电掣般穿越了时空的距离回到了那段乘坐地铁的日子。 一直生活在中小城市，本来是没有什么机会感受地铁的滋味的，只是上世纪90年代初某年的春夏之季曾经在北京总公司参加过一次为期半年的外语培训，有幸在春天在当时全国唯一有地铁的首都漂过一段时间。 总公司的培训中心地处远郊，偏僻得附近连一个象样的餐馆都没有，同学们经常喊出的字眼就是：嘴里都淡出鸟儿来了。但中心的条件却可称得一流，文化娱乐设施齐全，不过这些地儿好象很少吸纳过同学们过剩的精力，与我一起参加培训的同学们大致男女比例相当，虽然说都是有家有室的成年人，但就如移干柴近烈火，爱情的火焰一触即燃，小小的培训中心从早春二月开始就笼罩在炽烈的爱的气息中，直到学期结束。 本人那时在同学中属年纪较轻一类，且新婚燕尔，夫妻感情尚好，虽然很少长话联系，但隔着两三周也会写封报平安的流水帐家信。再加上平时还要温习功课，看看闲书，煅练身体，更主要的是经济条件一般，不象那些成年且担任一官半职的同学，能常常和妹妹们开怀畅饮，纵酒高歌， 平时的日子也还好打发，白天上课，晚上自习，只是休息日的日子显得有点难熬，其实对于我这个小兄弟，哥哥姐姐们还都是非常照顾的，嘘寒问暖的事没少有，但生性内向的我不但很难接受这种接近，而且还总是不咸不淡地冷面相对。 休息日里大家总是结伴出门，如果总赖在中心即使敏感的自己都觉得有点缺少生活情趣。 一个月后，终于想到出门逛逛，北京的春天也是很怡人的，暖暖的阳光打在身上，让人有种春心萌动的情绪。但从小到大，自己却不太喜欢阳光明媚的日子，不光是不喜欢那种与自己心境并不适合的繁花似锦，更为重要的则是，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总让我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所以为了不显得尴尬，我背着一个背包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 比较不幸的是第一次上街挤公车就被挤丢了钱包，懊丧之余，更加增添了委屈和愤懑。好在身上钱总是乱放，虽然去海淀图书城淘些旧书旧录音带是不可能了，但免费逛街却是问题不大。春天满天飞舞的杨树毛让人心烦，这时恰好看到不远处有个地铁口，就自然而然地进去了，其实本就没一个目标的。 第一次坐地铁，当然是随大流，跟着前面的人们做好相同的动作，买票、进站，等候，上车、出站。 但自从有了第一次，就喜欢上了坐地铁的感觉，后来的京华烟云的记忆中最多的居然是地铁里度过的时光。 至于为什么喜欢把自己投进那个逼仄的车厢里晃晃荡荡、飘忽不定，一直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喜欢地铁里的感觉。 喜欢独处的感觉，也许是喧嚣中总是愈加显示出自己的寂寞和孤独，所以极喜欢没有束缚、没有归属的感觉，喜欢把自己如一粒细沙投入沙漠、一滴水珠奔入海洋般置于一个无法把握、无法掌控的环境里，然后再抽身角落里静享角落给自己带来的朴素和恬静的感觉，没有人们注意到我，一个角落中的不起眼的人。我也不必与任何人讲话、交流，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在喧嚣中逃离这个世界，逃离人群。任凭各种光怪陆离的感觉从心底扩散开来，哪怕隐隐地作痛，也听任那支离破碎的声音在心里疯长，一遍又一遍地听着海淀图书城淘来的苏芮的老歌：为什么我的心总是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任雨水洗去我多少，无奈的诉说… 喜欢相遇的感觉，人生就是和一些人一些事相遇的过程。在地铁里，从不在意人群由密到疏，由静到动，手抓住了别的手，或者别的手抓住了我的手，挤压了别人的空间或是别人逼近了我的空间，有时会长久地凝视着近在咫尺却彼此遥远地观望的陌生的人群，看到的无非是一张张都市男女的脸，兴奋、冷静、忐忑、矜持，更多的则是用残酷冷漠的表情掩饰自己的迷茫和沉沦。有时我会肆无忌惮地望着这些似乎很熟悉的脸沉思，全不在意这种近乎无礼的直视是否惹恼了他们，但我却无法扼制目光的直射，即使盯着窗外，耳朵也总是似听非听地注意着他人的对话。我不管他们是谁，来自何方，从事什么样的职业，但在内心里却会作一番无道理的猜测。 喜欢沉浮的感觉。我不知疲倦地浸泡在地铁里，让时间流逝，并长久地说服自己在一个城市地下浮动的感觉是多么的良好。听凭电光火石而行的车厢在黑暗与光明间穿行，交叉体味着扑向光明与砸向黑暗的不同的感觉，在黑暗深处我想寻找亮点。而在眩目的光亮中又闭上眼重回黑暗的王国，几圈下来，目力所及暗处如地狱深处般伸手不见五指，，亮处则明如烛火般棱角分明，我则在这之间随波逐流---在这个现实与虚幻交替，时间与空间扭结，理想与实际交锋、逃避与进取挑战的世界里挣扎沉沦，辩不明方向的人，在哪儿沉浮都无所谓，所以也从不听站名，每一站是开始、是结束、是重来都无所谓，因为清楚自己坐在一辆开往轮回的地铁里。 精疲力竭后当然也知道要回去，当然也知道选择出站口：西直门。一出站口，扑面而来的是滚滚红尘的气息，望着西天的一抹斜阳或是一轮孤月，感受到千家万户窗台泛出的温暖的昏黄的灯光，总会纳闷一阵：一天就这么走了？生活中什么奇迹和精彩都没发生？当然也会有自得：我毕竟在这个城市的心脏触摸着这个繁华都市的脉搏。 就这样，半年的休息日里，我多是坐在地铁里打发着自己最想挥霍掉的东西---漫长而空虚的时光，在自我浇铸的恍惚与清醒的边缘里无休止地绕行，同学们有的埋头向书，也有不少是在醉生梦死地过着另一种与我截然不同的生活，虽然在京城都是无根无由漂泊不定。比较抢眼的一些同学们有的旁若无人地搬在了一起生活，有的天天成双入对，有的逃课在外双宿双飞，有的甚至还做了人流。生活就象一副万花筒，在我眼前呈现着的是一幅迷离、斑驳且让我心惊肉跳的画面。 这样的日子直到结业的那一天，大家很轻松地通过考试而拿到了结业证书，而到了快结束的那段日子，往昔冷清的培训中心一下热闹起来，许多同学的家属都来了。一时间几个比狗还嫌的小朋友的加入顿时把气氛渲染得鸡飞狗跳，呈现着其乐融融的生活场面。 许多同学都在陪着自己的家属逛街购物，而只有我天天枯坐中偶尔会望着地上的鞋子发呆：这么多天居然过去了？ 结业晚会上大家喝得兴致勃勃，我则有点过量，所以最后的晚会破天荒地也参加了，迷迷糊糊中听到几对同学夫妻的对唱，声情并茂，情深意浓，定睛一看却是那几个恋爱最凶的同学。《牵手》、《夫妻双双把家还》、《选择》，听众也陶醉得不停地拍掌叫好。 也许是借着酒劲，也许是言为心声，我却不适时宜地在台上狂喊：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下得台来，恍惚看到同学和家属们的摇头轻笑：喝多了，喝多了。可我突然分明感觉又坐上了那风驰电掣的地铁，终点又回到起点，起点又奔向终点，轮回交替，奔行不息。。。 因为单位不报飞机票，我要到第二天晚上才能出发，所以第二天白天都是我送同学们，大家依依不舍互道珍重，特别是几个曾经的爱侣，用一种只有家属才看不懂的方式与情人默默惜别。 最后只有我和一个也疯狂恋爱过也坐火车返程的女同学共进晚餐，两人随便找了家饭馆，本来她也是我很欣赏的一个异性，所以那天微醺中絮絮叨叨也讲了不少，可能有牢骚，可能有倾慕，更多的则可能是对那个始乱终弃之徒的斥责，她一直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只是最后我送她上车时她的最后一句话击中了我：“我知道你认为他是个无情小人，感情骗子，事实也可能如此，但我喜欢的正是他身上的那股从不逃避的激情！” 当晚进北京站时，回望了一下地铁口，努力地拷问自己：我是否在逃避？在逃避什么？逃避内心的一种恐惧？逃避一种对于人生、人性、爱情、婚姻时而模糊时而明确的认识？ 看完《开往春天的地铁》，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坐着轮回的地铁回到了从前。10多年的时光过去了，当年的同学们大多还保持着联系，让人丝毫不觉得意外的是，那些曾经风花雪月、纵情享受人生的同学依然是那样春风得意、呼风唤雨，疱丁解牛般游刃于这个社会；那些什么事都要清楚地定位都要明确后果才行事的同学则仍是谨小慎微而充实地生存，而喜欢在地下的黑暗中自审的自己则仍是一事无成地在事业、家庭、情感的漩涡中挣扎。在别人奔向新的目标时却仍在自己的泥沼中徘徊。 不得不佩服一些人，在人生这个大舞台上，他们真的是非常不错的全能演员，所有的正常的情感、意识、心理和需求都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把各种角色演好，丈夫、情人、父亲、朋友、儿子、知己而从不错位和失真。 而有的人则只能是本色演员，孤独地在世上跳着与众不同的舞蹈，即使完全得不到别人的喝采与认同，但他们却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点。 10年的时光也终于让我弄懂了自己确实属于人生路上的逃避者。面对着行走于路上的种种压力、责任和困境，往往是龟缩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一筹莫展，只会向偶尔过路的行人吹嘘自己昔日路上的风景而从没有想到过如何再向前行。 更重要的是，对于婚姻、爱情现在我甚至会认为：再优秀的人也只能是群居动物的一分子，人在潜意识里永远是软弱的，他永远需要他人的抚慰，天生注定了人是需要爱情和婚姻的。而爱情、婚姻问题，是男女两性之间的根本关系问题。但让人感到尴尬的是，天长地久对我们来说总显得是一种无法永享的奢侈品，很多时候我们都赞美、都希望爱情、婚姻的历久弥新，但事实上人类的见惯不惊、习以为常、熟视无睹的心态都阻碍了爱情的创造力，于是人们在抱怨爱情质量下降的情况下会不停地以数量来弥补，特别是千方百计寻觅未曾得到的情爱，但同样尴尬的是，在乐此不疲的追寻中，人类除了疲惫很少获得真正的欢乐。因为欲望的满足、肉体的快乐转瞬即逝，重复得过于频繁则让人垂头丧气。 更让人感到惊异的是终于发现，有的人其实是有着一种本能的，那种与生俱来的不停地寻求感官剌激、制造内心紧张、探索、尝试、挑战和征服一切未知的本能，这种本能总是不停地抽打着他在人生的路上永无止境地奔向前去。他们的内心永远有一种饥渴，他们的爱情可以存在一些中间地带。对这样的人，要求：“要么爱我，全部地爱，要么不爱，毫无保留地放弃。”是不现实的。人生中有的人的存在是注定要伤害他人的，爱情婚姻中则双方是要注定伤害和被伤害的，不管你是否结束这段状态，这种伤害和被伤害往往会贯穿双方生命的始终。 所以，不必诧异于一次爱情以一种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突然到来，更不必抱怨随后它以始料未及的方式走向终点。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我们预料、规划、强求就能如愿以偿的。 也许生活正是如此，大家都坐在开往轮回的地铁前行，只不过有的人沿着别人或自己给自己规划好的轨迹昏昏噩噩地前行，有的人则永远有一颗驿动的心，他们在地下潜伏，内心则计划着下一步的目标，到站时就果断地下车，勇敢地溶入滚滚红尘，虽然也许他找你暂借的另一张车票钱还没付，虽然也许他身上还穿着你借给他御寒的毛衣。 请宽容这些似乎总在盼望上路，总在急切地盼望着下一个车站的同路人吧。生活的列车突然起动时，他们都会很兴奋地或是表面不情愿地与曾经的驿站道别，却总是没有留意到站台上一个老人笑容下的险意，原来他的名字就叫：时光，他目送的列车都是开往轮回的地铁---不管你如何地挣扎，它终究是要从终点回到起点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经历是最跌宕起伏、最精彩绝伦的人生之旅，其实，每个人谱写的所谓只属于他自己的悲喜之旅却是以前有人走过，现在正在有人走、将来也会有人重复的轮回之旅，终有一天我们会承认这一点。 沿着过去的路继续？还是和离弃我们的人一样另择他径？我们的目标到底在哪儿？我们就果真应该有一个目标吗？我们能脱离这开往轮回的地铁吗？ 不管这么多了。每个人都是在路上的行者。不停地往前奔去即是目的，所有人勇敢积极地向前奔去就是我们在这个世上存在的意义。 时间在不停地翻着新的一页，但爱却如是---开往轮回的地铁。在这路上，让我们唱着歌儿为曾经牵着我们手的、为挣脱我们手的、为我们自己鼓气： 广广的蓝天，映在碧水，美丽的大地的孩子宠爱你的是谁？ 黄黄的尘沙，来自轮回，流浪的大地的孩子遗忘你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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