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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徐家雪字辈,却因为爸爸妈妈的一时心血来潮,被“雪”事化“小”。《姓名学》里云:名为命补,方能圆满一生。这一缺憾竟成就了我雪的情结。——我不迷信,但是我一直觉得老祖宗的经验总在冥冥中昭示着朗朗乾坤。 雪,一个六角的精灵,是北方的女儿、大地的轻吻。希腊神话里,大地之母因为思念被冥王抢走的女儿而令冬季萧索,又因为来年春天的相逢而普降瑞雪。它是忧伤,是希望,是期盼,是孕育。雪落无声,饱含多少深情和怀想,静默,唯有静默。最想一夜酣睡,清晨开门,雪盈满眼,一片银白,就在一夜的静默里,世界变了模样,是梦?是幻?是魔术?你只有惊喜,只有感叹,只有微笑——嘴角微微上扬的微笑。那时候的心情比阳光灿烂要来得温馨,和浪漫。是的,是浪漫。 记得给南下广州的老三写第一封信时,不知从何说起,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时空浩淼,天地浑然,静止,又飞升,寂寞,又满足,于是落到信笺上的就是:济南下雪了。只这开头的一句,赚了南行女儿花间几多清泪。 于是,就盼望下雪,整整一个冬天的期盼就是——下一场大雪。能在落雪时出去走,享受那一片茫茫、静谧;能在落雪后出去走,听脚下的咯吱感受脚下的松软,也许还有滑;能在落雪后出去看,看银装素裹、孩童欢戏。 有雪的冬天才是真的冬天。常常就着凛冽的北风捧了雪送进口中,那种彻骨的冷、齿疼的凉,不正象了心的伤?——痛,却木着。于是,就把很多很多的心情比喻成雪:冬天的、五月的、应季的、错季的。很多很多的时候,心中有雪,便处处是雪了,在最无从收拾心情的时候,不让满地落英缤纷,偏偏漫天雪花飞舞。很多很多的时候,想象落花成冢,落雪葬身,方不枉来世上一遭,也想能在一个阳光照耀下雪光熠熠的午后与他相依看雪,成为他生命中第一次的雪景里唯一不变的六棱花。 雪,浪漫而温暖,透明而脆弱。谁说女人的心是玻璃做的呢?分明雪积而成。 第一次进长空,背景里那飘然而逝的雪花,就那么突然地触了心底的温柔。长空满月时,不死鸟换了落花,曾发贴《总是怨你》:落花人独立,微雪燕双飞。五月末又发贴《五月的雪》,积淀了十二年的皑皑白雪终于轰然崩塌,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不死鸟竟回了一首《snowman》,令那首让我每听必泪的同名歌曲终究错失交臂————还是怨鸟。 2002-8-31O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