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题图摄自北京798陶艺作品)
我主动地希望女人爱我,因为我是一个坏蛋。很久以前,我就几乎不把自己当好人看了。我能正视人世间的凶险,但我难以忍受人的阴险。我小时候就希望我能为实现共产主义做点贡献,后来发现共产主义过于离奇,又想匡扶正义。可事实上,我总是被引诱着如何戏弄自己。于是我非常想脱离人籍,哪怕做鬼。并不是我不想去当神仙,神仙的门坎太高,而且还要讲求境界。让自己变成鬼变成野鬼,既有神仙般的逍遥自在,我还可以做些坏事。当然我不反对也做好事。
让女人来爱我,再让爱我的人一无所获,这也是我的善举。我想成为反面教材,宁可牺牲自己。女人当中虽然也有强人,可又过于善解人意,她们所得到的往往只是一种情绪。为了能让女性擦亮眼睛,然后很理性地完成人生的旅程,我很情愿为其口是心非、无恶不作,甚至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由此我把男人的病态与弊端在我身上一样一样体现出来,这样,爱我的女人可以少走许多弯路,而且受益匪浅,能领略到额外的充实。
话说回来,我之所以相信自己是鬼,因为我清醒地知道人心已经死了。无心的人必是行尸走肉,心的遗址杂草丛生。每当夜深人静,我陈列在黑暗的角落害怕天明,我吸的烟形同鬼火一闪一闪,我不是鬼又是什么?鬼的想法也只能代表鬼,你认可的东西并不等于你有机会拥有,你反对的东西也不等于你有权力更改。连人都是这样,况且鬼乎?劝人都来爱鬼,人鬼岂能相容?否则,我也不会宁愿放弃人间烟火,化身为鬼。还是让鬼来爱鬼罢,志同才能道合。人心虽然可测但不可信,只有孤魂野鬼才肯惺惺相惜,也许。尽管如此,我还是放不下曾与人的牵连。人在我的心里留下的足迹太深,伤痕更深,无论是男是女。
纵观我的情史,自愿离开我的女性有过,被迫离开我的女性也有。自愿离开是察觉了我的阴暗心理,从此过上正常人的日子。被迫离开是没识破鬼的动机,而我忽然又想保存自己。也有至今没离开的,比如我的妻子。夫妻关系,恐怕是该死的上帝愚弄人的一种方式。
心术不正,在我身上时有体现。我经常想把我所恨的人撕成碎片,然后喂狗,让对方在世界上永远消失。不过,我对我的报复对象最想不择手段的时候,通常只局限于针对男人。尽管我下定过无数次的决心,胆敢得罪我的人等仍逍遥于我的爪外,他们一点也不知道所面临的危险,更不知道看似文弱的我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像火山般暴发。可也奇怪,不论新愁还是旧恨,渐渐会流失于岁月里面。虽然如此,并不等于被我彻底忘记。我非常不喜欢让我心情不好的记忆,有些已经成为隐痛。
我对女性一般不会恨之入骨,但我偶尔折磨女人,尤其让我又爱又恨的女人。爱是因为刻骨铭心,恨是因为出生入死。如果谁能爱我一次,我就又有机会折磨谁了。我足可以让爱我的对方夜里总做噩梦,白天坐立不宁,难以集中精力干好工作,导致经常出错。
男人剔掉胡须,是因为有的时候想露点脸,不剔胡须是因为不想露脸。男人露脸或不露脸乃是正常现象,所以,男人露脸或不露脸,不该思想负担过重。你想怎么做你就继续怎么做吧,无论你做什么觉得舒心就行,不必考虑脸面问题。
虽然还没做到无恶不作,可是我连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都敢做,你说本人该有多么可恶?关于谁是英雄儿女,谁想以身作则,我知道我并没有号召力,只是一种提示:
--如果你是女人,你就来爱我吧,哪怕你违心地爱我。爱是一种有毒的东西,用你的爱来毒害我,没准你是为民除害,会有人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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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生是人~异化为狗~落荒成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