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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半夜里饿醒。那样虚脱的感觉,那样无力的思索:我怎么了?晚饭吃了什么?想不起来,不愿想,也不能想,只有一个欲望——吃。 起来,摸包里,希望有点漏网的零食——没有。去厨房,唉~~~~~很久没动火了,做梦也梦不到吃的东西的。打开冰箱,空空如也,在门上有一袋金丝小枣,打开封口,抓出几颗。细细梭梭的声音惊了他,“什么东西在?”,赶忙说“有老鼠”。迷迷糊糊也不忘训人“你毛病越来越大了,半夜偷吃东西。”一动不敢动地站在那里,等他翻过身吧嗒吧嗒嘴又起了呼噜,悄悄地爬到儿子的床上,躺下,放一颗在嘴里,甜,肉不多,核也小,慢慢地咀嚼着,瞪着夜里的天花板。 三颗下肚,等着饥饿的感觉离我而去。夜,应该很黑,外面的灯却透过开着的窗户进来,也静,很深很深了。风凉,刚才的汗意与燥热消失了,思维和感觉又回来了。玩味着枣核,硬硬的,有个尖,不小心就刺一下舌头。看过某篇文章,说半夜里人的生命最脆弱,因为生物钟,还因为独自面对黑夜。人的感觉也因为迟钝而有与白天完全不同的感受。白天,我绝对不会含着这粒枣核反复搜刮,白天我也不会找不到可充饥的东西,而白天我绝对不会让自己饿睡。如果我就这样在饿的侵袭里过去,如果就因为一阵突然的饿而不再生,那个人,那个睡梦中的打着呼噜的人也不会发觉,夜里,一切都会发生的无声无息。等到天亮,会有意外、惊悸、混乱?还是仍然风平、浪静?总有造化弄人,总有定数在的。 不过生命也不是让人太无能为力吧,就象这枚枣核,生命里也该有可以咀嚼的地方,更有经得起玩味的硬的核质。咬来咯嘣咯嘣的,不肯轻易破碎。 继续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