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 友 大二的时候,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笔友,我们都是在没有见面的时候就开始通信了,美琪总是运用一些宋词。她写完了总要给我看,我一边看一边读出声来,班里的同学都笑了,美琪的脸红了,然后她捂着我的嘴,嘟起她的厚厚的嘴说再也不给我看了,她的脸红红的。 我们在同一时间里见到了我们的笔友。我们一起吃了饭,一起去了公园。晚上的时候我们在被窝里发誓:再也不理他们了,原因是他们都太土太丑了。 我们跟他们见面后写过几封信就断了联系。 后来我们就开始看小说了,几乎天天都到学校的阅览室里借书看,有一天我们看到了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美琪又跟我说了很多疯话,她说:我爱三毛,我要做三毛二。但是我去流浪,我得带着你,你要陪着我啊?否则就没有意思了!看完三毛的大部分著作后,我们都开始写日记了。写完后都不给看。好象我们都有了小小的秘密。那个时候我们十七岁。 我偷偷写了一些稿子寄了出去,其中有了一个叫周宇的编辑给我回了信,鼓励我一定要坚持写作,天啊!我第一次遇上这号子人,编辑是做什么的?我似乎知道一点:这种人应该是有才华的人!我拿着周宇的信读了又读,激动得天塌下来了!我很想告诉美琪,但是又怕她生气,我是瞒着她投了稿。后来美琪还是发现了。她一把抢过我的信,一边看一边脸色就青了。她什么都没有说,就是不理我了。我呢!开始不停地给周宇写信。周宇的信一般还带着几首他以前的诗。 象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和美琪有了一些隔阂,有了隔阂我们都很难受,但是我们还没有学会伪装,有一阵子我们几乎不怎么说话,我们各自拿食具到食堂去打自己的饭,然后又有了自己要好的朋友。然而我们都很怀疑我们不可能找到更好的朋友了。可是为什么呢?我觉得她的肚量太小了?她就是见不得我跟一个有才华的人在一起吗?是不是因为这样我也变得有才华了?我不懂,我真是不懂。我也不知道人小自然气量也小,否则老人们为什么对一切都无所谓? 我们坐在同一张桌,却象生死冤家一样,上课的时候我无心听课,我给周宇写信然后写日记。 说不清楚是为什么,是因为我那虚荣心在作恶吗?我的心情却很不好,我没有他就象没有了整个世界,但是我更喜欢他的诗,我认为他真是一个诗歌天才。他好象用一支笔就可以把我的芳心偷走了。我真想把这些告诉美琪,如果她还和以前一样。但是她真让我失望,是她先不理我的,我在心里发誓她不理我我就再也不理她了。她只要主动跟我说话我就可以跟她不计前嫌。 我一边写着一边拿眼角偷窥她,碰巧她也在偷偷看我,她哈哈笑了起来,我也忍不住笑了。 们在五一的时候还是和好了,我们又一起去了江村公园。但是我却不敢跟她提起周宇。不过我每次去收发室看信,她也跟着我一起去了。她看着那个牛皮信封的上面写着新华社某编辑部的字便装作不屑的样子。 我是个不会太在意结果的人,我真的没想到要和周宇怎么样?我没想过。我只是觉得和他通信真是一件幸福的事,那种甜蜜真是无法言说。我把他给我的信放在一个纸盒子里,经常偷偷地看,看完之后我总是忍不住要笑,为什么笑呢?我真是不知道,我想等我过了三十岁对于这样的事情仍然会笑,但那是一笑了之。笑和哭在不同的时候不同的心情意义会有所不同。 那个时候真是爱笑啊!几乎没有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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