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开学了,我今天亲自去送儿子。由于儿子坐汽车晕车,我只好陪儿子坐火车赶往学校。
早晨乘上火车,就感觉今天不会很顺畅。因为本来买的是有座位的车票,却因为列车上计划有误和乘车的人过多缘故,预留的座位根本不足,我带着儿子和许多乘客一样只好站着。当时的心情特烦。
不过,还好,列车长和乘务人员都能积极的想办法,没多久的时间,我们有票站着的人都被领到了硬卧车厢。由于距离终点站已经很近了,所以硬卧车厢人很少,我们这些人也算是因祸得福,花硬座的车钱却坐上了硬卧,虽然心里有点不痛快,但对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
儿子天生好动,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不会老老实实坐着的,我正在想怎样才能让他安静下来,他却提议要和我玩扑克牌,我立即答应。于是买了副扑克,
于是和儿子玩起了“抓傻子”(一种扑克牌游戏)。
孩子就是孩子,每当我被抓住当傻子时,儿子就会乐不可支,大声说“我妈妈被抓住了,我妈妈当傻子了”。看见我和儿子乐融融的样子,有些乘客也前来看热闹,还有热心肠的,在一旁支招。一时间,场面甚为热闹,儿子非常高兴,我也把上车时的不愉快全抛到了脑后。
热热闹闹中,时间过得真快。列车到达了终点站,我和儿子也到达了目的地。下车后,我请儿子吃了肯德基,又给儿子买了套漂亮的衣服,然后把儿子
送到学校。虽然临走时我和儿子都有些依依不舍,但是我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掉眼泪,想在儿子面前表现得坚强些。儿子没有送我,我也不希望儿子送
我,因为我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离开儿子的学校,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急忙奔向火车站,买票,返程。
在归来的车上,我对面坐着一对母女。母亲大约四十八、九岁,女儿也就十五、六岁。这对母女上车后,一直没有说话,我也没在意什么。火车开了大约有20分钟,那女孩子拿出了一盒汉堡吃了起来,母亲却没有吃。这时气氛过于沉寂。我的直觉告诉我好象有什么事情不对头,因此,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她们母女。
母亲没有面对坐在她对面的我们,而是把头扭向靠车窗坐的女儿,并且正在悄悄地流泪。女儿面对车窗,也边吃着汉堡边流泪。看到这种场面,我的心沉沉的。由于素不相识,我不能问原因,我也无法相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们。
母亲的泪水越来越多,不得不拿出纸巾不停地擦拭,女儿也把吃了一半的汉堡装入盒内,陪着母亲流泪。母女依旧不说话,也不看对方,我知道母女的心情是相通的,这时真的不需要任何语言。
我的眼睛也湿润起来,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虽然我不知道这对母女流泪缘由,但我却看到了生活的另一面:就是一种无奈,一种心痛。我能向她们说什么呢?什么也不说最好了。在语言不能完全表达心情的时候,流泪也许是最好的释放,那就让她们的眼泪尽情地流吧!
火车已走了1/3多的路途,母女的眼泪还在无休无止地流。我想,是该想办法的时候了,把她们注意力转移一下,不让她们总是沉浸在这种伤心之中。因
此,我想起了和儿子玩的扑克,于是就试探着动员她们母女玩扑克。开始她们一再说不玩,我就讲“还有近2/3的路程呢,也许玩扑克能感觉时间过得快些”。
但是我只字不提她们流泪的事情,免得引起反感。
在我循循善诱下,母亲看了看女儿,终于答应和我玩扑克,我这才如释重负。我让她们选择一种玩法,我随着,虽然她们的玩法我不会,但我表现出很
会的样子,哄她们母女开心。
我知道玩几把扑克牌根本不能完全抚慰她们母女心灵的伤痛,但是在玩的过程中,我见到女儿笑了几次。我想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应该无忧无虑,就应
该有灿烂的笑容,不应该承受过于沉重的东西,不应该承受孩子们不该承受的东西,否则对孩子们太残酷了。女儿笑了,哪怕是暂时的微笑,我也达到了我的目的。
火车到达我的家乡站,和母女告别的一瞬间,我就决定写点什么。但是写这篇东东时,我的心情依然沉重,我始终在想,老病死以及一些不可抗力的因
素给人们带来的灾难就已经让人们难以承受了,为什么还要人为的制造一些不必要的痛苦呢?生活中多一些笑容该多好。。。。。。